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 小胤祥太 胤祥竟是一 ...
-
胤祥竟是一下子被打蒙了，只是无语也没有任何表情，他究竟是从小习惯了这样的事，自然也不觉得此时正确的该是如何表现。自小便与额娘分离受人欺凌打骂，有点头面的太监宫女也不当他主子，他从来不去反抗不去理论，只是默默承受着一切的辛酸和委屈，万万不敢让额娘知道，怕惹她伤心这对她身子不好。
今儿个又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一个人躲在这儿哭，倒不想遇到了人人所最崇羡的天庭仙子。自以为是得到了上天的厚待其实不然，方才还浅淡平和的仙子此刻凶神恶煞，知道了他曾经的遭遇，非但没有给予他所期望的他人同情和怜爱，反倒给他留下两颊火辣辣的疼痛。
呵，到底是让上天遗弃了，就连天上最博爱的神仙都放弃他了，他还能有什么说的？他还能求什么说的？哼哼！可是羞愤可是不甘？他不知晓，只觉得满满续了一眶眼泪，不停地眨着眼皮只求不要在她面前示软，万分的委屈倒能憋藏多久？
看着泪眼迷蒙的胤祥，他不声不响的样子直叫人心疼，刹那间满儿仿佛看到了草摩家的那只小老虎。但她还是硬下心肠发号施令：“不准哭！给我笑！”
这句话扔得轻飘飘得没有一丝份量也不带一丝感情，原本就不会在他人面前落泪的胤祥，突然间觉得自己实在是苦命得过了头，挨了他人的巴掌还被禁止哭泣，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于是就头次有了念头想扯开嗓子大声号啕，但还是要维持那份苟延残喘的尊严和摇摇欲坠的骄傲，自然就硬生生地控制住几欲溃决的泪腺憋得好辛苦。
满儿很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一副无视一切的样子。胤祥小正太饮泣吞声不敢大嚎的样子也没看到似的，随后就更清淡地丢出一句话：“伤痛和屈辱能和你的泪水一起流走的话，你就哭到死为止好了。”
胤祥好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用袖子管狠狠地擦去眼眶里的水，先头还泪水迷蒙的双眼陡地精神起来，仔细地看上去没有一丝杂质，除了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的之外，还真找不出他哭过一场的证据。
看着胤祥这样的转变，满儿心里还真是欢喜得很，很是聪明的一个孩子，那句什么话来着？是孺子可教也！不过光让他知道这些还不够，他还需要透彻理解才行。
“知道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牙还牙’么？”满儿侧过身来微屈着双膝，眼神冷冽地盯着胤祥的双眼。
胤祥很天真地眨巴着双眼，怯生生地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在满儿的脸上轻轻打了一下，然后很小心翼翼地问：“是这样么？”随即很快地自动与满儿保持距离，他还是在害怕。
“对，又不对！”一点就通，不愧是满儿看中的孩子，聪明，但是缺乏点胆量和狠劲，还是有够懦弱，不急一步步来嘛，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就是差点力道！” 满儿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后，宽慰般地拍怕胤祥的小肩膀，给出一个清淡又足以震摄人的微笑，“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么？”满儿故意把‘应该’二字拖得长长的，就是要让胤祥知道他此刻正确的做法！
“啪！”的一记响声，嘶，小鬼头，力道还真不小呵！见满儿看过来，胤祥紧张得牙齿紧紧咬着唇，眼睛不自觉地闭上，切！还是在害怕！
“好！很好！非常好！”满儿轻轻地抚摸着胤祥的小脑袋，给了他肯定的赞许和认同，“对，就是这样子，别人施加于你的，你要原封不动地奉还，那样就没人敢随便好欺负你……”
“可是……”胤祥打断了满儿的话，“可是，我怕！……”
“没什么可是！你怕什么？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你阿玛的儿子，爱新觉罗的子孙，大清王朝的皇亲权贵！你和你的哥哥们同样尊贵，他们一群低人一等的奴才，仗谁的胆儿都不可以辱你？你就这般告诉他们，你，高贵骄傲无与伦比！”满儿愤愤地打断了胤祥的置疑，他缺乏的实在是太多了，其中还包括了自信。
“我是爱新觉罗的子孙？……”胤祥定定地喃喃着，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用不了不久他说了的一句话，满儿知道了小正太应该开窍了。那句话就是：“我是努尔哈赤的后裔。”
“努尔哈赤，驰骋天地的英豪，统一四分五裂的女真族，开创大金威名远播，与成吉思汗并驾的至尊。努尔哈赤的后裔，对，爱新觉罗胤祥就是这么了不起人的后裔，所以胤祥也会成为和曾祖父一样了不起的人，纵马天下！”说及此胤祥神气地扬起睫毛，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胤祥也可以的！不是么？”满儿这句话轻轻淡淡却说得胤祥热血沸腾，那种王家的气质溢于言表。
“嗯！”胤祥肯定地应了一声，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双目炯炯有神，不复方才的胆怯和软弱。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乏其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很对不起，以前的濮小满学习全能，唯有文言文是她的死穴，能勉勉强强地背诵出这点也算是造化了，也不管对是不对了。
也不枉满儿一番苦口婆心，小正太是彻底开窍了，呼，突然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究竟干了什么好事啊，教一个小正太怎么逞凶斗狠，也算了不起了拉！自赞一个，后面的她根本不用担心，别人怎么着后果怎样不用她管，至少胤祥将来个是另一种人生了吧！就像沉睡的幼狮，一旦醒觉成长起来了，前途更加不可限量！因为，他是爱新觉罗的子孙！
“那仙子怎么知道我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想开了事情的胤祥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无关重要也不得忽视的问题，她怎么会知道，知道得这么详细？
满儿给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当然都知道，因为我是月－宫－诚－主！”
“仙子是天上下来的！真的么？”胤祥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萌啊！真是萌啊！和濮小满绝对有得一拼。
真的么？假的！从来是有朋自远方来，哪听过有人自天上来，至于胤祥问的那些她不知道才有鬼呢！满儿在心里大大给了一个白眼。夜半三更的时候能在御花园里晃的还能有谁？数来数去也不外就那几十个康熙的子侄而已。毕竟在皇城里头皇亲多得遍地都是，所谓物以稀为贵。小胤祥被几个太监宫女欺负得惨兮兮的，说明这龙子龙孙早就多得不稀罕了，他家老子指不准是哪个没落的王爷吧。虽然对清史不怎么喜欢，但那些最基本的她还是知道的，满清皇室的姓氏乃爱新觉罗是也，她还知道今年是康熙29年，再差个把月就是新年了，不知道古代的新年是怎么过的……
“仙子，仙子……”去，回神啦，天晓得满儿开小差开到爪哇国去了叻。
“啊？什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走了神，于是随便扯个不算骗人的小谎，“她们在呼唤我了！”
“她们是谁啊？是月宫的其他仙子们么？”胤祥显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但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了，“仙子是要回去了么？胤祥又要一个人了！”
小正太奶声奶气的忧伤语调太太太可爱了吧！唉，正太控是抵挡不了他的魅力了，虽然满儿现在也不过一个小罗莉，呵呵，偷笑。骗小孩是不可以的，尤其是骗小正太，罪孽啊罪孽啊！
“小胤祥，你要记住了，一个人若不自救那他的将来就永远就指望不得，如果想一味地依赖他人的同情和帮助，那他一辈子就准备荒废人生吧！”满儿语重心长地说着，表情清淡严肃让人不得不听进去。这句话是即是说给胤祥听的，也是提醒满儿她自己，人只有靠自己才行，近来她沉溺在众人的保护中，让她遗忘了一些东西，很重要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胤祥似是听懂了很快就又垂下了脑袋。‘事情总是想来简单说来容易做来就难的’，满儿也不是不知道他的顾虑，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要一下子改变他的怯懦性格可是万分艰难的，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叫满儿模仿狗狗那样半空中一抓然后大叫一声‘散魂铁抓’吧，用在日暮草太身上是很奏效的啦，前提是狗夜叉这个半妖使得出来而且威力十足！换作她的话得了吧，她就算喊上一百遍‘飞刃血爪’也是无济于事的，谁叫她是个真实的人呢？突然间脑袋里精光一闪，嘿嘿，她有主意了！
满儿弯腰折了根枝条塞在胤祥的手里，不顾他一副纳闷置疑的表情，抬高他的手作一个放飞状态，口中念念有词：“マジカル ドミカル おどになる！”
“来，跟着我念，这句神奇的咒语！”嗯？眼看着那汗就要滴下来满儿赶紧作说明，“意思是魔法……变成大人吧！”呵哈哈哈，貌似不太好解释呃内容省略，她有点尴尬和僵硬。
咒语！哈，她果然是月宫的仙子！胤祥很天真地跟着念，可是怎么念都念不对音。“仙子，这好难哦！”胤祥试了几下后终于还是举白旗了，“天上的语言都是这么怪么？”
好较，这是日语好伐！对人家七华说来还是母语自是不成问题，一个几百年前的人根本言语不通嘛！满儿自问是不是有点为难人了？不过不要紧，那就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教会他。满儿突然皱起了眉头，呵！怎么又说她是天上的仙子啦？她是月宫诚主没错啦，她没承认也没否认所以不是她的错！是正太自己认定她是月宫仙子的，爱有什么误会与她无关，还不能算是阴险吧，嘿嘿，偷笑两声。
看着胤祥一遍又一遍认真地学着，唉，是谁说过的‘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在满儿眼里看来是‘认真的正太最萌！’萌啊，萌啊，粉可爱的小正太！就是眼眶哭肿了，看上去有点像兔子，去，就这点不好。
啧啧啧，瞧这皮肤到底是小孩子就是嫩啊。啧啧啧，瞧这脸蛋真的真的好想掐一把，想是想了满儿也伸出了她的魔爪……
“疼！”胤祥轻呼了一声。满儿的变态细胞也缩了回去，她只是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注意力很快从柔嫩的手感中转移，啊哈哈哈！她躲，补救要紧补救要紧。
“小鬼，不要开口闭口就叫我仙子，吾乃月宫诚主小扑满是也！”扯，扯，扯开话题。胤祥一下子被满儿的糊功弄得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了。
“胤祥才不是小鬼呢，爷是十三阿哥！”胤祥不服气地抗议着。
哟嗬！小鬼还摆大谱哩，刚教会他的就用在她身上拉？真有点偷鸡蚀米的感觉，满儿倒是有那么点点的不快。“呵，阿哥！你是阿哥我还是阿姐呢！来，叫声姐姐听听！”阿哥又是什么？原谅满儿她真的是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不要！”回答得好干脆好任性，又好有性格呃！满儿几乎开始怀疑前头正太那副任人鱼肉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不，不对，这么小的小孩应该不会这么有心机的，就算他是真的在耍心机那也太可怕了吧！怕个头，要比心理较量放马过来吧！嘿嘿，首先就先把他给收服了，这个弟弟她是认定了，虽然是临时决定的。
“叫姐姐！”“不要！”“叫姐姐”“不要！”“叫姐姐！”“不要！”……
还，还真固执！唉，可惜满儿没有可以收买胤祥的筹码，不过她想了一想就算有了也没用，说不定会演变成樱木花道和青田龙彦的对白，呵，呵，下一步她调整方案！
“小鬼！”满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笑得人家正太是一惊一诧的，明显看见汗毛在那里列阵了，透视眼，骗人的！呵呵，咬牙切齿地又喊了一声一声
“小鬼！”好极了，小鬼装作没听到，好，你，够种！满儿心里嘀嘀咕咕地，可脸上挂着微笑。
“不要叫我小鬼，十三好了！大家都这么叫。”胤祥突然出声，好样的，他不是真的没听到？哼？
“十三？”满儿收敛了自己的笑意。
“唉！”胤祥应得很快很高兴，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别人这样叫他，可满儿却满心的别扭。
这，这，这谁取的小名啊！真该让刀剐了，让人超级火大的，给一个堂堂的皇亲安上一个侮辱人的绰号，难道胤祥从小就是这么被叫唤大的么？她已经够不尊重人了，就算对方是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她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负罪感，天，要受到良心的谴责！那些欺他辱他的人呢，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羞耻之心呵！封建时代的人就是妈拉个爹爹的极品混帐王八蛋！
现在的人谁还不知道十三是什么意思？十三点二百五等等等都是骂人！叫他十三有没有搞错啊，虽然满儿有点腐女有点变态，但她并不想说粗话脏话，更不想别有所指地叫这个小天使般可爱的小正太，即使他本人早就习以为常不在意了，可是满儿偏偏却无法不义愤填膺。
“呐，十三，我们换个小名好不好。”满儿很小心地征求他的意见，“在民间‘十三’是骂人的话，叫胤祥又不够亲切。”很简短的述说理由。
“嗯？”胤祥无语了，他从小就是这么叫大的，再也没有比这更亲切的称呼了。
“呐？”满儿眨巴着皮卡皮卡的双眼，一副期待的样子，人家小正太又不好意思打断她的幻想。
“嗯。”胤祥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算作是默许了吧，在他看来仙子做事都是有理的。
得到了小正太的特赦令满儿她忍不住小得意一下，呵呵，叫什么好呢？
“小胤子！”没人搭理。
“小祥子！”还是没人应声。
“小胤子小祥子！”根本就不会有人答应嘛。
满儿那一点点的耐心快磨光了，一气之下甩出一长串：“小爱子小新子小觉子小罗子小胤子小祥子！”小正太会应声才有鬼呢！
“不要，那是在叫公公，爷是阿哥！” 胤祥憋着小脸红红的，终于是忍受不住了，强烈的抗议！
满儿突然间猛地想起来，那个‘小某子’的不是公公的叫法嘛，上帝原谅她吧，满儿不是故意的！诶，等等，这么小的小鬼就等级这么分明，看来封建社会对新生力量的荼毒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啊！其实她倒忘了明明方才是自个儿告诉他要立场明确的！
“啊，对不起！”满儿是个好孩子向来都是知错认错的却没有分明的自觉性，这不，刚道歉完之后又继续开始了她的不死心，打定的注意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那叫你……嗯，呃，叫祥太吧！”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取名功底，满儿得意地有些喜形于色。
“啊？”胤祥疑惑地抬起了头，这什么怪名字？满脑子的雾水，仙子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诶，你好歹也吭一声拉！”人家不是都啊了一声啊？可是满儿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无视。唉，长吁出一口气。
“小胤祥太？就是胤祥小正太的简称呀！”满儿轱辘辘转着眼珠硬着头皮解释，该如何解释呐？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现代动漫行业的专业术语该如何灌输到这个几百年的小脑袋里去呢？真的是很难呵！
“难听！”很果断的回答。
“正太就是可爱的小男孩！胤祥很可爱啊！所以就叫做祥太好了！”
呵，好像有点自作主张的样子，给好好的一个大清满人取一个貌似日本人的名字，是不是有点乱来拉？不，月宫诚主是不会任性的！满儿决定以后就这么称呼胤祥了，完全无视当事人的权利。在满儿不屈不挠的使性子下小正太也默许了！
满儿很慎重地向胤祥笑了一下，礼貌地伸出了右手：“月宫诚主小扑满，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到底是个聪明的孩子，胤祥依葫芦画瓢地学她的样子：“十三阿哥小胤祥太，初次见面，也请多关照！”
满儿听了一愣，今后的日子会很受期待吧，呵呵，随即就和胤祥相视一笑，夜已深月色凉如水，真心相交的友情却是暖融融的。
这个夜晚会永远留在记忆中，即使过了几十年到人已苍暮时，想必依然会记忆犹新。尤其是对爱新觉罗胤祥而言，今夜的邂逅确确实实地影响了他的一生，和一个朝代运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 小胤祥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