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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转动(上) 梨花在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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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儿,陵儿。。。。。。】
梨花在空中飘零似雪,四周黑茫茫的,独是突显了这梨花的洁白。
那里,有人,有人在呼唤我,谁?谁在前方,呼唤……我?
【陵儿,回来我身边。】
那个人,小小的身体,一身洁白,那笑容,那温柔的笑容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我想呼喊,我想回应,我想跑到那人的身边。可是,拼足了力气,却也难迈一步,难启一字。呼吸好受……
“呼……”弓子陵睁开了眼,一脸迷蒙,眉头微蹙。“那个人……”他低语着,习惯的扯了扯自己的黑色长发,决定不去在意。
那晚之后,已然三年过去了。弓子陵的记忆里似乎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是谁,他不想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信念,复仇;他的恩人只有这么一个,烬天狐。
“陵儿呐,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烬天狐转动着手中盛着红色液体的金色酒杯,细细的品着,不时的用舌尖轻舔唇瓣,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陵儿生母的忌日,也是杀仇的日子。”弓子陵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眼里流露着十三岁小孩少有的恨意与杀意。
烬天狐轻笑,又斟上一杯红色液体,轻移脚步,在弓子陵身侧,道:“喝了它。”弓子陵将红色液体一饮而尽,一如从前,烬天狐满意的笑了。
“我会安排阑今晚和你一同前去,”烬天狐向前走了几步,转身道:“你会完成的很好的,对吧?”
“是的。”弓子陵一脸淡漠,而眼中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晚霞灼烧着平静的天空。已然十五岁的樊如期一人静坐在自家的池塘旁边,对着池塘里的鲤鱼发呆。
“少爷又在发呆了?”清脆的音色让樊如期不由一怔,他转过头去,看来人是自家丫鬟,松口气道:“雪玉,你吓着我了。”继而又不耐道:“今天不想练书法了。”
“少爷不怕老爷发怒了?”
樊如期悻悻的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道:“不怕。”
少女抿嘴轻笑,打趣道:“那,我去跟老爷说了哟~”
“诶!雪玉,等等!”樊如期无奈叹气,“我这就去练字。”
“嗯,听话才是好孩子。”雪玉黑葡萄般的眼珠继而一转,道:“见你这么听话,晚上带你出去玩可好?”
樊如期一脸无语,“我得练字。”说罢他径自向前走去。
“那,教你习武可好?”
樊如期转身,道:“习武”就你?”他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雪玉望着樊如琪,笑道:“你不信?”说着,她轻拂衣袖,运足内力,向着樊如期旁侧的那棵茂盛的大树劈下去,大树轰然倒下。
“这回……你信了?”雪玉琥珀色的眼眸里,尽是得意。
“你、你……”樊如期支吾了半天,道:“你把我一心栽种的树劈死了!”他走到树旁,蹲下,轻抚树干。那是自他得知母亲在自己一岁时就失踪了之后种的,那年他七岁。
“我知道,你从小养着它。”雪玉站在樊如期前方,曼妙的身体挡住了太阳,俯视着樊如期,道:“但我也知道,你得有个新的开始。树桩还在,树根还在,那这棵树便永远不会倒下 。
你只是在为你错手劈倒了它而开脱吧!樊如期在心底不平,但面上却是极为平静
的。他一声不吭,径自回房。他想,那棵树倒下时,他怎能没有半点愤怒呢?母亲在自己刚满一岁的时候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陵儿也失踪了。三年了,音信全无。他咬着下唇瓣,直至渗出了血。
三年来,他不断的责怪着自己:为什么自己那么弱,弱到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他的心绪突然乱糟糟的,索性将笔和纸都丢了去,瘫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星夜降临,风吹树影晃动如魑魅。
弓子陵站在未央宫外,复杂的心情难以平复。突然,他感到身后被轻轻一拍,回头,是比自己高许多、强壮许多的阑,他柔和地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