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LY》褐人羽

11、第 11 章 疲惫不

　　疲惫不堪的鸣人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挪上楼梯，他的心情简直糟透了，就像十一月的阴雨天一样，又阴又冷，还带着一份折磨人的压抑。楼道的灯光在他的眼中忽明忽暗，他扶着墙，眯起眼睛，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要摔倒。“想不到这么点事就能击垮我，”鸣人暗暗嗤笑着自己，“还以为你有多能干，漩涡鸣人！”

　　“鸣人！你这是怎么了！”

　　感觉到鸣人的疲惫，我爱罗立刻从鸣人家的门前走过来，一把扶住鸣人。

　　“我爱罗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上午一直在警丨局等你，你都没有来。打你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我就来这里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这个样子？！”

　　原来我爱罗一直在等他……看着我爱罗焦虑的神情，鸣人的心中升起一丝愧疚，但想起自己刚才答应佐助的事，他只得狠下心，咬牙甩开了我爱罗的手：“我爱罗，谢谢你的关心！但我以后不需要了！今天早上答应你的，就当我没有说过！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了！”

　　“鸣人……”我爱罗原本想要搭在鸣人肩上的手只得尴尬地悬在半空，鸣人痛苦矛盾的表情让他一阵揪心，但他不能在这里说什么，“那至少让我进去谈吧，看在我等了一天的份上。”

　　鸣人拿出钥匙地打开门，侧身示意我爱罗进去。得到鸣人默许的我爱罗立刻走进屋，四下扫视一眼后在客厅坐下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鸣人，你可不是那种会临场退却的人。”

　　“没什么，就是忽然不想自首了。你不是说不会逼我的吗？算了，你要是想揭发我就揭发吧，我也不会有什么抱怨。”

　　“鸣人，我不会揭发你。”我爱罗一把揽过鸣人，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我只想让你回到以前的自己，如果你有苦衷，我不会勉强，我可以等。”

　　“谢谢你，我爱罗。”鸣人攥着我爱罗的衬衫，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木叶丸病了，现在住在医院，很严重的样子，我想至少等他好一些。再给我点时间，最多不超过三个月，我一定会去自首，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我爱罗用拇指抹去鸣人眼角的泪痕，“去洗洗脸吧。在外面又哭过了吧，脸都花了，像只野猫。”

　　“你才是野猫呢！讨厌的我爱罗！”鸣人撅着嘴走进卫生间，我爱罗的神色陡然一变，眼神立刻如鹰隼一般犀利。他从怀中取出取证用的密封袋，将烟灰缸里的烟头放进去。整个过程不到几秒钟，待到鸣人从洗手间出来，我爱罗已经恢复了刚才的坐姿。

　　“我爱罗，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在这里吃一点？我正好要做饭给木叶丸送去。”

　　“那就麻烦了。”我爱罗随着鸣人一起走进厨房，餐桌上还留着早晨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我爱罗扫视了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昨晚谁在这里？”

　　“啊？”听见我爱罗发问，鸣人手一抖差点弄打了盘子。他转身看到我爱罗盯着餐桌，知道是餐具的数量引起了我爱罗的怀疑。

　　“啊，昨晚木叶丸的同学和家里吵架，住在这里了。今天早上才走。”虽然鸣人已经对我爱罗交待了大部分事实，但关于佐助的那部分，他却完全没有提起。他实在是不想让我爱罗知道他和一个恶魔做了那样肮脏的交易，另一方面，即使佐助那样对他，他还是善良地认为这场杀人事件时因他而起，他不想把太多的人卷进来。鸣人并不知道，我爱罗和佐助早已见过面了。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不说，便可以向我爱罗隐瞒佐助的存在。

　　我爱罗笑而不语，他大概能猜到今早谁在这里，但既然鸣人不说，他也没有多问，他既然已经决定尊重鸣人，就要信任他，不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不过，这餐桌的情景给他提供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线索……

　　“鸣人，今天早你出门很急啊，连桌子都没来得及收拾。”

　　“嗯，木叶丸在吃早饭的时候发病的。我说我爱罗啊，你不要把你那套侦查的方法随便套用在我身上啊。”

　　“对不起，可能是职业病吧。”我爱罗向前走了两步，端起桌角上精致的纸盒，里面还残留着一点儿蛋糕。

　　“是‘CROWN’白兰地苦咖味的，”我爱罗嗅了嗅，问道，“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咖啡味的东西么？”

　　“那是木叶丸和同学买的，帮我丢在垃圾箱里吧。”

　　“那太浪费了吧，我很喜欢这个，不如让我带回去。”

　　“啊？就剩了那么一点儿怎么够吃啊？而且已经放一晚上了，估计已经不太好吃了，还是……”

　　“没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什么都吃得下。鸣人，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今晚还有工作。”

　　“但是……”

　　不等鸣人挽留，我爱罗快步走了出去。在索取蛋糕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起鸣人，但为了鸣人，有些事情非做不可。

　　“喂，是鹿丸吗……不用嫌麻烦，今天不去喝酒。我记得你以前在鉴识科待过吧……嗯，那麻烦你现在就到警丨局里来吧……是重要的事，马上就来，拜托了……不要和任何人说，连大姐也不行……那就麻烦了。”

　　我爱罗挂断电话，驾驶警车直奔警丨局，等到他到警丨局的时候，鹿丸已经等在那了。别看这个家伙平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要是行动起来，他可是比谁都迅速。

　　“喂，我说你这家伙，明明是你找我，却来得这么慢。”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我爱罗与鹿丸两人冲着门口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微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向办公区走去。

　　“这是鉴识科，现在都下班了吧，你来这里干什么？”鹿丸看着大门紧锁的工作，骤起眉头，如果他所料不错，这小子大概又在计划着什么麻烦的事。

　　“就是因为下班才来。”我爱罗掀起走廊边上的一盆盆栽，从下面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鉴识科的门走了进去。

　　“真是的！我早就对丁次说过，办公室的钥匙不能这样随便放的。”鹿丸抱怨着，紧跟着我爱罗走进来。

　　“以丁次和井野他俩的性格，如果不这么做，第二天是肯定要去局长那里借备用钥匙的。”

　　“也是，但总该放在一个难猜到的地方吧？不然我肯定还是要听你使唤的。”

　　“不要抱怨了，等这次忙完以后请你和大姐去吃饭。”我爱罗取出烟蒂和蛋糕，递给鹿丸，“这两样能不能尽快帮我做出结果？”

　　“帮你倒是没问题……”鹿丸迟疑了一下，接过东西，“我爱罗，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还在查漩涡鸣人的事？”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你能明白就好。其实我也看得明白，虽然现在已经取消了对他的怀疑，但他作案动机是最明显的。你也不是第一天办案子，应该明白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你真掌握了什么，不要太维护他，搞不好连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这次帮你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知道了，谢谢你，鹿丸。”我爱罗在房间的一隅坐下，他掏出手机，轻轻按了一下，手机的屏保图片便显示出来——那是他趁着鸣人不注意时拍下的他的睡脸。

　　断送前途又如何？他满不在乎地一笑。失而复得的珍宝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丢弃？！如果是没有鸣人的未来，他绝对不屑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