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斗》池离

23、试探 “伊儿，

　　“伊儿，不要所有事都自己抗。”“无休，我帮你把头发染黑吧。”“伊儿，他很靠得住。”“”“那天，他毫不犹豫的为你挡下我那一掌，我就知道了，他很在乎你。还有他昏迷的时候，喊得不是喝水的水，是伊水的水，是你。好好好，不说了。”无休拉住要起身的伊水，“你啊，不要总摆出一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意的很，唉，来，染头发。”
　　无休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自己刚被困在这的时候也是这幅样子，乌黑的头发，精致的面容。“美不美。” “很美。”无休笑了。
　　此时的黑风正在一处瀑布下修炼。不远处的石头上蹲坐着一个人。“师兄，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你连一句话都没说。”这人便是宁唯手下影子军中的领军人物了，退去影子这个身份的他，在黑风面前，更多的表现出来的是依赖和孩子气。黑风无奈地看着他，走出瀑布，穿上上衣，坐在他旁边。“轼，你不该来。”“师兄。”“你也知道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理由呢。”“我做事不需要理由。”“连我都不能说吗。”听着轼撒娇的语气，黑风有些头皮发麻。他连师父都没怕过，唯独怕这个比自己只小一岁的师弟。从小到大，只要是轼提的要求，他都尽量满足，哪怕是被师父责罚，这要传出去，肯定要被江湖人士耻笑的。“第一次见面，她问我，为什么选择黑煞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说不要再跟着她，就走了。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她是任何事都不会去在乎的人，冷静、淡漠、不易接近，但在茉茉一事中，我才知道，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不管表现的多么不想理会，还是忍不住插手、暴怒。”轼看着黑风不自觉上扬的嘴角，不禁有些诧异。“还记得恒时派出孟府的暗兵吗。”“记得啊，师兄不是把他们都解决掉了。”“当时她也在。”“看来恒时猜错了呢，她没有要杀师兄。”“嗯。还有中了无休的毒的时候，我们明明可能是敌人，她却愿意救我。”“可是她”“轼，她是谁不重要，但她现在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那个诅咒怎么办。”“无妨。”黑风拍拍他的头，“不要担心。”伊水的存在瞬间勾起了轼的兴趣，他从来没见过黑风这个样子，短短几天而已，看来有必要见一面呢。
　　“快好了，别催，去，叫他回来。”“嗯。”伊水走到这的时候，轼已经离开了。“怎么了？”黑风摇摇头。伊水走到他身旁坐下，“右肩怎么了。”伊水的眼睛望向前方，等待着他的回答。“很小的时候就有了。”“跟暗族有关？”“嗯。”“走吧，吃饭。”黑风看着走在前面的伊水，你不想说，我便不再问，到底是尊重个人意愿，还是，并不在乎。
　　第五天，无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伊儿，在看到水珠结冰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你了，只是不敢确认，炎儿挂在颈上的红豆是你送的吧。有一次，炎儿从光族回来，就向我炫耀脖子上挂着的吊坠，他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送给他的，他说红豆最相思，我还笑他，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相思。炎儿说，你是难得一见的天生灵力很强的人，继承了水之灵的灵力，是会站上顶峰的人。”无休提到紫炎时，表情变得柔和，但当她提到思念的时候，仿佛想到了什么，悲伤之情显露出来。明伊水听到无休的话也着实一惊，她强按下内心的激动，等待着无休继续说下去。“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是炎族的人，我叫亦堇，亦紫炎的姨母。”无休看着伊水的眼睛，“你相信吗？”伊水听紫炎提过他的姨母，但从未见过，紫炎的父母也从未提过。见伊水不说话，她继续说道：“当年我与雪照王相爱，遭到族内一致反对，他们认为那个人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我们炎族的势力，我一直坚信，他是爱我的，直到得知他娶了凤鸣国公主。”无休把头侧向一边，眼泪忍不住滑落。“他说那是逼不得已，当时我已有身孕，成为族内唾弃的对象。” “后来，我就一直在这了，这个结界集合了几位长老的灵力，不管我的法力修炼到多高，都始终挣脱不了这禁锢，长老说，这个每到一定时间，结界都会自动打开，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会来找我，我都记不清在这度过了多少个岁月，却始终没有等到他。”“孩子呢”无休摇摇头。“没过多久，炎族就遭受了灭族之灾，姐姐临死前告诉我，炎儿去了光族，躲过了一劫，而我，也因为这个结界得以苟活于世。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被最亲的人抛弃，最终却活了下来。真的是可笑呢。”无休自嘲地笑着，伊水轻轻拥住她，眼前的这个女子独自承受了太多太多。
　　“在想什么。”伊水看了看在身边坐下来的黑风，摇摇头，她还沉浸在白天无休说的话中。黑风感觉到伊水的低落，对于她的摇头，他同样感到失落，他挥挥手，微风将地上飘落的花瓣带起，花瓣跟着风飞舞，像极了烟花，大概没有哪个女子是不喜欢这种美景的吧，她伸出手，看着花瓣拂过手掌，嘴角微微上扬。
　　第六天。“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荆轼对于伊水能发现自己并不感到惊奇。他看着蹲在湖边喂鱼的蓝衣女子，想着，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够让师兄这般在意，女子转身，虽不是倾国倾城的容颜，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带着些许神圣。“轼？”“师兄对你真是坦诚。”“为了黑风吗？”“师兄很在乎你，但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你们不会是朋友。”“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荆轼也有几分欣赏。“他是带着任务来接近你的。”“那又怎样。”一句话竟让轼无言以对。“我不希望他完不成任务。”轼身形一闪，便来到伊水面前，与此同时，伊水急速后退，立于湖面之上，衣衫与湖水融为一体，彷如从水中浮出的仙子，“我不想跟你打。”“因为师兄？”伊水点点头。“轼！”未等荆轼回头，一个影子划过眼前，横在两人中间。“我说过了，不要插手我的事。”伊水静静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黑风，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不曾问过他为了什么跟在她身边，甚至一度认为他就是为了兵之刃或者光族，直到他一次次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面前，即使对面的那个人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师兄，要打一场吗？”“轼！”看着黑风，荆轼终究放弃了内心的想法，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师兄保护自己，连姓氏都是跟着师兄的姓氏。如果这就是师兄希望的，那么，他愿意尽力帮他实现。“师兄，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看到轼笑着说出这句话，黑风也算松了口气。衣袖轻轻掠过湖面，水波荡漾，水流顺着手的挥动扑向轼，黑风知道，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