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魉魍猎》残森

12、妖怪与出租司机 正得意时，

　　正得意时，就听到电话铃响。
　　“喂，谁啊？”横过沙发，拿起在小圆台上放着的电话。
　　“小音啊，是我。”从电话筒的一头穿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老妈啊。什么事？”
　　“我明天大概要到早上才能回来，明天中午的饭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到外面吃的话就来医院找我拿钱，要不就自己在家里随便做点。”
　　啊！要自己做饭啊？我才不要咧。
　　“我去医院找你！”
　　“好，那就这样。晚上记得不要出去玩啊！好好在家学习！”
　　“是——！”
　　一放下电话，叶琶音就开心的从沙发上跳起。明天是星期六，只上半天课。也就是说可以向老妈拿多点钱去买新出的漫画咯！
　　“喂，明天向你老妈拿多点钱，我们去逛街！”幽一看她那高兴样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于是先发制人的将她那点希望给打破了。
　　不是吧？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她才没高兴多久就被打入地狱的深渊。哀怨的看着幽——
　　“看什么看？瘪嘴也不行！反正你要补偿我，不然我就告你虐待鬼……不，是虐待员工！”幽飘到小妖身边，“它也要一起！得给它找找合适的衣服穿才行。整天穿这绿色的衣服，看得头都疼。”
　　“不用给它买吧？”她可没那么多钱。
　　“废话！它只要看个样式，照变就有了。就你们人类麻烦，什么都要花钱买。”
　　哼，她也想不用花钱就能买到东西呀。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除非她也变成妖怪好了。不过，她记得其实鬼也是在间接的花钱的哦！“唉，你不要在那振振有辞。你是鬼耶，要是没有人烧衣服什么的给你，你穿什么？没人给你烧香，你又吃什么？”她说完，得意的看着他，等他回答。
　　本想他是无法反驳的，可谁叫他死了几百年，什么新鲜事没见过！
　　“这倒未必。那要照你的理论，孤魂野鬼不就要饿死了？鬼是不用吃东西的，我们没有饿的感觉，也不会有饱的感觉，更加不会有什么冷暖的季节交替问题……我们唯一的问题就是——继续当鬼还是去投胎罢了！你还真以为那些人烧给鬼用的钱真的用得着？不过是种形式，让自己安心罢了！”
　　“真的吗？”她才不信。那每年一到老爸的忌日，老妈烧的香和纸钱不是白烧了？
　　“当然是真的。我说的话还有假？”幽一副“你敢怀疑我就打你”的神色看着叶琶音。　　“不过，当鬼修炼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感觉到肚子饿和体温的变化了。这个时候的鬼就需要吃东西，它吃的是它在死前最挂念的东西——比如，饿死的就什么都吃，人也吃，泥也吃，能入口的都吃；为钱而死的就拼命吃那些人家烧下来的纸钱咯；为情自杀的就需要到地下的忘川，喝忘情水，不然就要吃生前所爱之人的元气……以此类推，懂了吗？”
　　叶琶音了然的点头，一旁的小妖也听得津津有味，跟着连点了好几下的头。
　　“那，那我老妈烧的那些东西不是便宜了其它鬼？”
　　“孺子可教也！”幽在叶琶音头上象征性的摸了摸。
　　“去！”叶琶音的手向上打去。
　　手刚穿过去，就有种滑过水面的感觉。
　　“……幽……我刚才好像……碰到你……”她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他。
　　而他刚才也觉得有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手。
　　“再来一次！”
　　他把手放在桌子上，等着她的手来碰触。
　　当叶琶音的手从桌子上划过时，果然真实的感觉到幽那放在桌面上的鬼手。
　　“真的碰到了！我真的碰到你了！”感觉就像在下雨天玩水似的，好好玩，好过瘾！
　　她的手加快速度的在桌面上扫来扫去，把那只鬼手弄得像犹如泛起涟漪的水面一样。在手经过的地方，幽的手就变成了弯曲的形状。
　　“喂，你好了吧！”幽一见手都被她弄得走形了，忙把手缩回来。“不过就是碰到一点，值得你那么兴奋吗？”
　　“可是，以前我都碰不到你啊！现在才对你的存在有真实感。而且，以后如果你再欺负我，我就把你全身扭曲成麻花，看你还得不得意！”
　　此时，在一旁看热闹的小妖也觉得有趣的走上前，用手去碰幽。可惜，它碰的效果没有叶琶音的好。因为，它一碰就碰到了幽，还实实在在的抓住了他的手。呜，不好玩，都不像主人那样……
　　看到小妖皱成一团的脸，叶琶音知道它是想将幽的手弄成刚才扭曲的模样，可惜不成功，在那郁闷着呢。于是，她玩心顿起，追着幽满屋子跑的用手去拨弄他的身体。
　　“你在干嘛！有够幼稚的！住手！你给我住手！我真的要到劳工处告你虐待员工哦！啊——！小妖不要挡路！”
　　“你跑不掉的！再怎么飞也飞不出我的范围一米！别跑，让我玩玩又能怎样？”
　　“被你玩我就真的堕落了。”
　　“哈哈……你本来就应该堕落的！没听过‘越快乐越堕落’吗？”
　　“你这个变态女，看我让你‘痛并快乐着’！”一个尾巴抽去，刚好划过她的手臂。
　　叶琶音一震寒的缩了缩手，而幽的尾巴则变成了粼光闪闪的波纹。
　　“啊！我的脚！”
　　“那是你的尾巴！不是脚！”
　　“谁说的，只要我想，它就能变成脚！”
　　“那你就把尾巴变成脚下来让我看看啊？”
　　“哼，你想得美！”一个飞身，躲过她从沙发跳起抓他的魔爪。
　　“小妖，抓住他！”见他往小妖的方向飞去，她忙叫小妖支援。
　　小妖一把就抓住了刚好飞过它上面的幽的尾巴。
　　“哦！你这个叛徒！我们同伴一场，你怎么可以陷害我？”他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小妖的手。奇怪，一个小孩子哪有什么力气抓住他啊？低头一看，就见小妖抓着他的那只手变成了藤条状，紧紧缠住了他的尾巴，让他愣是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干得好，不愧是小妖！我的人就是我的人，哪可能听你的不听我的！不怕我炒它鱿鱼？看你还往哪跑——”两只魔爪伸向了幽身体。
　　“啊——！救命啊！”眼看着就要被她得逞了，幽只有扯开喉咙叫起来。无奈，世态炎凉，鬼也无情。路过的鬼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走了，不然就是在外头看好戏。它们不是怕叶琶音，而是怕那正抓着幽的小妖。你想啊，连鬼就能抓住的妖怪，它们一定打不过。
　　“哈哈……”一边用手在幽的身体里穿来插去，一边得意的仰头大笑。终于让她报到仇了，没捞回本她是不会住手的！这次还不让他尝尝被人穿过身体的滋味！
　　刹时间，叶琶音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幽一脸的痛苦，事实再次证明了——得罪什么人都好，就是不要得罪女人！
　　*　　*　　*
　　次日一早，叶琶音就跑进教室找人借作业。
　　“昨天都交上去了，怎么借你啊？”
　　“要不，你帮我做啊？”
　　“你……”
　　“帮帮忙嘛！”双手合十的放在额前。
　　“我自己的作业都没做完，怎么帮你啊？我建议你不如找班长帮你。”
　　于是，在同学的建议下，叶琶音又转去磨起班长来。
　　“班长大人，你……”
　　“没有！不借！不写！”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班长截断，还以“六字真言”给回绝了。
　　天啊，怎么办？老姑婆说今天一定要上交的！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我们今天一早给兔子喂吃的时候，看到那笼子根本就没有扫嘛！”一个社团的同学拉住正要往其他同学的座位走去借作业抄的叶琶音。
　　“啊！？”她昨天忙小妖的事就忙的快死了，早就忘了今天应该一大早起来去扫兔子拢的。“这个……我……昨天有事……所以……就……”
　　“你没去喂鹦哥吃东西也就算了，我知道你讨厌它。可是那兔子是前几天才买回来，要是不小心照顾，很容易死的！”
　　“这……我……”她的立场实在太薄弱了，无法反驳对方说的话。
　　“真是的！要是不想照顾一开始就不要当饲养员好了！”
　　“喂，同学……我记得那个让我现在生活得水深火热的人好像是你耶！”
　　“啊！？是吗？……那，没事了！我的作业借你。”顿时，那同学脸上满是谄媚。
　　谁都知道，学校里的环境委员和动物饲养员是最累人的活。那些所谓的社团成员，只有在开会或学校搞的活动时才出现，平时就三两个小猫小狗去照顾植物和动物。这样，时间一久了，很多社员就抗议起来，于是又搞什么招新社员。正所谓老兵看风景，小兵挡在前。为了社团的正常运行，叶琶音就这样被陷害进去了。
　　拿着一本刚借到的作业，叶琶音一脸怒火的走到科代表同学的桌前。还好，科代表很好说话，虽然说不会帮她写作业，不过可以教她。
　　终于，她在上数学课前把两份作业给搞定。
　　要不是昨天和幽，还有小妖玩得那么晚的话，今天就不用到处和人借作业来抄了。
　　说到小妖，它现在正在叶琶音的身边。本来早上说让它一个在家的，可幽说一放学就要去逛街，所以只好带着他来学校了。来到学校后，又打算把它放在植物园里，反正那有它的真身，只要钻回去就好。可小妖一听她这么说，就立刻拉下了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眶里还起了一片的雾水，直说“不”的抱着她的腿。
　　当时她就觉得小妖经过了一晚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听话了，而幽说那是它吸收了外界的知识，有自己的思想所至。不过这样也好，因为这表示小妖已经开始在成长了。
　　——希望不会被她教育成古怪的妖精——这是幽现在最为担心的事情之一。
　　早上无惊无险，熬到了放学。
　　大门一开，一群学子从里面蜂拥而出。
　　叶琶音让小妖拉着她的衣角，避免走失。而幽则飘在小妖的另一边，一脸“我不是好惹的”警惕的看着四周，不让那些不安好心的鬼怪们打它的主意。
　　首先是去医院向老妈拿钱吃东西。
　　一来到医院就被老妈抓着说起奇闻趣事来——
　　“听说前天有个805病房的人，本来快死了，可谁知道一夜过去，居然又活了！还精神熠熠的走出医院呢！所有的医生都说那是医学界的奇迹，还说我们这的医生创造了又一个神话呢！”
　　恶！有够能吹的！那明明是她舍生忘死的给救过来的，人家偏说什么“奇迹”啊，“神话”的！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迹”和“神话”啊？还不都是人编的！
　　“那个老姑婆还真是幸运，遇到了你才能得救。其他人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幽感慨起来。“所以说，命运这东西真是让人难以预料啊！”
　　命运？她本来是不信的，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后，她也不得不信了！可是——
　　“幽，有句话叫‘人定胜天’。不是所有的命运都给事先定好的，只要自己肯去做，就一定能改变它！”
　　“我是鬼！鬼能胜天吗？”
　　“你要不能做，就由我来帮你啊！谁叫我是你的主人呢！”她又趁机踩了他痛处一脚。
　　“哼，要真有那个时候，我就谢天谢地咯！不过话说回来，难得你居然能说出那么有道理的话——从哪学来的？”
　　“电视！”
　　哈，真是服了她！人家学知识是从书本，她是根本不去看书本，而是从电视上学来。不过，有学总比没学好。
　　不知不觉走到商店街，叶琶音一看到那那拥挤的人群就想直接晕倒在地。她可不想和人挤来挤去的买衣服，而且这条商业街很长，一路走下来，不把她的腿给走断了才怪！
　　“可不可以不进去？”
　　“不行！”
　　“我还没吃中饭呢！”
　　“里面有食肆！”
　　“钱不够！”
　　“省着点就行！”
　　“我……”
　　“好了！有够烦的！你给我进去！”
　　幽一脚踢向她的头，只见她一个寒碜，猛的跌进了人潮中。
　　“该死的幽！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叶琶音在脑海里把幽打完了又踩，踩完了又踢，踢完了又揣，最后剁成百块扔到海里喂鲨鱼。啊，心里终于舒服了些。
　　不过，幻想终究是是幻想，现在幽还好好的跟在她身边给她指点哪些衣服好看，哪些衣服适合她穿。甚至还怂恿她去试，可一看到那价钱，她慌得摇头逃出了店铺。
　　“天啊！这是人买的衣服吗？”
　　“你没看过高档的衣服？”
　　“没有。”
　　“那你的休闲服在哪买的？”
　　“地摊。”
　　“那你老妈没带你来过？她自己就没有高档的东西？”
　　“我老妈啊，再贱的货，只要穿在她身上就会变得高档起来。所以，她一向都不会花那个冤枉钱的。”
　　真是好命！幽羡慕的想着，要是自己能再有点男人味就好了。现在的他分明就是个美少年，怎么打扮都逃不出一个“美”字。他想要更帅气一点，更高大一点。可惜，鬼不像妖怪那样有改变样貌的能力，最多就是把头拿下来，把眼珠挖出来，再把肠子挂在手上罢了。哎，怎么想都没一样好的。
　　突然有点嫉妒起叶琶音来。虽然现在的她还是副小女生的样子，可是再过个五年十年的，她一定会有所改变。而他，还是这个样子，什么也变不了……
　　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想到那方面去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叶琶音买一件象样的衣服，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哀。
　　仿佛在她身边待的时间一久，就会出现些莫名其妙的情愫出来。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把她当成了主人看待吧？主人光鲜，他也可以跟着得意；主人败落，他就要跟着倒霉——一定是这样的心理在作祟，准没错！
　　他头一摇，将视线看向一件粉蓝色的短袖衬衫。恩，颜色还可以，款式也新潮，做工还算精细，料子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价钱……？
　　“丫头，把那个衣服的价钱牌翻来看看。”他示意站在一旁无聊的看着四周装潢的叶琶音。
　　“啊？哦！”她从那豪华的装潢中回过神，把幽指的衣服的价钱牌翻过来。哗，要二百五十六元！抢钱啊？这种东西在夜市买也才不过二三十，这么来到这就翻了好几倍？“我不买哦！我身上只有五十块……”
　　“不早说！”早知道他就不带她来逛这些品牌店了，真是浪费时间。“咦！小妖，那件衣服很适合你耶！”
　　叶琶音一听，连忙看过去——那是一件牛仔背心。
　　还好啊！哪里适合了？都比不过漫画里的。
　　瘪了瘪嘴，刚要走开时，就被一个店员挡住路。
　　她看也不看的就想绕过去。
　　那店员又走到她前面挡着她。
　　无奈的，只好出声了。“你挡到我了，小姐。”
　　“我知道。我就是要挡你的路——你是驱魔灵吧？虽然波动很小，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尤其是在你一进门的瞬间，我就感觉到在你身边有鬼气和妖气。”
　　啊！？她怎么知道她是驱魔灵？莫非她是……
　　手一挥，直直的打在对方的脸上——啊！她不是鬼！能碰到的！
　　“你胆子很大嘛！驱、魔、灵！”她眯着眼睛，最后那三个字在吐出口的时候变成了男声。
　　天啊！她是什么怪物！又女声又男声的，难不成《倩女幽魂》里的姥姥跑出来了？可她没有那么老啊？而且还很漂亮……尤其是那对眼睛，清澄中居然还带有一丝的邪气，令人看起来有种莫名的魅力，不由自主的就给她吸引住……那眼睛里透着波涛，她能看见在黑色的眼瞳中逐渐泛起的涟漪，还有那逐渐转化成透明的眼珠……？透明的眼珠？刚才还是黑的，怎么一下子就……
　　“幽……小妖……”天啊，她又遇到妖怪了！
　　“怎么了？我才……”正在为小妖打扮的幽转过头，刚好看到那诡异的画面。而小妖此时也感觉到了丝丝扑面而来的妖气，顿时，它整个身体都进入了作战状态。
　　幽宛如游龙般的飞过去，将叶琶音整个缠了起来。而小妖则用化成藤条的手去攻击那店员。
　　“哼，雕虫小技！”她闪也不闪的任由那藤条打在她身上，仿佛没有丝毫痛感的扯着嘴角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跟在驱魔灵身边的都是些难搞的家伙，没想到——原来功夫那么烂！哈哈，只要吃了你，我就可以直接成魔了！哈哈……哈哈……”
　　完了，打不过她！而且她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怎么办？
　　她看着幽。
　　——打不过就逃啊！笨！
　　他示意的指向近在身后的门口。
　　就在那女店员笑得天花乱坠时，叶琶音和用尾巴卷住小妖的幽一起往门外逃去。
　　可，无奈的是，街道上那么多的人，叶琶音想跑得快点都难，而幽也因为离不开她只能在限定范围内飘移。
　　可恶，怎么那么多人！
　　回头看着在一愣过后，立即追上来的店员，叶琶音不得不想个办法让这些逛街的人让出一条通道来。
　　“啊！地上有一百块钱！是谁掉的？”她急中生智想到最烂的那一招，同时也是最有效的。
　　刹时间，有一半的人都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另一半干脆直接行动起来，往那个地方走去，边喊着“是我掉的，是我掉的”边努力将其他“竞争者”挤到一旁。幸运的，那个女店员被突然涌来的人群给越挤越远。
　　见如此情景，还不跑快点的就是傻瓜了！
　　叶琶音看准人少的地方，一个冲刺的冲出了商店街。
　　“看来以后还是少来逛街的好……都是你的错，我说过不来的，你看……现在惹上麻烦了吧？”叶琶音喘着气的教训起幽来。
　　“省省吧你！等真的逃掉了再说！她又追来了！”幽嚷嚷着叫她赶快继续跑。
　　“我……我……真的，跑不动了！”
　　“你……这就是你平时不爱运动的结果！怎么办？她就快追上了。要是她使用法术，恐怕早就到我们前面了。”还好妖怪们有规定，不能被人类看到自己施用法术，不然会被当地的驱魔灵强制遣送出境。
　　叶琶音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一个抬手，拦下了一部的士。
　　“笨，我们干嘛要跑，坐车不是更快！”她一进到车厢里就让司机有多快开多快，有多远开多远。
　　“看吧，我就说现在交通方便。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她甩在后头了。”叶琶音终于松了口气的笑了起来。
　　“哼，你还别得意那么久。看看再说吧！”放下小妖，他也坐了下来。
　　而那司机听着叶琶音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产生了一种“不如直接送她进精神病院算了”的念头。
　　车一直开了老远，不见那妖怪追来，他们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到市区人民小树林。”给了个地址后，她整个人都瘫在座位上。
　　“幽，你说她是什么妖怪？”
　　“我怎么知道？”
　　“我居然可以在她的眼睛里看到水，不是泪水哦，是一种可以流动的水。”
　　“……那是水怪。”
　　“水怪啊？”皱了下鼻子。“虽然很美，但就是有点美中不足。她居然会说男声，而且是十分独特的那种声音。就像……就像……对，就像曾志伟的声音！”
　　“你说看到她是女性却听到男声？”
　　“是啊！怪可怕的……”
　　“我看，我们还真是遇到麻烦了！——那是被水怪上了身的人类女子。恐怕现在水怪已经完全掌控了那个身体的行动力，而且他应该是违规的擅自进入人类身体——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对他进行清除！”
　　“啊？你要我去和他对打？你没看到他那么厉害吗？我一去不就是自投罗网了！”
　　“你不主动出击的话，那就等他来找你咯！他啊，只要吃了你，就肯定能成魔！到时候我们都帮不了你，你被吃了，我和小妖也肯定逃不过被他吃掉的厄运！”
　　“什么？他真的要吃我？……幽，我不想成为它腹中餐啦……帮我想办法啊！你也不想被他吃掉吧？而且，小妖那么可爱，还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就要被妖怪吃掉，好可怜的……”
　　“都说了，不是你去消灭他，就是他来吃掉你！选一个吧！”幽伸着两只手指在她面前晃动着。
　　真是骑虎难下——“要怎么消灭他？”她不想死，所以，只好想法子先让对方死。
　　幽思索了一下。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他是没办法使用鬼术，而小妖还小，妖力自然比不过水怪，这个没用的主人嘛，就更不用说了……唉，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他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办法，就在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
　　“用古龙蟠！”
　　就在他们讨论得兴致勃勃时，前面开车的司机脸色越来越苍白。
　　听着这个女生在自言自语一番后，再想到她所要去的地方正是最近十分有名的猛鬼胜地时，司机就开始怀疑她不是神经病就是鬼怪！不过，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不过，说不定他运气不好，走霉运的看到鬼，还载她……
　　越想越害怕，司机干脆来个猛踩油门，企望能快点送走这个“鬼”！
　　“客人，到了！”
　　他一看到目的地，立刻有种解脱感。
　　那么快就到了？也太厉害了吧！叶琶音拿出那还没花的五十元递给司机，开了车门走下去。
　　司机接过钱，找了零钱后递给叶琶音。她接过后，打开了车门……
　　司机转过身要发动车，可是没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于是回过了头……那女生怎么那么快就没了？他看了看后坐，没有！车的前边、左边、右边、后面都没有！难道她就这样消失了？门开着，人不见了！
　　于是他的好奇心令他想弄个明白，下了车，来到了没有关上的车门旁。“那个女生难道就这么快的走掉了，还是她就是……”想到这，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啊——！难道，他真的遇到鬼了！
　　他倒吸一口气，转身就想上车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司机大哥！”
　　一个不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啊！”司机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他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叶琶音，话也说不出的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
　　　　“司机大哥，拜托你下次停车时不要停在沟的旁边，害我一下车就掉了进去……”
　　叶琶音看着自己那身臭烘烘的校服觉得很无辜，她瞪了司机一眼后才离开。司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己没有载到真的鬼，看来回去要好好的烧香拜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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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要告戒各位大大——在晚上千万要小心坐车和下车哦~白天还无所谓，毕竟能视度比较高，但到了晚上就……-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