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莫心荒

22、二十二、 苏

　　苏眠第二日醒来，发现手机还是显示着昨晚最后看着的短信。这是她上大学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整天嘴角都扬着，跟每个人微笑，同学们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苏眠，眉眼弯弯的让人如沐春风般舒服到心里去。
　　林优发短信问苏眠“何时放假，我去接你吧。”“好，但是不会麻烦到你吗？”“不会，到时要记得通知我。”“嗯，知道了。”苏眠打心眼儿里欢喜，林优要去接她，这就意味着林优将是她踏上故土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吗。临放假还有十几天苏眠就开始准备行李，为朋友们买礼物，给家里带特产，当然也给林优买了礼物，她的心意就是想让林优随时看到自己送的东西能想到自己，所以就想送她那种对方可以随身用到或能视线轻易触碰的物品。苏眠提早去取好了火车票，放在钱包里惴惴不安。
　　在火车上要待很长一段时间，苏眠以前没有出过远门还羡慕别人能够搭乘火车，而今才真正了解了火车的滋味。苏眠就安静地坐在窄小的床上，牛奶就着饼干，随心翻着书，身心疲困却睡不着，她倒不担心自己的包包和行李，而是在车上待着久了，浑身难受，头发有些油腻腻的，弄得她心情烦躁。下车的时候找出帽子戴上，围好围巾，是墨绿色黑色白色深红色棕色几种条纹排列的一条棉质围巾，她很喜欢。家乡的冬天非常寒冷，苏眠又扣上耳罩，才躲进了暖和的地方去等着林优，想想等会儿见到她的时候怎么打招呼。
　　当她真正见到林优的时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她本来还想自己的第一句话要不要跟林优说声“好久不见”，而林优此时就站在她面前帮她提着行李，她沉默地跟在后面，林优在前面问：“我们去哪里？”听到林优这样问苏眠本来想说不知道，却又觉得还是自己做个决定比较好，于是边说：“去吃面吧，我有点儿饿了。”苏眠是确实有点儿饿了，这两天她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两人来到一家面馆坐定后，林优有点儿发现了苏眠的变化，她少了从前的胆小羞怯，自然地叫服务员“姐姐”，点餐，要纸巾，那么大方得体，虽然还是有点儿腼腆但确实比从前自主健谈了些，林优对她说：“你似乎变了些。”“不，我没有，我还是从前的苏眠。”是啊，她还是那个苏眠，见了林优不敢把帽子摘下来，不敢赤裸裸地把不好的自己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