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千山，涉万水》关山白

2、起因 济

　　济南。陈一来到了某一居民小区中。她敲响了自家的门，开门的正是李行跃。李行跃看到是她后便侧开身子说：“进来吧。”
　　陈一放下包，来到放满东西的茶几前，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行跃跟过去，把茶几上的东西一一整理好放进登山包里，“我不是告诉过你要下地么。快过来收拾东西。”
　　陈一过去夺过李行跃手中的东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这到底怎么回事，给我发短信要下地，还说出大事了。跃哥，交代清楚。”
　　“哎。”李行跃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用手拍了拍旁边，说：“小一，过来坐。”
　　陈一见罢便过去坐了下来，“说吧。”
　　“还记得张瘸子么？”
　　张瘸子，济南古玩界的一个人物。据说以前也是做土夫子买卖的，当某次下地时丢了半条命后便渐渐隐退了，开始做起了古玩生意。他的退也是自那时瘸的。人们私底下叫“张瘸子”，见了面则称一声“张爷”。当时陈一的爷爷还健在时，他与张瘸子私交甚好。然而陈一爷爷去世后，陈一和李行跃又因事情缠住便少了交往，关系也就这样淡了下去。
　　陈一思及至此，问道：“怎么突然提起他了？不要告诉我是他夹的喇嘛。”
　　“不是，别瞎猜。”李行跃顿了顿接着说：“整件事情得从半年前说起了”
　　李行跃待陈一北上后的一年半的时间里一直辗转奔波，直到半年前才又回到了济南渐渐的稳定下来。本来李行跃在此之前就是和做古董买卖沾边的，于是他就到张瘸子的“畔山阁”那找了份生计。
　　“你和张瘸子又有联系了？”陈一打断说道。
　　李行跃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你还要不要听了？”
　　“要听。不过我真的很好奇。”
　　“更让你好奇的还在后面呢。不过无论怎样你都得等我说完在问。”
　　陈一想了想便答应了。
　　其实张瘸子留下李行跃一部分是因为他和李行跃的爷爷是旧识，一部分则是李行跃对古玩里的门门道道也很明白。时间就这么不急不慢的流着，直到两个外国人上门。
　　那时，他二人在店里看着古玩，还时不时低声用外语交谈几句。李行跃看到了也见怪不怪，外国人十有八九如此，于是李行跃就任他们去了。之后，那两个外国人指着店里的一个清朝花瓶用着流利的中文，向李行跃询问。
　　刚开始时李行跃还会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可渐渐的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一般来说买古董都会围绕着古董本身说事儿，包括它的成色，工艺，背景等等一切。而这两个老外却从这个花瓶绕到了旁处。假若李行跃是个普通的卖家的话他也会闲着没事干的和对方侃大山，可李行跃在此之前是个不则不扣的土夫子，精明的很。他暗中一笑，这明摆着在套话。记得他脚还沾土时，李行跃便常在乡下乱蹿，找老乡侃大山以获得有用的资料。想到这，李行跃笑着引开了话题，“这个花瓶是咸丰年间的。要是两位老板感兴趣，我们这儿还有一个康熙年间的。”
　　其中一个老外用着流利的汉语，看似随意的说道：“哦，那能不能现在拿过来看看？”
　　李行跃说：“这个得经老板过手才行”
　　“你的老板是‘张’姓么？”一老外打断李行跃的话。
　　李行跃一思付便给了肯定的答案。老外听到其答案后就要求和张瘸子面谈，那架势大有“生意太大了，你做不了主”的意思。
　　“老板不在，他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那俩老外听了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那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等张老板回来后通知他们一下。”
　　李行跃听了点头答应。交换完联系方式送那俩外国人出店门后，他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后面留下的名字是“Max”。
　　马科斯？李行跃暗中嘀咕。怎么不交换名片？也许是习惯，或者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个人信息，比方说公司、职位之类。李行跃想到这儿突然感到好笑，感觉自己太过于疑神疑鬼了。
　　四天后，张瘸子从外地回来。李行跃告诉他有人想要那个康熙年间的花瓶。然而，李行跃在说的过程中刻意把那两个外国人想要套话和自己的推测给隐了下去。张瘸子听后，押了两口茶便让李行跃回电话去了——同意出手，价格面议。
　　打完电话的当天傍晚就有人踏进了畔山阁。来人正是那俩老外其中的一人，留名“Max”的那位。李行跃看到他后便告诉马科斯张瘸子在后堂。
　　后堂。马科斯正细细的把量着手中的花瓶。一会儿，马科斯把手中的花瓶放下，点了点头，“不错，眼一亮。”
　　张瘸子听了放下茶杯，“要包上来么？”
　　马科斯摆了摆手，意为不急。他转身坐在了张瘸子的身边，问道：“张老板近几年过得可还安稳？”
　　张瘸子侧过头看了一眼马科斯，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马科斯听了也没又被点中心思的不好意思，想了下就直截了当的切入主题了，“我入乡随俗的称您一声‘张爷’。都知道您以前是一叫得上名的人物，可惜现在隐退了。这次我来主要想”
　　“别说了，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张瘸子扶着龙头拐杖站了起来，走的那个花瓶面前，说：“我看你也无心这个古玩，就这样吧。我腿脚不方便，就不远送了。”
　　马科斯听了张瘸子的话，知道他是不想谈了。可他还是固执的说了句：“张爷不知道是什么就下逐客令未免也太果断了吧。”
　　“估计你在天朝待的时日也不短了吧。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不想知道也不想管。你走吧。另外，你们不要太过放肆！”

　　“停停停。”陈一听到这实在忍不住，就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们讲话的内容你怎么知道的？”话音刚落，陈一牙疼似的“嘶”了一口凉气，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李行跃。
　　李行跃看着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李行跃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我无意中听到的。”
　　“所以你为了这个连真实性都不知道是多少的话就把我叫回来去盗墓？”当陈一说完这句话后，看到李行跃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时就缄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说的这事儿是半年前发生的？”
　　李行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