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本无心》水仙猫猫

24、风寒 宴

　　宴会结束后，当晚皇甫絮就一病不起。连日的车马劳顿，加上当天穿着单薄，又在冰上大玩花样滑冰。虚弱的身子根本禁不住。

　　夜里就发热，慌了荷叶两个丫头。所谓病来如山倒，即便连夜叫来大夫诊治。还是在后半夜陷入了昏迷，开始烧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躺在床上，皇甫絮只觉得身子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一样。整个人的意识渐渐模糊，时梦时醒。

　　原本聒噪的荷叶两个丫头似乎也悄无声息，不知所踪。许多模糊的的人影在自己床头面前晃来晃去。好烦！好吵！不能让她安静一会儿吗？

　　觉得好难受，快要死掉的感觉。皇甫絮……是你来要回你自己的身子吗？是你吗？

　　烛光昏黄摇曳，渐渐四周都安静下来。隐隐听到有人微微抽泣，地上跪着荷叶二人，肩膀一耸一耸。对面是“黄老邪”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显然，两个丫头被训斥了。

　　想起身说两句，自己生病不管她们的事情啊！别骂她们了！可竟然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那么瘫在床上，张口都很困难。

　　而对面的几人根本也就没注意到她，包括垂首站在一旁的月下。

　　“好了，你二人既已知罪，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我还是要告诫汝二人，照顾黑曜子……是何等要害之事……稍有差池，任汝千刀万剐都不够……好自为之……”

　　皇甫絮断断续续听见“黄老邪”这么说着，说得什么意思自己是一点都不明白。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奈何头却越来越沉。

　　在最后意识消失前，似乎听见月下低声对“黄老邪”说着什么黑曜子、什么尽快、什么紧急……

　　从深沉而香甜的黑色梦乡里悠悠转醒过来，微微睁开眼，一片耀目的光亮。隐约一个身影逆着光，侧坐在床边。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抽痛了一下。

　　“……”嘴里发出微不可闻的沙哑声音。皇甫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切都不真实的像一场梦。

　　“翔……”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里浓浓的撒娇成分。皇甫絮几乎以为这只是每一个在尹庄醒来的清晨。御翔会微笑着接住自己伸出的双手，拉自己起身。然后是他身上好闻的檀香扑鼻……

　　“你醒了？”

　　“月下？”终于看清楚坐在床边的人。

　　“不然你以为？你的花痴对象？”习惯性的挑眉。

　　“你就是这样对待大病初愈的妹妹的？”懒得和他生气，皇甫絮现在只想吃点清粥恢复这虚弱身子的体力。

　　“小姐？！小姐你醒了？”

　　“太好了，可吓死奴婢了！”

　　伴随着两道青色的身影而来的是一股浓浓中药味。盛着黑色药汁的碗，被小荷稳稳的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两个丫头这就开始掏手帕抹眼泪了。

　　“我不喝！！”没等两人好好哭诉一番，皇甫絮斩钉截铁的宣布！开什么玩笑！瞅瞅四周，竟然连预备的甜点都没有，喝完这碗药自己半条命也没了。

　　“小姐……”

　　“我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可是我现在不是醒过来了吗？不过是偶感风寒而已。热已经退了，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如果我喝了这药，恐怕就不能保证像现在这样健康了，再晕过去都是有可能的。”皇甫絮据理力争。

　　“药方里已经加了甘草。而且你这也不是普通的风寒，不好好吃药，是会复发的。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昏睡三天三夜这么容易的事情了。”月下冷冷插嘴。

　　“三天三夜？？”皇甫絮惊讶于自己如此能睡，怪不得觉得全身腰酸背痛。想到这里，突然记起昏迷时脑海中残留的映像。

　　一些熟悉的人，说着一些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是自己做梦吗？烧糊涂了？还是真实发生过？

　　乘着她愕然发呆的当口，月下一个眼色，两个丫头心领神会。一汤匙药汁就这么干净利落的送进皇甫絮因吃惊而微张的嘴里。

　　“咕咚！”第一口咽下！刚准备破口大骂，第二汤匙的药汁已经到了嘴边。赶紧闭紧嘴巴。怒目而瞪，企图用眼光杀死荷叶二人！

　　“苦吗？”月下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有隐忍的笑意。

　　“呃——”咂咂嘴巴，好吧！她承认其实是可以接受的，没有想象的那么苦。“我要吃蜜酿红枣糕。”仍然不失时机地提出自己的条件。她才没有那么傻咧！再不苦也是中药啦，不要点福利怎么行。

　　非得裹成个标准爱斯基摩人才准出门，这两天皇甫絮的自由因为这场病也大大地受到限制。偏偏自己就是不想穿成个球出门，所以宁愿躲在屋里烤火炉。

　　“荷叶……”脸上堆着可人的甜笑。

　　“我……我去看看厨房的银耳鸡丝粥熬好了没，好了就给小姐你端过来。”小叶脚底抹油正准备开溜。

　　根据这些天来的经验，每当小姐笑成这样，就代表又要拿自己和小荷消遣了。什么贴鼻子、投飞镖、抢椅子……没几天就已经试了好几个新鲜玩意儿了。院子里现在都不敢有什么家丁经过，能抓的人都被抓来陪这位大小姐玩了。

　　说实话，这些新鲜游戏也颇为好玩，只是……这惩罚措施……想起上次投飞镖输了的阿旺，顶着一头乱布条被嘲笑了一天，自己就不寒而栗。还有满脸被墨汁涂黑的大黄……怎一个惨字了得！

　　“弃权的人视为自动认输！惩罚措施是……”皇甫絮玩弄着毛笔，漫不经心地说着。

　　“我参加！”荷叶二人响亮地表明心迹！

　　“很好！”皇甫絮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今天的游戏项目是——”

　　“卧床休息！”

　　“月下少爷！！”

　　啧！啧！怎么听都觉得像是见到救星的兴奋呼喊。皇甫絮瞥了荷叶二人一眼，迎向来人。

　　“再休息下去，都要睡出毛病啦！” 皇甫絮不满的咕哝。

　　“好吧，那我带你出去走走。”

　　“唉？”按理说确实是值得雀跃的事情，可皇甫絮怎么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更何况这位是有前科的！（作者：请参考“刺客”一章！华丽丽退场……）

　　斜了她一眼，月下终于“招供”。“老爷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