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华锦年》百里西江

2、chapter2 再见故人，

　　按了密码，门开了，屋子里没有亮灯。英姿摸索着开关盒的手被熙玉按住。落地窗前，锦年光着脚丫，抱着曲起的双腿蜷缩在地上，头搁在膝盖上，迷茫地望着远处山路上路灯发出的光。
　　黑暗中熙玉和英姿借着月光移到锦年身边，在她面前蹲下，英姿不忍，轻轻唤了一声。
　　“锦年。”
　　锦年看过来，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看见他了，就在那里，侧脸还是那么好看……”
　　英姿和熙玉对视一眼，无言。
　　“我们当时就隔了这么远，就这么远……”
　　锦年张开双手比划着。
　　“我曾想过无数次再见的情景，但没想到真见了，居然这么没用。”
　　“你还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用啊。”
　　熙玉凉凉地开口，锦年的泪突然止在了眼角。
　　“熙玉！”英姿不明所以的惊叫出声。
　　“苏锦年，你是不是想一辈子困在自己做的壳里不出来了？想想你曾经勾画过的未来蓝图，想想你抛头颅洒热血的事业，想想……我们曾经约定好的，要做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巨人。巨人，你觉得自己能被一小人轻易地打败？你醒醒好吗！”
　　锦年的目光逐渐清明起来，泪已干涸。
　　熙玉说的没错，她不能每次都用这种方法封闭自己，不能。
　　看着锦年因极力压抑而抖动的双肩，熙玉慢慢起身，俯视着她，终于放柔了声音。
　　“想哭就哭出来吧，锦年。哭出来会好受点，我允许你再哭一次，为他的最后一次。”
　　倒在英姿怀里，锦年尽情地哭着，英姿软声安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熙玉抱着双肩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如水，不再说话。
　　很久，黑暗中只剩锦年的抽噎，熙玉轻叹：
　　“好了吗？”
　　“嗯。”带着浓浓的鼻音。
　　“还没吃饭吧。都是你害的，我们到现在也还饿着肚子。”
　　“对不起……”
　　“和我们说什么对不起。”
　　熙玉走向厨房，从冰箱找出食材，系上围裙，嘱咐：
　　“英姿，帮她找睡衣，让她洗个澡，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英姿应了声，扶起腿已发麻的锦年进了洗浴间。

　　锦年打开龙头，浴室立刻升腾起蒸汽，热水澡让她放松下来。
　　只是在没想到的情况下见到了，才不知道该怎么做吧。他只胜在措手不及，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不会了。
　　虽然没那么快相通，但锦年也不再那么压抑，身心慢慢轻松起来。擦干头换上睡衣发走出浴室，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西葫芦肉片，糖拌西红柿，蚝油生菜，紫菜蛋花汤。
　　“熙玉，你这三菜一汤什么时候换换，还没有做腻呢？”
　　熙玉打开电饭煲拨开上层的饭，也不恼。
　　“都知道埋汰我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英姿拿着筷子和勺从厨房出来。
　　“有熙玉这张犀利的嘴，她哪敢不恢复。”
　　说完三人都笑起来。
　　坐上桌，吃着可口的菜，心里暖暖的。
　　这么些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除了父母，就只有眼前的两人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扒拉了一口饭，听熙玉嘟哝：
　　“似乎是该换换菜色了，不然你们以为我就只会这三菜一汤呢。”
　　英姿是最激动的：
　　“真的吗！那明天下班去买食材吧！我要吃大餐。”
　　锦年白了她一眼：“吃货。”
　　她们三人中，其实最贤妻良母的就算是薛熙玉了，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不过一般才不外漏。她说在外拼搏的人哪能表现那么三从四德，若看着就只想把你放家里那样就失去自己的人生价值了。
　　“今晚我们留这儿了，英姿你要不要打电话和家里说一下？”
　　听到这儿英姿有些不高兴，扁扁嘴赌气似的拒绝了。话音刚落，熙玉的手机和锦年家的座机同时响起了。
　　“阿姨？对，英姿在我这儿，熙玉也在，我们今天聚聚，不用担心。”
　　“叔叔？我在锦年家，英姿也在，对，今天她在这边，放心。”
　　放下电话三人无语对视。英姿已经25了，家里还把她当15岁。
　　“英姿，你和唐问的事，家里还一直有意见呢？”
　　英姿苦恼地点点头，她们便不再多问。
　　“锦年，林肃不计较你爽约的事，我给你们重新约了时间。”她顿了一下：“就后天吧，英姿，你要陪她去。”
　　英姿冷不丁一口汤呛住：“啊？买一送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