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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四回 流水情(1 ...

  •   清晨一缕阳光打进屋内,仇铎的眼睑抖了抖,缓缓睁开。入目,是奎尚宁和的睡容。想到昨晚的猖狂,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竟然连门都未关紧,就做了。饭桌上的饭菜还在冒着残留的热气,他们轻吻着,散了头发。将人抱起,就进了内室。

      记得怀中之人已然眼神迷离,神思快要飞出身体,却仍在关键时刻回过神来,抚着他的脸问:“仇铎,你可真的明辨我是谁么?”

      喘着粗气,眸中暗欲横流,专注地盯着面色酡红的人,认真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奎尚,我们在酒楼初见,在将军府熟识,在繁露殿,坦诚相见。如今,在济云港的厢房里。我抱着你。”你瞧,我一件一件都清楚记着呢。

      听毕,他嗔看他一眼,脸上红晕更甚,松开了手,包容一切。

      昨夜当是累着了,眉间还有隐隐的疲态。仇铎心想着,松了想起身的心思,抱着人,继续躺着。

      易奎尚皱皱眉,似是准备醒来。仇铎急忙放缓呼吸,闭上眼,心里笑着,静静装睡。

      睁开眼,见到面前的人,易奎尚的脸不可避免地红了下。端详了会儿,轻柔缓慢地探过去,在那双他爱看的剑眉上吻下,而后抽离,兀自笑开。

      人生大喜中必有一喜,称为得偿所愿。

      突然发现面前之人升起的嘴角,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仇铎,醒就醒了,装什么睡!”

      “若是不装睡,如何知道还有这样的好事?”仇铎睁开满是笑意的眼睛。“晨安。”

      “……晨安。”易奎尚目光游移,对自己方才所做之事有些羞窘,但转眼想到被下还光着的身子,不禁愣了下,而后蹭地坐起:“哎呀!”扯到□□,痛叫一声,又倒了回去。

      “哎哎,怎么了!”仇铎急忙搂住人:“那么急起身做什么?”

      “我该起了。”说着就想下床,奈何抵不过终日习武之人的臂力,竟是移不开。

      仇铎细细看着易奎尚的脸色,发现因疼痛翻起涟漪的双眸左看右看就是没看他,心下了然,心知此人平日虽然清冷,但也是个面皮薄的,不好调笑他,只好道:“你要起身便说,我扶你起来便是。”

      “又不是,女子,哪来这么弱!”

      “嗯嗯,不弱不弱的,但也可以依靠下我不是?”仇铎轻声,慢慢将人扶起。软被滑落,一身带着浅浅青紫痕迹的洁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仇铎眼神暗了暗,深吸口气,道:“我给你拿衣服。”

      说罢,随手拿了掉落在地的中衣穿上,走到柜前问:“就拿里衣吧,你今日,怕是不好出门的了。”

      奎尚坐在床上,瞧着仇铎的背影,不大乐意地道:“今日我本约了连纶去港内,你也不选个好时候来。”

      仇铎不爽:“那连纶竟还比我重要?”说着拎着衣物走向床边:“你若敢说是,我就不给你衣服穿。”

      “……幼稚。”易奎尚低下头:“这几日我行走济云港,发现单子起价虽贵,却是络绎不绝的来客。相较其他几家,济港敢称首家倒也不遑多让。”拿过衣服时顺带瞪人一眼。

      仇铎点点头:“这济云港我一路进来,戒卫森严,秩序井然,不难看出主人的威严力度。”

      穿戴好里衣,易奎尚试图下床,却硬是被人按回了床:“给我躺着,我问过大夫,虽是涂了药,但难保不会发热,有什么事,休息好了再说。”语气不容置疑。

      “你怎么,怎么还去问大夫?”易奎尚喃喃地道。世人皆知仇将军喜爱晋瑶公主,如今却是去问这男风风情之事所需之物,难免落人口舌,惹来祸事。

      一看奎尚的表情,仇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揉揉枕在枕头上的脑袋,道:“我去问,自然不会让人发现身份。不过我俩要处一块,这事迟早要给外人知道。尤其,是晋瑶。”

      易奎尚哑然,是啊,晋瑶怎么办?他担心仇铎对晋瑶之情仍然藕断丝连,仇铎亦心知他内心所忧,方有这番话语。算来算去,晋瑶总是要得罪的,也许真的还不如挑明了得罪较好。遮遮掩掩确不是男人作风。

      点点头,奎尚揪住软被道:“虽要明说,但也要好好商量一番,莫突然明说,对我们对晋瑶,皆是不好。”

      “我晓得的。你休息吧,我去同你那小厮说说,然后,我也该走了。此处毕竟不是我能久留之地。”

      “那不是……哎,算了,你别同我的小厮说,同青芙说吧。”想起某件事,易奎尚还是将一开始的话咽了回去。

      仇铎见易奎尚欲言又止倒是没问什么,替人掖了掖被角,双目对视,又俯下身在人的额上轻轻一吻。

      还未离开呢,就开始想念了。

      刚要带上门,屋内的人突然开口:“仇铎,你来这里,那京城的事怎么办?”

      仇铎顿了顿,道:“我自会处理妥当,你放心。”

      走得匆忙,许多事都未能安排好,回去怕是会有一堆烂摊子了。

      “啪啦!”一个茶杯被打翻在地,破碎。

      “你说什么?仇铎去哪了?”晋瑶满脸不可置信和怒气,眼睛直逼将军府的管家。

      管家伸手摸摸额上的冷汗,躬身颤声道:“公主,实不相瞒,小人也不知将军要去哪,只见到那晚将军神色焦急地骑了马出城往南去了。”

      晋瑶起身踱步,这么多日闭门不见,说是得了重病,原来是出远门了。气愤咬唇,心想往南,往南,脑中一闪而过,愕然站住。南边,能让仇铎焦急赶去的友人,怕是只有那状元爷易奎尚了。

      是出了何事,才让仇铎这般心急火燎地赶去?

      晋瑶喊上思柳,没给管家送人的机会,就脚步匆忙地往皇宫赶去。得问问父皇,这易奎尚在那大老远的戎州出了什么岔子。

      “皇上,六公主求见。”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御书房响起,苏席裕皱了皱眉,想到皇弟的话,突然觉得这听了多年的声音有些接受不了。

      晋瑶近日还真是找他这个父皇找得频繁,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

      “让她进来吧。”苏席裕抬起头,看到晋瑶喘着气,小跑进来:“父皇!”

      “跑这么急做什么,小心摔着!一点公主的端庄都没有。”苏席裕半抱怨半心疼地接住女儿探过来的手,扶住她让她缓过气。一旁的公公看着,心道皇帝陛下除了在晋瑶公主面前有些父亲的模样,对其他皇子皇女都是天子模样。

      “父皇,父皇,我问您,那易状元去戎州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席裕听言,眼中不满一闪而过:“你这么急来找父皇,就为了个不声不响的状元?进来了,连句起码的问安都没有。”

      晋瑶尴尬:“父,父皇,我不是急嘛!那,父皇,你最近可还安好?”水汪汪的大眼看着苏席裕,满是关怀和掩饰不去的焦急。

      苏席裕有些被气笑了,这孩子还真是连掩饰都不懂:“罢了罢了,真是怕了你了,说说,问易状元做什么?”

      晋瑶笑笑:“父皇你最好了!我问易状元的事,是因为仇铎”突然顿住,瞅瞅一旁的公公。

      苏席裕了然,道:“无妨,他不敢说的。”一旁公公垂眸,尽心当个装饰物。

      晋瑶点头:“是因为仇铎昨晚快马加鞭跑去找他了,戎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席裕顿时有些生气:“胡闹!这十来天还一直推脱生病,原来是跑出了京城!”

      “父皇,你也不知仇铎出去了?那不是派他去的?”晋瑶的心不知为何,竟觉得沉了沉。

      “如何可能,戎州之事,若是出了差错,也当是派文官去,关他一个武官何事?”

      “那,那,父皇你知道易奎尚发生了什么吗?”

      苏席裕思索了会儿:“若真要说有事,那就是个月前,易爱卿被济云港的东家扣留在岛内的事了。”

      晋瑶神色一紧:“可是危险?”

      苏席裕摇头:“易爱卿谋略还算深远,心思泰然在济云港内,应是无碍。”

      “那仇铎那么急去做何?”

      苏席裕不满:“瑶儿,仇铎此番行为是要惩戒的,你既是同朕说了,朕便不能做不知。你莫要急,朕派人送信过去,让他即刻回来。”

      晋瑶咬咬唇,浑然欲泣:“父皇,瑶儿,瑶儿,想跟着一块去!”心中有根绳扯着,隐隐作痛,让她愈发想要去那远方的戎州看看,弄明白到底为何自己这般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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