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魉魍猎》残森

14、初战水怪 深夜，是最

　　深夜，是最适合妖魔活动的时间。整个城市都在睡眠中，偶尔可见几个飞车党在马路上呼啸而过。然后是一片寂静，空旷的马路上，就连走路都能听得见声音。此时，一位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子单独的走在路上。她有着一头长而飘顺的黑发，白嫩的肌肤和修长的双腿。如果不看她那双已经翻白的眼睛和几乎走路不沾地的脚的话，那无疑的，她将会是非常迷人的女性。
　　没错，她就是今天早上叶琶音在商店街看到的水怪。
　　夜行，仿佛已经成为了妖魔鬼怪特有的专利。它摇摇晃晃的寻着驱魔灵特有的味道，一路直往叶琶音的家走去。下午让她给逃了，那简直就是它的耻辱。它居然连个未完全苏醒的驱魔灵都搞不定，传出去岂不坏了它的名声？所以，这次它绝对不会再失手！
　　而且，看那驱魔灵身边的驱使灵，都是些无用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今次一旦成功，它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进入魔化的水魔！
　　水怪的眼睛忽然充满了憎恨，它看着那从前方而来的正在赶夜路的货车，嘴角一笑，手瞬间挥动起来。只见一片水雾从它手中喷出，在货车前形成薄薄的水刀，向那有些睡意的司机砍去。
　　刹时，血光飞溅，司机的头颅被整齐的从脖子上切断……
　　一位女子优雅的笑着，轻飘飘地与那失控的货车擦身而过。
　　它看着车坐上无头尸体，仿佛看见了那驱魔灵的身影。哼，它要她死得比这还惨上万倍！
　　与此同时，在床上辗转难眠的叶琶音总觉得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而幽也有提醒她，说不定那水怪晚上就会来袭。于是，她本就烦乱的心就更加的焦虑起来。
　　说到要与水怪交战，但她连个实战经验都没有。现在这个社会不管是怎么样的新鲜人，都总有个实习的机会吧？可她非但没有，还要一来就得上阵面对如此难缠的鬼怪，叫她如何能安心的睡在床上？
　　唉，既然睡不着就起来走走好了。
　　叶琶音下了床，她一动，墙那边的幽就被连带的扯了进来。
　　“睡不着啊？”黑暗中，幽的眼睛居然发出银色的光。
　　可惜，她没注意到，现在的她只想到该怎么对付那个该死的水怪。她边点头，边让幽别过脸。她要换衣服，到外面走走。
　　“你要出去？这个时候？”幽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已经半夜一点多了。
　　叶琶音耸耸肩，无奈的打着哈欠：“我也不想啊。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外面有东西在等着我，而我非起来不可。再说，我一个晚上都在想那水怪的事，根本睡不着。”
　　她穿上鞋，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老妈正在熟睡，这才偷偷摸摸的走到门口。正要开门，裤脚就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她一回头，就看到小妖那绿藤条手正抓着她。
　　“你也要去？”她轻声问。
　　小妖点点头。同为妖怪，它已经感觉到有股和今天下午一样的气息朝这边走了过来。这个时候它一定得待在主人身边，不然万一主人出了什么事，它会难过死的。
　　叶琶音示意幽抱起小妖，轻手开了门，到外面溜达去了。
　　一路上走来，整个马路静悄悄的，简直有种电影上才看到“死寂”气氛。
　　第一次，她有了夜游的经验，也喜欢上这种安静的氛围。不过，就是太安静了点，让人有种强烈的孤独寂寞感。看着在路上飘来荡去的鬼魂们，她有感而发的吐出一句话来。
　　“晚上果然应该看到鬼，不然就太无聊了。”
　　夜晚的鬼其实和白天没什么不同，不过就是更有存在感罢了，而且那种坟墓的气氛很浓哦，简直可以去拍恐怖电影了。
　　有些鬼魂很友好的和他们打招呼，有些则目中无人的就这样飘了过去，还有的会对他们比起中指……各个鬼魂都有自己独特的打招呼方式，而此时叶琶音也能平静的笑着和它们挥手，不像原先那样害怕得连看都不敢看。
　　正高兴的与几个刚认识的鬼魂闲聊时，就看到从空中飞过一群惊慌失措的鬼魂，仿佛在逃难似的。
　　“怎么了？”叶琶音看着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
　　此时的幽也一脸的恐慌，他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眼睛瞪得快凸出来掉在地上，嘴巴颤抖的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小妖也是同样的表情，它几乎快被人间蒸发似的全身冒着绿色的烟雾。
　　“天啊！小妖，你……”叶琶音惊得一把抱起它，紧紧的搂着，怕它忽然就这样消失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与她闲聊的鬼拦下一只跑得飞快的鬼魂，问明原因后飞了下来。
　　“前面来个恐怖的家伙，它杀了人，还吞噬一些修炼百年的鬼魂……现在正朝这边来呢！我要先走了！你们也快逃吧，被它抓到就惨了！”那鬼好心的提醒后，立刻如箭般的消失在夜空中。
　　叶琶音一听，满脸的茫然。她看向幽，而幽此时正大口的喘着气。
　　“它……是，那水怪！它居然敢……不掩饰自己身上的妖气，而……行走在城市里，它这样……简直是疯了！这可是严重的恶行！”幽喘着气，好不容易说完话，还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
　　“我管它掩不掩饰妖气，威胁到小妖就是不对！”她着急的看着身上的妖气正被一点一点吸走的小妖，几乎快哭出来的喊着。“该死的东西！我还没将小妖教育成天下无双的妖怪，怎么可以就这样被那烂水怪给弄死！”
　　“主……”小妖难过的摇着头，它的小手拽着叶琶音的袖子。“走……”
　　“我才不要走！它既然都用那么明显的行动来告诉我它来找我，我怎么可以逃！”她知道小妖想说什么，她虽然也很想逃，但是如果不彻底消灭它，不管她逃到哪里，他们都一样有危险。尤其是小妖，现在几乎整个软绵绵的了。
　　“难得你终于明白事理了……”幽在一旁颇有感慨。他之前讲了一堆有的没的，就是希望她能明白自己身为驱魔灵的责任，可她却百讲不听。本以为这辈子她是不可能会明白了，可谁想到一个小妖就把问题给解决了。唉，女性果然天生就喜欢保护弱者，尤其是娇小的生物……
　　“我又不是笨蛋！”
　　“那怎么我和你说时，你……”
　　“说的东西和看到的东西，给人的震撼度是不一样的！”她才不会告诉他，她不是不明白，而是喜欢和他抬杠，喜欢和他吵架时的感觉。
　　听她在那强词夺理，幽也懒得和她吵。要吵架当然没问题，不过要看时间和地点。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那股弥漫在空中湿湿粘粘的味道越来越近。
　　“臭丫头，把古龙蟠拿出来。”
　　“哦。”她反射性的往衣服口袋摸去，然后很遗憾的伸出空无一物的手。“忘记带了！……怎么办——？”
　　她哭丧着脸，抱着小妖的手越来越紧，几乎快把小妖给搂断了气。
　　“你……你这笨蛋！”他火冒三丈的直跳脚。
　　出来收妖，最主要的东西居然没带？哪有驱魔灵会像她那么笨！
　　“你出门时就没有想到要拿吗？”
　　“我没想到……喂，不对吧，现在不是在这争吵拿不拿古龙蟠的问题，而是怎样脱险！”她才想辩解，就发现问题的主要方向不对劲。
　　幽顿时哑了口。他刚才还认为不该在这重要时刻吵架，可谁知道还没坚持个几秒钟就破功了——真是欲哭无泪啊！
　　“那现在只有先回家拿古龙蟠了！”幽转身就想飞，可怎么都飞不了。“喂，你还跑？”
　　“我也想跑，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她说着就往地上看。
　　恶，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只有如刚出生的婴儿般大小的生物正用那腐烂的手抓着她的裤脚！它全身浮肿的肌肉可以看见里面的血管，肿胀的脑袋上只有四五根毛垂着，出奇大的眼睛贪婪的看着她，仿佛恨不得要把她吞下肚子一样。
　　“天啊！是腐蚀鬼！还是用婴儿炼成的小鬼！”幽惊恐的低喊。
　　叶琶音已经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那种恶心的东西她只在电影里看过，怎么想到今天居然有幸亲眼目睹，还是近距离的身体接触——她快晕了。
　　就在她感到晕厥快找上她时，突然，一条绿色藤鞭扫向腐蚀鬼，将它打成了几块的落在不远处。
　　“小妖……你没事了？”叶琶音激动的看着它。果然还是它最有用，不像那个该死的幽，居然连忙都不帮的在一旁看戏！
　　正要恶狠狠的给他个白眼时，就看到那地上的肉块慢慢蠕动起来，逐渐的靠在一起，又再次的组合成一个腐蚀鬼的朝她爬过来。边爬还边裂着满是尖牙的嘴笑着，画面十分诡异。
　　“还不跑？等它来抓你啊！”幽的尾巴缠上叶琶音的手，拉着她往前跑。
　　叶琶音还没从刚才的错愕中恢复过来，愣愣的被幽拉着跑。
　　回头看着地上那团肉正以奇特的爬行方式往她这边来，她就觉得这整个世界都疯了。能够看见鬼，就已经算是很异常的现象，而现在，她居然看见一团肉在地上爬——那简直就是对视觉神经的一种考验。
　　她想捂住嘴，压抑下呕吐的冲动，可惜两只手都没空——一只抱着小妖，一只被幽拉着跑。
　　“你会不会想吐？”幽回过头关心的问。
　　“我才没那么弱。怎么说这几天都算是被‘训练’过，这点小事我还不放在眼里。”叶琶音强顶着胃酸的蠕动和呕吐的冲动，抱着小妖的手越发的紧了。
　　小妖咬着下唇，忍受着快被折断的痛楚，硬是不出声。因为它知道，主人现在很害怕，怕得只想紧紧抱着身边的东西来发泄恐慌。
　　“喂，你快把小妖给抱死了……”幽看到小妖一脸的痛苦，不得不提醒一下叶琶音，好让她给小妖一口喘息的机会。
　　她一听，赶忙松了松手，连向小妖道了好几个歉。
　　看到近在眼前的楼房，叶琶音恨不得张了对翅膀飞上去，拿了古龙蟠就去对付那该死的水怪。
　　就在她快踏进楼梯口的瞬间，一道水雾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完蛋了！
　　暗叫着，拼命挥动着手脚，想从水雾里出去。可无奈的，她的手一伸，那水雾也跟着伸长，脚一踢，水雾也随着方向而增长。
　　“这是什么烂东西！”低骂了一声，继续努力奋斗。
　　一女子忽然从路边闪过，出现在叶琶音面前。“那是我的水雾，专门用来捕抓猎物！”
　　她看着叶琶音，用低哑而难听的声音说道：“你跑得还挺快的，我的腐蚀鬼差点就跟不上了。不过，只要它喝了你的血，那速度就连子弹也比不过。”
　　叶琶音抬起头，幽也停了下来的转过头。众人几乎是同时看见了前面五步之远的女子面貌，猛的倒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还算是人吗？那苍白的脸深深的凹陷下去，双唇呈现黑紫色，脖子上的血管看得一清二楚，手上、脚上居然满是一块快的红斑……
　　“很诧异吗？”它读出她眼中的惊诧，指着自己向她解释。“这个身体是借来的……啊，不，应该说是强占的。‘她’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又不好保养，虽然我每天都有给她浇浇水……可，你看，都腐烂了，还出现了尸斑……呵呵，不论她生前有多漂亮，死后还不是个臭皮囊！”它狠狠地一甩手，手上的指头居然脱离□□的掉落在地上。
　　“啊……又坏了。你看，没有身体就是不方便……”它把那掉了一个手指头的手伸到叶琶音面前。
　　“啊！你不要过来！”他是不是变态啊？还是偏激狂？怎么做那么恶心的事。妖怪不是只要把人类吃了就好了吗？干嘛没事还占着人家的身体，把人家的身体弄得溶溶烂烂的。
　　幽挡在叶琶音的前面。
　　“我警告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水怪一看他，顿时眼前一亮。
　　“哦！不错嘛！看你的样子又漂亮又有功底，恐怕也修炼过几百年吧？不知道我吃你了会怎么样……”它笑着走向幽。
　　好恶心！那感觉就像个烂嫖客，而他则是被看上的可怜小姐。
　　呸！乱想！他才不是什么可怜的小姐，是无辜的鬼魂才对。
　　“你站住！不准再过来了。”
　　幽现在情况危机，要是没有叶琶音的限制范围，他肯定能飞得远远的。可是，现在他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水怪走过来。
　　“幽！快逃啊！快逃啊！别管我！去拿古龙蟠来！快啊！”叶琶音看到水怪的手伸向幽，吓得狂叫。
　　“你神经失常啊！叫什么叫！”幽用尾巴打了她一下。“我根本就走不了，更加不可能拿到古龙蟠！你冷静点好不好，想想该怎么办才是最重要的！”
　　想办法？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办法？正当她急得焦头烂额时，怀中的小妖突然从她手上跳了下去。
　　“小妖！你要干什么？”叶琶音只来得及尖叫，就看到落地的小妖主动向水怪发起了攻击。
　　一条长藤鞭从它手上变化出来，朝水怪打去。但可惜，它本身的元气早被水怪吸走了不少，这打出去的藤鞭软而无力的搭在水怪身上。
　　“哼，没用的东西！身为妖怪竟然去帮助驱魔灵！”它一脚将小妖踢飞。
　　“啊！小妖——”看着小妖的身体重重的落在地上，叶琶音整个怔住了。“你怎么可以……”它才那么小啊，连连话都不会说，还逞强的用那几乎没有元气的身体去攻击水怪……而她却只能在水雾里眼睁睁的看着，无计可施。
　　此刻，她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是驱魔灵，却对眼前的水怪没辙……
　　水怪继续朝幽走去，手伸到了幽的胸前。若是以前的幽，定然能给它个痛击，可现在的他是和叶琶音联系在一起的。她没能力，那他自然连自保的力量也没有，只能看着那只满是尸斑的手停在他胸前，准备吸收他的元气。
　　“等一下！”叶琶音突然大叫。
　　水怪停下了手，看着她。
　　叶琶音深吸了一口气：“你要吃的不就是我吗？放过他们，我就毫不抵抗的让你吃。”
　　幽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才会突然叫出声的，哪知道她说的居然是这个！顿时气结的怒吼：“你这个笨蛋！他吃完你后还不是照样会把我们都吃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好心起来了？居然要它去吃你！你知不知道，只要你还没死，就有发挥能力的可能！你再给我乱叫，信不信我偷看你洗澡啊！”
　　“可……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们这样啊！”小妖受了重伤，她又不能动，要是再加上幽被水怪给吃了，那她……用力的咬着下唇，不让眼眶里的泪掉下来，贝齿在唇瓣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幽头一扬，长长的舒了口气，没让她看到嘴角的微扬。“你能这样说……那我也值得了……”
　　她猛摇头，她不相信幽会那么干脆的为她去死，也不相信他能够做到……谁让他有那么多的“前科”，每次都喜欢站在一旁看戏，看着她被那些鬼怪耍得团团转……现在他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她知道，就算幽想逃也逃不掉了……因为，要是可以逃，他早就不见踪影了！
　　“你这笨蛋！你不是一向都很自大的吗？怎么这次什么都不做，束手就擒的让那该死可恶难看恶心的烂水怪给为所欲为啊！”
　　“我也不想啊……但，它似乎非要先拿我开刀……”幽苦笑着，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和他抬杠……真是太让他意外了……他还以为她会吓得哭起来，毕竟是关乎到生死嘛，哪有女孩子不哭的道理……可是，他倒很喜欢这样的她，就算哭，也要骂着哭！“臭丫头，要是有下一辈子，我可不想再遇见你了……”
　　“我才是……我才不想……不想遇见……你……你这……笨蛋……”看着幽，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那泪一滑到脸庞，立刻就被包裹着她的雾水给吸收，一丝泪痕都不留。
　　一旁的水怪等得不耐烦了，它干脆的一伸手，穿透幽的胸部。
　　“不——”随着叶琶音的喊叫，时间仿佛整个停止了。她看到幽的身体穿了个大洞，洞口从里面不断往外扩张起来，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吞噬一般。刚醒的小妖从地上爬起，以手支撑着脆弱的身体，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它看到幽的身体逐渐的消失，主人在水雾里狂喊……
　　“不……”它低喊了一声，勉强的站了起来，想用藤鞭打向水怪，可无论它怎么用力，藤鞭就是打不出去。
　　而水怪没去注意小妖，它正一脸的惊愕，因为它居然吸收不到鬼魂一丝一毫的元气！就在它专注的思索着这一诡异的现象时，被包裹在水雾里的叶琶音的双瞳居然闪出了金色光芒来。
　　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只是沉沦在“幽被水怪杀死”的痛苦中。她的脑海中只浮现四个字——为幽报仇！
　　“你该死！”她低沉的声音从水雾里传来。
　　手一动，水雾即刻消散无踪。手再动，古龙蟠居然从楼上的房间里破窗而出，直飞到她手上。
　　水怪被这一画面给吓住了，它来不及反应就被古龙蟠照了个正着，完全动弹不得，一如叶琶音被它抓住时的情形一样。
　　“你要做什么！？”这回轮到它惊慌失措起来的狂叫了。
　　“收妖！”叶琶音面无表情的吐出了两个字。
　　“哈，收我？就凭你？”水怪早知道她的本事没那么高，根本不可能收得了它。“你那驱使灵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还想收我！做梦！”
　　它遥控着腐蚀鬼往叶琶音的身上扑去，而叶琶音却连看都不看的一手打了过去，将腐蚀鬼狠狠的打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怎么可能？
　　水怪惊讶了。这时，它才看到叶琶音的双瞳闪着金光。
　　啊！那是驱魔灵成长的第一阶段！但……不可能的啊！他今天下午根本就没有发觉到她进入了第一阶段，所以才会那么放心的来找她……再说，要是她真的到了第一阶段，怎么今天下午对它却没有一点反击？还落荒而逃……
　　它茫然了。
　　叶琶音拿着古龙蟠，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收妖，但要对付眼前这个水怪却是绰绰有余。
　　“你受死吧！”一动灵气，镜面上瞬间凝聚成一道银色的薄光。
　　就在叶琶音要发动银光攻击水怪时，水怪一声怪叫：“不要啊！我有苦衷的——”
　　“不听！”想拖延时间？她才不吃这一套！
　　手一动，镜面上的银光成一抛物线的射向水怪。她的这一击，可说是把水怪辛苦修炼来的道行全毁了。
　　变回原身的水怪化成一滩水往下水道流去，它此生若想再次修炼成怪，怕是要用比以前多上几倍的时间。因为，被古龙蟠打到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银光虽然在打中水怪后就消失了，但是残留在它体内的碎片可是会折磨它一辈子哦！只要它有坏念头，所修炼的道行就会被吞噬，除非它改行，不修魔反修仙。
　　拿着古龙蟠，即使打败了水怪，她也高兴不起来。抱起地上的小妖，落寞的看着天空。她好想和幽吵架啊，现在这个时候幽肯定会说都是他的功劳，还有数落她的没用，那么迟钝才发挥出能力来……
　　眼中的金光已经逐渐散去，恢复成黑色瞳孔的叶琶音蹲在地上。
　　“那个笨蛋，哪有鬼被抓一下就死翘翘的？还说什么下辈子……笨蛋！……还说什么值得……根本就不值得……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臭幽！烂幽！坏幽！……”
　　用力的瞪着地面，张大的眼眶里泪水滚滚，就是不让它掉下来。可，一眨眼，地上就湿了一片。
　　“都是鬼了，怎么可能还会死嘛……小妖，你说是不是……他就是笨蛋！叫他逃还不逃，这不……我都解决了……他根本就是枉死嘛……”
　　“哦！原来你知道啊！”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对啊，我是故意的，不然你怎么会完成第一阶段的变化啊？”
　　“什么第一……啊！幽！”她一抬头，就看到幽露着大大的笑容看着她。
　　天啊，他刚才不是死了吗……叶琶音赶快擦掉眼泪。
　　“你……又变鬼了？”
　　“什么叫又啊？”他给了她脑袋一个爆栗子。“我本来就是鬼，怎么可能又变成鬼啊？”
　　“那你……”
　　“我那是万不得已啊！谁叫你笨嘛，我要是不用激将法把你的能力激出来，我们早就死了一百遍了！蠢！”他刚才的表演可是很真切的哦，就连小妖都骗过了。
　　“你怎么办到的？”她半眯着眼，微微侧着脑袋看着他。
　　“那不过是鬼魂的另一种形态罢了！我变成了雾依附在那包裹着你的水雾上……怎么样？我的办法好吧？是不是觉得自愧不如啊？”
　　“哼！很好！非常好！太好了！”她有种想抓狂的感觉。他不但骗了她，还让她在他面前哭得乱七八糟……刚才居然还以为他真的死了而不停的流泪，虽然当时的感情是真的，可是现在想起来，自己就像个傻瓜似的。
　　可恶！不报此仇，她今夜恐怕无法成眠。
　　“幽……”
　　她笑眯眯的靠近幽……
　　顿时，整个马路上充满了幽惨烈的哀号——这个臭丫头，居然又用手去搅弄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