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赵宋》想吃包子又怕胖

18、光义 光义

　　光义
　　“大家快快请起。”匡胤双手扶起老婆婆，“老婆婆，我想请你们去东京生活，到了那里，我给你们准备一所房子，让你们衣食无忧，再不用为生活奔波可好？”
　　“皇上，我们祖辈都是渔家人，我们离不开湖，离不开海，我和老头子都是快入土的人了，住在哪里都一样。就想请皇上帮咱们玉生找个适合他的差事，省的他天天出海打渔，老婆子担惊受怕。”
　　“没问题，老人家，看看玉生想干什么？”匡胤转向了玉生。
　　“草民，草民，身上有些功夫，草民想做个侍卫，保护夏初。”玉生磕磕巴巴的说。
　　“大胆，夏初的名字也是你能喊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保护她了？你算老几？想进宫保护夏初可以，先要净身。”光义怒了，他没能在那些想要拿赏金的人手中护住我，反而要我跳河来保住他的命，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现在他听到一个男人说要保护我，这句话碰到了他的刺，让他心疼，让他辛酸，他怎么能容忍？
　　玉生扑通一声跪下，向匡胤磕了一个头：“皇上，草民知道夏初是您的妻子，草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想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在草民家住的这段时间，我深刻感受到了她受到的伤害。您也许觉得我是大不敬，竟然敢和您这样说话，但是今天您就是要了玉生的命，玉生也要说。”
　　老婆婆在旁边无声地哭泣着，春桃也在低声抽泣，老爷爷木然的站着。屋子里的气氛无比凝重。
　　时间好像过了许久，匡胤好像才转过神来，他看着玉生，问道：“你可愿净身进宫？”
　　玉生低声答道：“草民愿意。”
　　老婆婆大叫一声：“玉生！”之后就晕倒在地。
　　我赶忙在旁说道：“玉生，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如果你真的想保护我，不如让春桃陪我进宫，这样一方面我能照顾她，等到她长大帮她找个好人家，另一方面，她也能伺候我饮食起居，你看这样好不好？”
　　“夏初，我确实对你动了心，我和奶奶说，不管你最后和不和我在一起，这一生我都守护着你，我知道你当时就在门外，我也知道你听见了。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娘娘，现在当着皇上的面，当着晋王的面，我玉生郑重发誓，我把对你的这份感情全都转为尊重，这一生我誓死效忠你，皇上派人保护你，那都是皇上的人，他们是听命于皇上的，而我，我只听你一个人的。如果皇上不放心我，我可以净身进宫。”
　　“你，你这是何苦啊。”我没见过这么执拗的人。
　　“好，”光义说话了，“那我就成全你吧，不过如果你净身的时候没有挺过来，死了，那也是你运气不好。”
　　匡胤没有说话，是默认了光义的话。
　　一个男人怎么能放一个喜欢自己女人的男人在身边，玉生太不了解人性了。
　　不欢而散。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左思右想，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不管是谁绑架了我，首先他们肯定对匡胤是有所要求，既然有所要求又怎么绑架我之后就凭空消失了，让匡胤想给钱或者想办事都没地方找人，除非，这个绑架我的幕后主谋的目的就是让我消失。我消失了对谁最有利呢？没有人得利啊，除了找不到我匡胤和光义会伤心些，不会给其他人和这个帝国造成任何的困扰，那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不对，每个人做每件事，不管这件事大或者小，都会是有用意的，绝不会是没缘由的，我只要找出这个缘由就知道到底是谁想让我消失，如果我查不出来，让这个定时炸弹继续在我身边，那我的安全也没有保障。
　　我仔细地回忆着匡胤的每一句话，想找出蛛丝马迹。首先：绑匪说匡胤不想花钱赎我，但是现在已经证实是假话，因为我亲眼所见他到处张贴赏金，还亲自下河找我。那么绑匪传达这个错误的信息给我，就是想让我对匡胤不满。可是我对匡胤的态度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关系破裂了，难道他们吃饭会香点吗？吃饭？他们给我的都是精致的美食，都是我爱吃的，对我态度毕恭毕敬，那个张五因为打晕我，还被挑断了手筋，这一切都看不出我是肉票，，反而倒像是座上宾。不过这一切在我怀疑的时候，我已经找光义问过了，他也给了我一个还算靠谱的答案。
　　第二点：匡胤下令全城搜捕，没有任何效果，在他决定所有王公大臣的府邸都要与百姓一样被查的时候，光义就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我的消息，并且在第二天早上就带着人出城找我了，那么他出城的时候，他的马车有没有被查？我开始是被关在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里，过了两天就被他们转移到山中一个庄子里，再然后光义就找到了我，这一切会不会太巧了？
　　现在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确实不知道是谁绑架我，光义通过他自己的方法找到了我，但是为了让我留在他身边，所以他谎称匡胤不要我了。另一个就是，他根本就是这次绑架的主谋，为了就是让我对匡胤绝望，这样我就会回到他身边，如果不是他带我下山，碰到这些赏金猎人的话，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在一起了。
　　通过种种迹象表明，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但是我现在没有证据，而且我也不能和匡胤说，因为我对光义还是有感情的，我不希望他出事。

　　第二天一早，我陪着匡胤和光义吃早饭，聊天，说道刚开国的时候李重进造反的事情，他当时派去和李筠结盟的人叫崔守珣，没想到这个人是赵匡胤的老相识，所以赵匡胤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李重进要造反的事情。
　　我觉得很奇怪：“这李重进造反之前不先打听下人际关系之类的吗？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匡胤摇摇头说：“如果一个人准备做一件用普通人眼光来看不是好事的事情时，他首先想到的是用自己身边平时很亲近的人，并不是像传说中那种找一些不认识的人去做，所以既然是平时比较亲近，也就很难去想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信。”
　　我听晕了，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李重进是白痴吗？用了以为是亲信的亲信。
　　等等，在匡胤的这句话中我听到了一个重点：用自己身边平时很亲近的人。一个名字蹦入我的脑海中：菊兰。菊兰会不会就是光义带出城的那个丫鬟？我决定当着匡胤的面，诈他一下。
　　我冲光义笑了一下，他吓了一跳，不明白我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朝他笑。
　　“晋王殿下，还没谢谢你，你让菊兰帮我绣的那条手帕，那个图案我很喜欢呢。”我一脸诚恳地说，“能不能让菊兰再帮我绣一条啊？”
　　光义还没来得及说话，匡胤就接过话说：“唉，菊兰可惜了，她和光义出城去找你，半路染上疟疾，救得不及时，死了。”
　　我大惊，本来我只是随口诈他一下，没想到竟然真有其人。
　　我深深地看向光义。
　　他也深深地看向我。
　　我面露悲痛：“晋王殿下，真是对不住了，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的丫鬟去世了，夏初在这给你赔礼道歉了。”
　　“皇嫂言重了，一个丫鬟怎么比得上皇嫂重要，别说菊兰一个，就是赔上光义的命也是值得的。”
　　“好啦，你们别互相客气了，菊兰那边家里多给点钱就是了，夏初，你别想太多了，光义说的对，菊兰虽然是个大丫鬟，但是怎么比得上你来的重要。”
　　我心里一片茫然，我知道只差光义亲口承认了这件事是他做的了，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为了让我回到他身边，不惜牺牲了这么多人，甚至以身犯险，就算做戏是假的，可他的刀伤是真的，如果不是我用了一些物理降温的方法，配合吃药，他也许挺不过去了。为了我，他做了这么多，可我无以回报，我的心已经给了匡胤，再也拿不回来了。

　　匡胤的身子还是有些虚，早饭后他去睡回笼觉，我就找了光义来，想听他一句实话。
　　“光义，为什么？”
　　“原因你知道的，何必再问我。”他狠狠的打着院子里的石墙。
　　“可是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我心中还是有不舍，“你犯得上用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吗？”
　　“能让你回到我身边，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哽咽道。
　　“可惜你勇敢的时间不对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人生没有重来。”我不想给他任何希望。
　　“不对，你明明答应和我重新开始了，如果没有下山，如果那次你要我留下陪你，我留下了，现在会不会完全不同了。”他还在挣扎，他不肯面对现实。
　　“但是我们下山了，那次你出于尊重我，也没有留下来，所以事情还是没有变化，谢谢你对我的好，让我今时今日能够坦然面对匡胤，身心完整的回到他身边。光义，这次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好吗？就算是为了我。答应我，你一生一世都不会伤害匡胤好吗？”我想到了烛光斧影，所以我想让他承诺我。
　　“我只能说我会一生一世爱你，保护你，其他的人跟我无关。”光义说完转身出了小院。
　　我回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