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兼紫府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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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紫家后院的禁地，从守着禁地的人手里拿了点燃的火把，打开那扇沉重的大门，一步一步的走进那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地牢。此时，风嘲涯跪在地上，双手被铁链锁住往两边拉开，双脚也被长而重的铁链禁锢着。
紫攸翼手持火把，照亮了那个黑得叫人心生恐惧的狭长地下走廊。他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一度成为这里唯一的声响，也让这里更加诡异。
走不远渐渐有了火光的光亮，推开那透着亮的栅栏门，见一身着画满或悠然绽放或含苞待放的荷花，月牙白底色长袍，带着遮鼻遮眼荷花状面具的男子坐在长凳上，像个孩子一样高兴的前后晃着双腿，嘴里还轻哼着什么听不出调子的唱曲。
紫攸翼把火把插在墙上，站着不动。火把发出来的光，映得紫攸翼的脸轮廓分明，阴影却遮掩不住那份青春留驻的清稚。那带面具的男子转过头，半张脸笑得热烈，他向紫攸翼跑了过来，忽的一下把紫攸翼抱在怀里，爱怜的摸着紫攸翼的黑发，“小翼儿，你终于肯见我啦，你的淤儿好开心呢。”
紫攸翼面无表情却躲避的皱眉，“伏先生，莫这样称呼你我，也莫要如此轻薄。”
那人正是伏淤。
伏淤扫兴的松开了怀抱，瘪瘪嘴，勾着紫攸翼的脖子，不甘心的轻轻戳着紫攸翼的脸蛋，“真是的，小翼儿每次都这样欺负我。”
“伏先生，我找你来是正事，不是来玩闹的。”紫攸翼往前迈步，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伏淤的手。紫攸翼在长凳上坐好，伏淤就像牛皮糖一样紧挨着他坐下，伸手环住紫攸翼的腰，在他腰上摸来摸去。
紫攸翼闭上眼睛，运了几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伏先生！”伏淤一下讪讪的收回手，“好了好了好了，叫人家‘淤儿’人家就去干活。”
紫攸翼不理他，伏淤也泼皮无赖一样的坐在那里不动，偶尔借换个姿势来碰一下紫攸翼，气得紫攸翼在心里恶狠狠骂透了他。一想到对面牢房里的风嘲涯，紫攸翼终于耐不住气，睁眼看着伏淤，“伏淤，快去！”
“叫人家‘淤儿’嘛，‘淤儿’又不是很难叫出口！小翼儿小翼儿，快点那样叫我啊。”
忍……一定忍住了。
知道自从伏淤来了紫家，自从紫攸翼接手紫家的事物开始，他伏淤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有机会就抓着紫攸翼不放，随意吃紫攸翼的豆腐不说，还没大没小没脸没皮的缠着紫攸翼。作为江南紫家负责收集整理情报的头领，他还居然敢向他的手下宣布早晚有一天要抱得美人归！碍于紫谦枫提过伏淤能力本领一流，留不住他将会是个大隐患，紫攸翼也不好赶走这样一个“人才”，好吧，他全当做是忍辱负重了。
“若做得漂亮，我今天让你……咳咳，抱一炷香的时间。”紫攸翼清了清嗓子，小声的在伏淤耳边说道。
伏淤听完先愣了一下，遂即开心的嘿嘿傻笑，幻想着抱着紫攸翼的感觉，还是一炷香的时间，还不会遭到拒绝和反抗……伏淤乐得合不拢嘴，擦了擦不知究竟有没有的口水，“好好好，小翼儿，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他就从紫攸翼身边跳走。
伏淤从宽袖里拿出一卷藤鞭走进牢房，用手握的地方挑起风嘲涯的下巴，戏谑的说道：“瞧瞧你，惹谁不好，非惹我的小翼儿。现在给你个机会，把小翼儿想听的告诉他，我还可以考虑手下留情，当然只是稍微……”
风嘲涯厌恶的盯着伏淤，深吸一口气，抿了嘴，说道：“小翼，你想听什么？”
“风嘲涯，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紫攸翼翘起二郎腿，不耐烦的说道：“告诉我你为何要伤她。”
“我究竟伤了谁？”风嘲涯真的是哑巴吃黄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紫攸翼便不再看他，给伏淤一个眼神，伏淤紧了紧手里的藤鞭。
鞭起声落，啪的一声在这空荡的牢房里不断回响着，风嘲涯把左臂突然传来的巨痛化作一声闷哼，咽下肚。这一鞭却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一直盘亘在心里的名字，他终于还是颤巍巍说出了口：“小翼，告诉我，是不是叶儿？”
“看来你想起来了。”紫攸翼恨恨的看着他，“应该可以和我说说原因了吧，风嘲涯。”
“我真的伤了她？”风嘲涯震惊的不能自已，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一下慌了神。我伤了她，我竟然伤了她！我怎么伤的她？我伤了她哪里？她伤的重不重？她有没有被治疗？她治疗的怎样了？她会不会恨我？她……风嘲涯满脑子想的全是紫凌叶，他想的出神，心痛懊悔，仿佛溺死在漩涡里的人。
紫攸翼等了一会儿，不见风嘲涯回答，向伏淤挥了挥手，别过了头不再看那里。
伏淤接到紫攸翼给的指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站在风嘲涯正前方，唱起了《蒹葭》，然后扬起鞭子狠狠抽在他的右臂上。这一鞭下去更狠，衣袖一下就被打烂。透过那破烂的衣服，甚至可以看到风嘲涯那坚实的手臂上的皮肤一点一点撕裂开来，一开始只是流血，后来再看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翻起的肉。风嘲涯猛的回神，忍不住痛苦的叫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听得出他感到剧烈的疼痛。
随后的鞭子如狂风骤雨一般落在他的上半身。一鞭青色长衫撕碎，一鞭胸腹皮开肉绽，一鞭浑身鲜血淋漓。伏淤无情的抽打着风嘲涯，哼唱着曲子，享受着用刑时的快意，一鞭又一鞭不停歇。即使铁链哗啦哗啦作响，鞭子把空气抽的倏倏声不断，也盖不住风嘲涯痛苦的呻吟。
前面被抽打得没有一块好皮之后，伏淤又走到几乎脱力昏厥的风嘲涯身后，像刚才一样不给他片刻的休息不让他缓一缓。鞭子在伏淤手里飞舞，宛若跳着一支讴歌鲜红生命的舞，手握鞭子停了下来，伏淤动听的歌喉正好唱罢那曲美妙的《蒹葭》。他的脸这才溅上了自风嘲涯背后飞来的一滴血，仿佛一个句号，宣告对风嘲涯不留情面鞭笞的结束。
伏淤伸手擦掉了血，扔掉了那已经被血浸透的藤鞭，调整了自己的气息，谄媚的笑挂在脸上。推开牢房的门，过去拉起紫攸翼的手，把他带近周身血腥味浓重的风嘲涯背后。伏淤一脸得意的揽过紫攸翼的腰，指着体无完肤的风嘲涯，“小翼儿，你看这个你喜欢吗？”
紫攸翼不乐意的扫眼过去，看到风嘲涯的背后大多数衣服已经叫鞭子舔光了，剩下的布深深嵌进风嘲涯后背的肉里，拼成了一个大大的“翼”字。
紫攸翼瞪了伏淤一眼，“风嘲涯，这样你能想起什么吗？”
这样惨无人道的折磨，任谁也不想在禁受一次。“我和小凌想要一起去醉香楼寻你，在院子里我后颈突然一僵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被你掐着脖子。”风嘲涯断断续续的说完这话，已经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了，身子沉沉的坠着，铁链锁住的手腕已经被磨的几乎见骨，头无力的垂下，脸被那已经散乱的发遮住。
紫攸翼听完并不着急说话，而是自己开始思考。伏淤则把紫攸翼的沉默当做默默的赞许，一双手紧紧的缠着紫攸翼的腰，在他耳鬓厮磨。
风嘲涯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这是紫攸翼心里最大的疑问。忽然间，那个天生俊逸的面容，那个轻浅朦胧的微笑，那个为紫凌叶促起的眉头，慢慢融汇到一起，和现在落魄如此的风嘲涯渐渐合成了一个人。
我现在，根本毫无头绪，总觉得应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究竟是哪里？
风嘲涯啊，你伤了她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饶恕你。风嘲涯啊，你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我看得出是真心相待，大家都知道你们是一见钟情的，可即便如此你也忍心伤了叶子姐姐？风嘲涯啊，为什么是你，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风嘲涯啊，我会不会是错怪你了，如果是的话，那我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风嘲涯啊，我现在孤注一掷，做的都是无法挽回的事情，要是我做错了能否得到你的原谅……
等等，我竟然在动摇？
紫攸翼立即闭目，悄然运用了那一般人没有的能力……
被脖子上一阵湿滑弄的一激灵，紫攸翼忽然清醒了过来，下意识一把推开了伏淤。伏淤正不动声色的享受在紫攸翼的“放任”之中，一下子被推得没站稳，向后踉跄了几步正好撞在风嘲涯背后而停下，没来得及收回来的舌头差点被自己咬掉。风嘲涯痛的仰起了头，抑制不住的发出呻吟。伏淤起身，背后的衣服沾染了鲜血，那血红了月牙白底染了朵朵荷花，“小翼儿……”
紫攸翼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靠着墙才被迫停了下来，心乱如麻。为什么我只看到表象就变得如此的残忍和如此的不冷静？为什么我只看到他伤了她，却没有想他究竟为何究竟如何会伤她？我疯了吗？我到底在做什么……
紫攸翼痛苦的把手插进自己两侧的头发里，缓缓蹲下。伏淤以为自己的举动吓到了紫攸翼，过去试探性的把紫攸翼慢慢抱紧，“小翼儿，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吗？”紫攸翼摇头，“我觉得我可能做了件蠢事……”
伏淤把紫攸翼从地上拽起来，拉着他出了牢房坐在外面的长凳上，高度的差距让坐着的紫攸翼的头可以正好被站着的伏淤抱在胸前。伏淤一如既往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我想我大概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小翼儿，这件事交给我吧，你就专心去帮尹封烨照顾小叶子，好吗？”
两个不同的脚步声闯了进来，伏淤扭过头等着看是谁那么大胆敢擅自进入这紫府的禁地。紫攸翼借机推开伏淤，斜过眼瞥着。另外的火光渐渐明朗，最先见到的玉冠分外眼熟，再进到眼帘的一缕银泽异常显眼，尹封烨手持一束火把走在前面，另一只衣袖被紫凌叶小心的拽在手里，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尹封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三层的精致饭匣子。
尹封烨和紫凌叶推开栅栏门走了进来，紫攸翼一下从长凳上站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早已过了用晚饭的时间，来给你们送些吃食。”紫凌叶的嗓子已经好了很多，这种音量来说话听不出之前的沙哑。
说完她提着饭匣子往里走，伏淤开开心心的伸手欲接过那装了不少山珍海味的匣子。意识到紫凌叶的眼睛根本不在他们这边，伏淤心下一惊，手停住。稍后他和紫凌叶四目相交的时候，紫凌叶脸色极差，她紧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手中的匣子砸在地上，晚饭和盘子的碎片散落一地。
紫凌叶声音颤抖，“那是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