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魉魍猎》残森

5、命名为“幽”的鬼（1）

　　第二章
　　　市区人民小树林——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后，伴随着银色光华传来一阵漫骂。
　　“什么烂东西！莫名其妙的又弄出个黑洞，想害死我啊！可恶，不要以为你很了不起我不就不敢对你怎么样，看我不踩死你我就不姓叶！可恶！可恶！可恶！”
　　“喂——，你不累啊！”一只从银光里出现的俊美少年冷眼看着那一直在发泄怒火的少女，虽然现在那少女的样子已经可以媲美非洲黑人。 “你不累我可累了，再踩下去也没用，难道你还想它带你回去那个古怪的林子？”
　　威胁的话语十分有用的让少女停止了举动，并十分小心的拾起一面照不到任何景物的镜子。
　　叶琶音一脸“这个镜子前世欠我钱”的样子看着古龙蟠，要是它是人的话，现在早就被她给掐死了。可惜，这个镜子似乎十分耐踩，不论她是用踢的、踩的、揣的、跳的，它依然完好如初，而且看起来还亮丽了几分。
　　“怎么办，我还没有让那个道士告诉我怎么用这个烂东西就被它送了回来……”她好遗憾啊，要是可以知道怎么使用它，那就可以用它来威胁这只鬼了。
　　啊，说起来，这只鬼好像已经成为她专属的驱使灵咯！边想心底边暗爽，虽然那个道士说不能让它很听她的话，但是却一样受制于这个烂镜子。呵呵，只要它以后敢对她出言不逊的话，那她就有借口整治它咯！
　　“喂，你在那里笑什么？乱恶心的。”
　　叶琶音马上用手遮脸，眼睛瞄着一脸鄙视表情的鬼。
　　“咳咳。”掩饰下心中的得意，正色的看向那只鬼。“你叫什么？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不一般，你是我的驱使灵，总不能让我叫你‘鬼啊’‘鬼啊’的吧。”
　　哼，她还真以为他会甘心做什么鬼驱使灵啊！懒得理她的想甩手走人时，却发现不论他怎么飞都飞不出她周围范围一米。搞什么啊，不会真的如那臭道士所说的，他要当她特有的驱使灵吧！？
　　一脸哭丧的看着那从古龙蟠里流萦出来的银光，那光缠绕在他身上，使得他只能围着叶琶音转圈。
　　“这是怎么回事？”叶琶音显然也被这样的情形吓到了。她可不想一天到晚让只鬼跟在她身边，光是今天一天就够衰了——不但被老姑婆罚，还掉到不知哪个朝代被个什么道士硬塞了个烂镜子，最后又不知所以的回到小树林里。现在她觉得浑身不舒服，骨头好像要散架似的，脑袋也疼得厉害——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嘛，怎么衰事到跑到她头上去了！
　　“显然，这就是那个道士说的‘别人收不走我，而我也只能当你的驱使灵’的意思！”他努力了好久，还是只能在她身边转。
　　不是吧，老天不会怎么惩罚她吧！
　　我好痛苦啊！谁来解救我我就下辈子给他（她）做牛做马！……算了，还是不要了，她可不想自己往火坑里跳，当什么牛什么马的！
　　叶琶音一屁股做在草地上，她已经没力气去思考任何问题了，只想赶快回家洗个澡，睡在软呼呼的床上，再做个美美的梦，第二天一起来就会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个梦罢了！
　　“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啊！”有气无力的看着他。
　　只见他沉默了好久，才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忘了。”
　　“忘了！？”不是吧，有人在死后会忘了自己的名字吗？她怎么今天才知道死亡会有后遗症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他很慎重的点头，眼中一片清澄，好似那名字与他无关，而他也不在意有没有名字。
　　“那，我以后要怎么叫你？”还真是麻烦啊，真不知道这个忽然成为她专属驱使灵的鬼有什么用处，只知道他能气得她半死——好像他的功能也就只有嘴巴比较毒而已，那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妖魔鬼怪，是不是可以用嘴巴把它们气走啊？
　　他摇头，只看着她，好像她想叫他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么她也就不用客气了。
　　像他嘴巴那么恶毒又小气的鬼应该叫什么名字好呢？直接叫他“鬼”？不好，怪怪的，要是遇到其他同道中人，知道她给自己的驱使灵取名叫“鬼”，不笑死她也糗死她。不如，叫“灵”？恩……真是女孩子气啊，和他一点也不配，还白白糟蹋了一个好字。一般人都称呼他这种现象为“鬼”、“灵体”、“灵魂”、“幽灵”……啊！有了——
　　“幽！以后你就叫做幽，幽灵的‘幽’。”真是好名字啊，他要感谢她给他起了那么好名字。
　　幽？幽什么？不会是从幽灵里取来的吧？可是，他怎么听着有点“幽怨”的意思在里面啊？
　　“我不……”
　　刚想反抗，就被她拿着古龙蟠吓唬得把后面的话给咽回去了。
　　“好了，幽，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凡事都要听我，我去哪里你就要跟到哪里，我有什么危险你要第一个来帮我挡，我有什么不顺心你要第一个帮我解决，不许你再对我恶言相向，也不准你抓弄我，更加不能批评我的衣着和生活习惯，处处迁就我，在你的心里要把我摆在第一位……不然，就等着它来收拾你吧！哈哈……”得意的挥动着手里的古龙蟠，看向每当她说一句脸就黑一分的幽，心里那个滋味啊，比中大奖还高兴。
　　士可忍，孰不可忍。在叶琶音的笑声中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叫声，中间还夹杂着不雅的咒骂词语。
　　第二天，这个小树林被那些来幽会的情侣传成了猛鬼胜地其中之一！
　　*　　*　　*
　　哦，希望老妈没有发现房间的混乱，直接上班。可是，看着那干净得可当镜子用的地板，她知道自己的希望又一次的落空。真不知道老妈是怎么打扫的，居然可以把已经变成汪洋大海的家给清理得一尘不染，而且连那海底沉积物也不见了，床单和被子全换成新的——不过，为什么她房间的床单和被子还是湿漉漉的！
　　老妈还真狠啊！
　　走进自己房间，头疼的看着床单和被子。
　　“幽，帮我换床单和被子！”她还真当他是仆人一样的使唤起来。
　　幽飞到天花板上，啧啧有声的看者焕然一新的房间。他很确定自己昨天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面目全非。想不到居然在今天晚上就还原了，连墙壁似乎都被重新粉刷过一样。
　　“关我什么事？”她不是忘了他是幽灵吧，一件实体物品都碰不到的他能帮她换床单和被子？就算他可以碰也不想帮她！
　　“废话，当然关你事！要不是你昨天把我家弄成那样，老妈也不会发现，我的房间也不会……”
　　“神经！那是你自己叫我证明我是鬼的，说好有什么后果自己负责！怎么？现在知道错了？好，只要你还我自由，我就帮你！”他可是对成为她的驱使灵的事耿耿于怀哦。
　　她突然把古龙蟠扔到地上，冷冷的道：“有本事，你自己和它商量。”哼，想威胁她，他还不够资格！在知道他成了她的驱使灵后，很奇妙的，她居然不再怕他，还有种可以将他踩在脚底下任意摧残的错觉！
　　幽看着古龙蟠，无话可说。
　　见他不吭声，她将古龙蟠拣起，放在桌子上。
　　还好老妈今天上夜班，不然肯定来一餐疲劳轰炸，而她也必须解释家里的汪洋大海从何而来。
　　说到她老妈啊，不但长得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还很巧的是那被人称为“白衣天使”的护士。从小她就被人说长得不像妈妈，应该像爸爸。为什么说应该呢，因为她从未见过老爸的样子，家里连张老爸的照片都没有，问老妈又不敢问。每次一问起老爸的事，老妈就一脸的哀愁，虽然没有像电视上那样眼泪汪汪，可也相去不远了。
　　她一向受不了人哭，只要对方一流泪，她就立刻投降。何况那流泪的人是她妈，她更是受不了了。
　　　“咦？怎么没有饭？菜也没有！？不会吧，老妈有那么大的食量吗？连一点饭菜也不留给我。”嘀咕着在冰箱里翻来看去的，就是找不到今天的晚饭。“老妈不会忘记煮饭了吧？”
　　在回到家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现在模样比黑人还惨，也不知怎么了，大概是古龙蟠的使用方法有问题，让她像个炸弹人似的回到现代，而且还顶了个标准的炸弹头。完蛋了，她一头的秀发彻底被毁了！
　　为了保持地板的整洁，她不得不踮着脚走进房间，还要小心黑脚印留下的痕迹不要太大。
　　爱怜的摸着那头散发出焦味的头发，决定先去洗个澡再继续出来找东西吃。
　　“幽，我要洗澡！”她关上浴室门。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走？”
　　“我怎么走，我的活动范围是以你为中心的一米距离。你家的浴室也太大了……”
　　“浴室大也不是我的错，谁叫我老妈喜欢大一点的浴室，说什么洗澡是享受，不是忍受，要有个好的环境才能把人洗涤得漂漂亮亮的。喂，说了这么多，你还不会回避一下？”
　　“我都说了我飞不开，你还想怎样？”幽一副他比她有理的样子，双手环胸的靠在墙上看着她。
　　叶琶音无奈的拉上浴廉：“你不许偷看哦！”
　　“切，你有什么可以让我看的啊？小女生一个！我当鬼当了那么多年，什么女生没看过，别忘了我可以穿墙。”
　　“色狼！”她脱衣服的手顿了顿。
　　“色狼！？我又没有叫人家脱衣服给我看，是我在那里而别人又看不到，就心安理得的脱咯，既然对方都脱了，我哪有不看的道理！”
　　“哼，说得铮铮有词，还不是变态色鬼一只！”她就不信有人会去强迫一个鬼来偷窥自己，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偷窥。别人又看不到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在换衣服的时候被个鬼给“轻薄”了去，再说，他不会在别人脱衣服的时候离开啊！
　　“嘿嘿，不看白不看嘛。要不是你现在看得到我，也不会知道这个浴室里有鬼在，更加不会知道被鬼看到什么东西咯！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这些鬼也就不算是偷窥咯！实际上，说起来应该是你们这些人类强迫我们看限制级的画面……”
　　天啊，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道德正义公理啦？明明是鬼的错，居然给他说成是人类的错！她差点气晕在浴池里，怒火攻心的抓起一瓶沐浴液向幽的方向扔去。瓶子画了个漂亮的弧度落在地上，击撞出清脆的声音来，让在长篇大论的幽刹时禁了声，愕然的看着那从浴廉中钻出来的小脑袋。
　　“你倒是很有理嘛！”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虽然她不关心有哪些女生被他看过，但是却很讨厌他说看过其他女生的裸体。
　　“呵呵，哪里哪里！”他干笑了几声，不敢再作声。不知为何，他现在居然会有点怕她，是不是因为成为了驱使灵的关系呢？
　　“以前我不管你做过什么、看过什么，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当个驱使灵！”叶琶音几乎用吼的喊了出来。
　　鬼都是这样的吗？她以前没接触过，也没见过。唯一接触过和见过的是他，不知道以后所接触到的会不会也和他一个样？从那个自称叫紫虚散人的道士口里得知，她之所以会看到鬼和接触到鬼，并得到古龙蟠的帮助，都是因为她体内的驱魔灵苏醒的缘故。
　　驱魔灵，在道家并没有记载，但是在妖魔界却颇负盛名。顾名思义，成为驱魔灵的人或妖魔都必须以保证人间界与妖魔界的平衡而存在。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扫荡扰乱人间界、随意残害人类和迷惑并伤害人类的妖魔鬼怪。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变相的“道士”。不过他们比道士还要厉害。因为道士是后天修炼成的，而他们是自然生成的。有的是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驱魔灵，有的就像叶琶音这样，到了一定年龄后逐渐苏醒。
　　苏醒后的驱魔灵由于大部分的能量用在苏醒上，所以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驱魔，只能看到、听到妖魔鬼怪。叶琶音本来才刚苏醒，不久前有用了能量来转换时空，导致一时能力外泻而被炸成了黑碳，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成为驱魔灵的了，只能乖乖的当个本分的学生，老实的过太平日子。
　　听那个道士说，她现在的驱魔能力不稳定，随时有被其它妖魔鬼怪吞噬的危险。还好，她有了个驱使灵，一般的鬼怪还不敢对她怎么样。虽然当时被这样安慰了一下，可现在身边只有个没什么能力还喜欢看人裸体的鬼，她顿时觉得前途黯淡。
　　不过，她以后要是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还可以搞个什么驱魔抓妖的活干干。呵，这下连前途都不用担心了，多好！
　　自嘲的笑着，透过浴廉看向外面的幽。她以后的生活就要和一个才相处不到一天的鬼联系在一起，还要背负上驱魔的使命，她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苦啊……
　　心情烦躁的洗完了澡，到大厅继续找东西吃。
　　“真够狠的，饼干都没了，糕点也被老妈吃光了，就连水果也……”叶琶音将所有藏吃的地方掀了天也找不到吃的东西，这摆明了是老妈故意的。她一定知道她回晚归，所以惩罚性的将能吃的都给处理掉了，让她知道什么叫“妈妈对晚归孩子的教育”方法。“真羡慕你，不用吃东西。”
　　“呵呵，现在知道做鬼的好处了？”幽得意的笑着，没让叶琶音看到那从眼睛中一闪而逝的哀伤——他已经好多年都没尝过食物的味道了。鬼并不是不用吃东西，而是等级越高的鬼越不需要食物，只有等级低的才会靠吃人或泥土来果腹。
　　“哼！”她继续找着可能有食物的地方，最终让她在厨房的角落找到放置了不知几天的苹果。看表面似乎还能吃的样子，她虽不喜欢，但也只有将就咯。
　　“你不会到外面吃啊？”实在看不下去的幽飘到她面前，皱眉看着那苹果。不知道它有没有成为海底沉积物的其中之一呢？
　　“不想出去了。我好累，给你缠得半死，上数学课被老姑婆吓死，又被那烂镜子穿越时空弄的累死……现在再到楼下去我一定会半路就从楼梯上跌死！”一连说了好几个死，她现在可真是快要给饿死咯！
　　快速的洗了洗苹果，开心的张口咬了下去——
　　“好痛！”
　　什么声音！？
　　“你有说话吗？”她扭头看向正在一旁看电视的幽。
　　幽头也不回的说：“没！”
　　疑惑的又咬了一口。
　　“痛！”
　　这次的声音比前次的小声了点，不过还是可以听得出来有种撕声裂肺的凄惨感。
　　“你确定你没说过话？”她再次看向幽。
　　幽不得不回头表示自己的清白：“我从刚才就没有在说话！你确定是听到我在说话？”
　　呃……她也不是很确定，因为那声音就在她附近传来，而在她附近的就只有幽一个，所以要怀疑她也只能怀疑到他身上去。
　　“你没有说‘痛’这个字？”为了以防万一，她需要再次确定。
　　“没有。”而这次，很显然的幽已经开始受不了她对他的怀疑了。美丽的脸冷成了冬天，眉拧成了一团，红唇抿做一条线，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再三被人怀疑成“嫌疑犯”。
　　看着他那表情，叶琶音知道真的不是他。那，不是他，又会是谁啊？
　　不解的看着四周，牙齿下意识的咬上了苹果——
　　“好痛！”
　　又来了！她难道有幻听不成？要不怎么接二连三的听到这莫名其妙的声音！不过这次她有比较用心去听，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在——自、己、的、手、上！
　　“啊——！鬼啊！”惊叫着把苹果扔到半空中。
　　幽被她的声音和举动吓了一跳，也跟着跳了起来。
　　“鬼！？在哪里？在哪里？”他惊讶的用身为鬼特有的触觉去搜索整个房子，两眼四下猛转着，就怕将那“鬼”给漏看了。
　　叶琶音全身颤抖的躲在他身后，可那实在没什么用处。鬼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躲也等于没躲。她用发抖的手指指了指那掉落在地上正打着滚的苹果，上面还有她的牙齿印。
　　“它……它……它……”无法接受刚才自己所认识到的事，“它……刚才……叫了！”
　　幽顺着叶琶音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苹果被指成了“嫌疑犯”。
　　不是吧，玩笑也开太大了。
　　一个苹果会喊“痛”？那母猪也会上树！
　　“真的，我发誓我听到了！”见他一脸的不信，她顿时咬牙切齿的原地跺起脚来。
　　幽漂浮到苹果的上空，看着那半个苹果，再看向正猛点头的叶琶音。他该相信她说的话吗？一个苹果会喊“痛”这种荒谬的事他听都没听过，何况他成鬼后所看的见的听的比当人类时还多得多，就是没有听说过苹果会说话。虽然这世界无奇不有，见怪也不怪了，但要是苹果会说话，那也就没人敢吃它了吧！
　　而事实证明苹果是不会说话的，不然现在早就成新闻了。
　　看叶琶音焦急的样子，他知道她在等他的答案。不知为何，他居然选择了相信她！
　　天啊，一躺时空之旅，居然让他转性的去相信一个之前还不认识并在认识后不断打击欺负的人。——难道这是成为驱使灵的代价？
　　他悲凉的飘回叶琶音的身边。
　　“我想你没听错！那确实是苹果在叫喊，虽然我没听见。但，你也听到那道士说过的话吧？你才刚苏醒，能量不稳定，所以才会听到苹果临死前的哀号。”他两手一摊，耸耸肩。
　　“还好！我还以为我幻听呢，吓死我！”吁了口气，放心的回到沙发上，把苹果拾起，本想继续吃的，可想想刚才的喊声，全身一阵寒意。算了，反正等一下去睡觉，睡着了也就不觉得饿了。
　　随手把苹果扔到垃圾箱里，拿过遥控器转了个台。
　　“你不怕！？”他一挑眉，赞赏的看着她。
　　“有什么好怕的，那道士都说了不过是能量不稳定，等稳定下来就肯定听不到了。而且我又不喜欢吃苹果什么，只要在这段时间不吃就好了。怎么？你以为我会一直尖叫着发抖，还是开始歇斯底里的诅咒自己的命运？哼，告诉你，我看漫画卡通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这些漫画卡通里才会出现的事情是吓不到我的！我都见怪不怪了！”而且还很期待呢！
　　看叶琶音一脸兴奋兼笑嘻嘻的样子，刚才的害怕恐惧仿佛过眼云烟般的短暂。
　　“哦——，难怪一开始看到我时不但不怕，还想教训我——原来是习惯了！”他坏坏的笑着。“那看来，以后你这个驱魔灵面对妖魔鬼怪也不会像刚才那样乱了阵脚吧！”
　　什么？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叶琶音斜睨的看着他。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笑容可掬的停止了这个话题，他可还不想让她知道不是每个鬼都像他这样那么好相处的。
　　*　　*　　*
　　而此时的宋朝——
　　魉魍林里那发呆了半天的紫虚散人在流光消失了好久后才清醒过来，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的用他那浑厚低沉的嗓子大叫起来——
　　“糟了，我忘了提醒她古龙蟠里封印着恶魔！”
　　要是小姑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解开封印，那天下必定大乱，群魔乱舞，生灵涂炭……
　　不过……就算大乱他也帮不了忙，毕竟那是个他所不知道的百年后了！他想帮忙也无从帮起。
　　御剑回到璇玑庐，左想右想，还是不对，怎么说也是他那笨蛋徒弟惹的祸。不是他，那小姑娘也不会来到这，也不会被古龙蟠认做主人，更不会把古龙蟠拿离他的视线范围。哎，说到底，他还是要帮忙的啊！
　　“秋人，你给我过来！”
　　“什么事？师傅？”看到散人一脸的不快，木秋人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紫虚散人一开始并不做声，只等他靠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这个专会惹是生非的笨蛋，谁叫你乱动古龙蟠的？现在好了，它认了主，也跟着主人不见了！你说说，我该怎么罚你！”呜呜呜，那是他唯一一个可以拿来向人炫耀的法宝啊！就这么给个笨徒弟弄走了，他扭，他扭，他用力扭！
　　天姬在一旁看得直乐，月季有些担心的皱着眉，只有瑶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不过，大家都很诧异听到散人说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法宝让人给带走了，而且还是认了主的带走。
　　天姬眯着狐狸眼，万般妩媚的摇晃着水袖：“散人啊，何必生气呢。是自己的跑不掉，不是自己的就会掉嘛！反正你也不用它，只在参加道友的聚会时才拿出来献宝让人眼馋罢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月季轻轻柔柔的开口，“毕竟是时常放在身边的东西，就算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是相处久了也有感情的嘛！”
　　“是啊，要不要我们帮忙‘要’回来？”瑶玉一开口就见血的直插散人死穴。
　　要回来？要是还能再见到已属万幸了。散人苦笑着松开手，毫不怜惜的再给木秋人一脚以泻自己的心头之恨。
　　“算了。既然认了主，必定是要不回来的。我只怕那封印在里头的东西会出来罢了。”
　　“哦？还有被封印在古龙蟠里还能出来的家伙？”天姬一副想要见识见识的样子。
　　散人点头，不做声。她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而他也不能向她们解释里面到底封印了什么东西。只是，现在想要告诉给那小姑娘听却是万般难啊！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否则一旦将那妖怪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