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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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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槐安一家人在远离村民们的茶语闲谈七八年后又一次的搬上了饭桌,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舅五大伯的每天闲的无聊就在议论这个事。
其实进入80年以后当兵已经不再是人们的第一选择了,家家户户因为计划生育就一个孩子没有多高觉悟的哪个愿意把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往部队放啊。
可是是事情也是对人的,这槐安被部队上招去当兵的事情就被一些人以讹传讹的说成了,槐安爹仗着自己家救过村长家孙子,各种逼迫才要的这个名额。
李大伯在田间地头被人问到这事儿气得直骂娘说:
“那个混蛋东西说的?!让他来跟俺对峙!这槐安当兵分明是正常录入,你们那家的舍得让自己的娃去?站出来俺看看!”
村民们被问得没了话,干笑几声,李大伯冷笑一声又说:
“当年人林老师到咱们村当教师你们可都是受了益的,要不是人家林老师你们会写自己名字吗?你们的娃知道去上学改变命运吗?林老师上课那么多年吃过你们谁一粒谷子?
当年的事情咱们不说,林老师病重槐安爹四处跪着跟你们借钱你们那个伸出过援手?那个不是冷嘲热讽,这做人是要凭良心做事的!
槐安为啥没去上学?你们自己摸着胸脯想想!我呸,白眼狼!”
李大伯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扛起锄头就往回走连地也懒得耕了,这边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村民有的羞愧的低下头,有的骂骂咧咧不满的瞪了一眼李大伯。
火车站的站台上站满了送孩子去当兵的家长,应招入伍的新兵们穿着一身的军服胸前别着大红花,一些城里的孩子看着自己红配绿的组合各种的别扭。槐安毕竟才十六,在一群十八二十岁的男孩儿中间显得特别的小,槐安爹红着眼眶给槐安整理着身上的军服,一边哽咽道:
“儿啊,这外面不比家里到了部队要听领导的话。”
“爹,你一个人在家要多注意身体,被褥有太阳的时候要记得多晒晒咱家里潮当心对身体不好,走前我砍了不少柴火够烧段时间的了,我听人家说过些天就进入雨期了,山里的路湿滑你可千万小心。
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找李大伯,欠下的人情由我来还。”
“什么人情不认清的,救命之恩比海深当年林叔叔救我一命那我不得用一辈子来还吗?”
本后传来李敬的声音依旧温文尔雅,槐安爹擦擦眼角的泪说:
“李敬你怎么也过来了。”
李敬笑了笑一把勾住槐安的脖子拉到自己面前扯着槐安脸上的肉说:
“我这不是来送送槐安弟弟嘛,这一去两年之内恐怕难见面了。”
说完李敬又跟槐安说:
“你家里有我看着,你自己到了部队好好干就成别有太多心了负担。”
“哥,我爹就交给你了。”
“放心。”
‘咔嚓咔嚓’火车缓缓驶离车站,带着槐安驶向了一条崭新却不知道结果的柏油路。
到底是毛头小子火车开了没多久,这离家的难舍之情就被好奇心占据了高峰,男孩子们看着管他们的大盖帽走远了就偷偷的跟自己身边的人介绍起自己。
“嗳,小同志你叫啥呀?我叫桑尧。”
“我叫林淮安。”
为了配合桑尧刻意压低的嗓音槐安也压低了嗓子回答。
“你那人啊?”
“我是李家庄的你呢?”
“我啊,我家离你们那不远哩,我是郝庒嘚。”
郝庒里李家庄也就几十里路的路程,槐安笑的更亲切了些,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看起来得有二十多岁,一副倨傲的样子用眼角撇着他俩用手肘碰了碰身边二十来岁的男生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真他妈的倒霉,哪来的土鳖可千万别分到一起去,不然非恶心死我不行。”
“可不是嘛,农民就是农民烂泥扶不上墙。”
桑尧是个有梗气的农村娃娃,因为差两分没有考上大学有没有钱复读,无奈之下才被父母塞到军营去,这么当着面被人指着鼻子恶心还是头一次当即就要拍桌子,槐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朝教官的方向看看低声道:
“别生事。”
桑尧脾气不好可到底不是傻子当即就明白了槐安的意思,可还是气得脸发红。
“哟,要上手是怎的?信不信老子一指头碾死你?”
槐安笑的云淡风轻缓缓吐出两个字:
“幼稚。”
城里的那个小孩当即就不干了刷的站起来指着槐安说:
“我草,你个三寸丁的农村土老帽!”
“喊什么喊什么!干什么呢?!”
教官听到这边的骚动迈着大步走过来,一脸阴霾的吼起来,那城里男孩指着槐安大声说:
“这货骂我幼稚!老子今天非干死他。”
教官皱着眉低头问槐安说:
“你骂他了吗?”
“报告,教官是他先骂我们是土鳖的!”
桑尧怕槐安受牵连急忙站起来说道,周围有不少农村兵一听这话脸色都难看起来,教官一看头疼的很这一开始就搞什么农村兵城镇兵两极分化可是麻烦,到时候处理不好这在因为他们背个什么处分啥的...卧槽...
“回答我的问题。”
“报告,我说了。”
“谁准你们在车上说话啦?!你们两个出列,一人一百个俯卧撑有劲儿没地儿使还不好说!我最不怕的就是有劲的人!”
槐安把身上的零碎一摘双手撑地做起俯卧撑来,教官有意给这些新兵蛋子一下马威看他老实心里松了口气,一看城里的男孩还在那站着一脸的不满皱起眉头说:
“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到底是小孩被教官一瞪眼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去做俯卧撑了,一百个俯卧撑下来槐安微微喘气脸上也渗出些汗来,那个男孩相比之下要狼狈的多。
从地上爬起来那男孩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恶狠狠的说:
“小子,你给我记住爷叫李奇。”
这边李奇在跳脚那边槐安就跟没听见似的擦了把脸朝桑尧笑了笑,教官拍了拍槐安的肩膀说:
“小同志你练过?”
“报告教官在山上砍柴挑水习惯了。”
教官瞧着着小孩虽然个子不高不过挺乖巧的不像是带头惹事的人,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边李奇见俩人‘相谈甚欢’脸都青了,他身边的一起的男孩扯了扯他的袖子悄悄的说了些什么,李奇一脸阴霾的坐了回去。
教官姓郝命军,长得倒是挺柔和的可那脾气简直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不点还带自然的,被郝军的大嗓门咋呼了半天,这些新兵蛋子老实了不少,可眼里还是透着对这件事情隐隐的意犹未尽。
很快的兴奋被旅途的疲惫感打击的溃不成军,一些人歪着头睡着了还有一些像只烦躁的猴子扭来扭去的,负责管理他们的教官们三五成群的在吸烟区抽着烟聊着些什么,没多久另一个车厢的教官迈着大步走过来朝郝军他们说了些什么,郝军了然的点点头转身在车门上拍了拍大声道:
“来来来,都起来了啊。”
看这些新兵蛋子睁着睡眼朦胧的眼一个个盯着自己,郝军咧嘴一笑说:
“我给同志们宣布个事情,一会大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检查好自己的装备,别丢了落下东西啊。吃完饭以后,咱们换个车。”
有皮的新兵笑弯眼大声的问:
“教官~咱们换啥车啊?~”
郝军笑的一脸灿烂说:
“啥车?!知道咱们是啥不?军人,军人自然是要坐军列的啦。”
新兵蛋子们一听肾上腺素分泌过度,激动的在下面窃窃私语,一个教官在郝军手臂上一拍说:
“你丫的太坏了。”
郝军笑的坏坏的说:
“长路漫漫玩儿玩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