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婴》茶亚

6、第六章 叶川连着

　　叶川连着呼了几口气才扔下揍这肥婆的冲动，“难道你什么事都管么？住这里的人有孩子的一堆，为什么你就专找我麻烦？”
　　“她更年期到了。”李好梅说。
　　“鸡只会咯咯叫而已！”出租婆学者鸡挥翅膀和打鸣叫，“你还想狡辩么？有人看见你是在外面的垃圾场捡这孩子的！我就先不说，看你能扯到哪里去！竟然骗我说这是你朋友的孩子。”
　　“那又怎样，我就是在垃圾场里捡的，看垃圾场里放着个婴儿难道任他被你们把垃圾丢到婴儿头上让婴儿窒息而死么？”叶川破罐子破摔，他倒要看出租婆要耍什么花招。
　　出租婆顿时肥胖的脸顿时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叶川想如果拿个镜子放她面子她估计会被自己的笑容吓到，太像猪了！她向门外的人挥手示意围观的人进来，可是没人进来，“我就是来看看孩子好不，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就怕婴儿被一些人啊给！！！给卖了！！！毕竟是在我的地盘上捡到的孩子，要真是除了贩卖婴儿的事不止警察会找我麻烦，以后还有谁敢来我这里租房是吧？！”说完那涂满眼影的小眼睛还想叶川斜了斜表示说的就是一些人指的就是他。
　　叶川听完顿时拳头紧握，手臂上露出了青筋，差点忍不住动手给出租婆来上一拳，“你在开我玩笑吗？婴儿不是好好的在这里？这么多人看见了？我会卖了他？现在！你准好给我滚出去！”
　　出租婆这时甩了甩又短又卷的头发，“我要是不说出来鬼知道？现在有这么多租客见证，要是婴儿不见了就是叶川卖了的哈，大家多监督监督，我儿子是公务员，容不得有人干犯法的事！”这才摇着她被肥大的屁股走人。
　　“有些人面恶心善，有些人面善心也善，有偏偏有这么些人！面恶心更毒！竟然无缘无故说人偷孩子，还满嘴法律，秀下限也不用这么秀吧！这在法律上可构成污蔑罪了！”李红梅哄着孩子头也不抬地说。
　　出租婆一听肥胖的身体缓缓的转过弯，那小眼睛凶神恶煞地盯着李红梅，“这孩子不是他的，他这不是偷是什么，该不会是没那器官生不出才...？我听说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没有的。”她指了指叶川的裆部，眼睛一转，焕然大悟般发出哦哦哦我什么都了解的了声音，“这孩子该不会是你跟外面的人男人乱来生下来的野种吧！哎哟难怪你替叶川说话，难怪难怪！”
　　李红梅还想反驳，被叶川拉了拉衣角，示意别说了，让出租婆自己走吧，不然没完没了。
　　“哼！理亏了吧！我告诉你啊！叶川你别被这狐狸精骗了，她勾引的男人多着去，小心得艾滋病啊！”
　　出租婆一走出门，叶川二话不说立马把门关上，背靠着门缓缓落到地上。
　　“你们两个在里面干嘛？做...”
　　叶川迅速打开门，看到门外一个孩子正跑下楼梯转角，她看到李红梅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就知道受了很大委屈，但长期一个人生活了造就的自强的性格却不允许她露出任何懦弱的表情，叶川也一样。
　　“怎么出来帮我说话啦？没事的，下次这样你别替我出头，不然对你不好。”叶川倒了杯水给她，抱过婴儿坐在床上。
　　“什么好不好，你也听到他们的说的，你不嫌我我就高兴死了！”她抽了抽鼻子露出个爽朗的笑容。
　　“这话说的，我没那种偏见。”
　　李红梅对他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是你从垃圾场捡的？”
　　“是啊。”
　　她走到叶川面前蹲下来，伸出手逗弄这个孩子，把孩子逗得直笑，伸出小手抓住李的手。
　　“真是可爱呢。”
　　“是吧。”叶川看着婴儿笑了也跟着笑。
　　“你一大男人。”李抬头看着叶川，“长得不赖，这种年纪不去祸害女孩子倒养起婴儿来了，相信姐，你这种人勾女人一勾一个准，特别是富婆，他们最喜欢你这种。”
　　“你就别跟出租婆一样开我玩笑了。”叶川尴尬地说。
　　“别跟我说那贱人，妈的哪天惹我心情不好我当她面跟她那公务员儿子上床！”
　　“喂喂！”
　　“怎么？嫌我放荡？”李起身准备走人。
　　叶川看着她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时他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别糟蹋自己！”
　　门重重的关上。
　　接着又打开，李齐额齐耳的直发倒向斜着的头这边，“我可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我是个贱人。”
　　“啊...”叶川吓了一跳。
　　门又重重的关上了。
　　“那也不能糟蹋自己啊。”
　　李红梅回过头看了一眼616关上的房门，从包里拿出镜子看了看，然后笑了笑合上镜子。
　　“有病。”她笑着说，轻快地迈着脚步走下楼梯。
　　叶川此时看着自己的手掌，湿湿的，拉尿了么？他想，闻了闻，有包尿布啊。
　　嗯有股臭味。
　　他把鼻子凑得离自己手掌更近，还是臭味，接着慌乱的解开裹布。
　　小家伙此时正对着他笑，两只小手伸出来想抓住他。
　　叶川严肃地跟婴儿对视。
　　“你知道你拉屎了么？”
　　婴儿笑着，露出一颗刚长出来的牙齿。
　　“难道你笑的时候就代表你拉屎了？”
　　叶川稍微用力拍了拍婴儿的屁股。
　　“真有够臭的。”他皱着眉头，“拉屎的时候就应该哭！哭！”
　　婴儿笑的更欢了，他抓了叶川的脸一下。
　　“好吧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只是...只是...”
　　突然很想像你一样大哭而已。
　　他现在坐在电脑上噼噼啪啪地打着字，这是第三天了，还剩四天就要交稿，编辑要求的是至少三万字以上十万字一下的短篇小说，他想骂编辑脑袋秀逗了，十万字不算短篇了！但他知道他是靠字体数量赚钱的，字数越多，钱就越多，而此时他的脑袋彷佛有用不尽的灵感，就像地下冒出的泉水一样源源不断滴涌出来，因为他想给这个，在床上爬来爬去的，摇着泼浪鼓的，现在在咬着小灰灰耳朵的，小家伙，买更好的奶粉，而不是咬布偶的耳朵，上面有很多很多细菌，多抵抗力很差的新生儿来说这实在是不好的行为，他赶紧塞了个奶嘴给婴儿，这次婴儿没有因为叶川不让他要小灰灰的耳朵抗议的哭起来，而是对他笑了一下。
　　叶川忍不住亲了婴儿的脸蛋一下。
　　“现在你在我这里，我得给你起个名字，我早就想好了，你就跟我姓一样，钟离，很适合的姓，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离开的我的，我希望这一天慢一点的到来，直到你能记得我为止，我要你记得你小时候是我照顾的，你叫钟离平乐，我不能让你过更好的生活，但我有在努力，直到你遇上比我更好的，能让你过上好生活的父母之前，你会跟你的父母姓，起新的名字，更好听的名字，在此之前，你就在我这里平平安安，安安乐乐长大吧，怎么样？”他摇了摇怀中的小家伙。
　　小家伙趴在他肩上没理他。
　　叶川把额头抵在婴儿的额头上，龇着牙，“钟离平乐，你叫钟离平乐。”
　　小家伙伸出手抓着他的脸不放。
　　“松手松手！疼！个子小小力气倒不小，你不喜欢这名字？”
　　作为回应小家伙笑个不停，双手不停拍他的脑袋。
　　“平乐”
　　小平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叶川倒在床上严肃地看着小平乐。
　　“平乐！”
　　小平乐继续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平乐平乐平乐平乐平乐！！”
　　小平乐不停地拍着叶川的脑袋，露出还没长全的一颗小牙齿，笑个不停。
　　“唉我没叫了啊，你别继续拍啊，疼....”
　　现在是晚上了，窗户外面的风咧咧地吹着，叶川遮挡住窗户的破布被吹的哗哗响，稀奇的是这栋烂尾楼里平时只有稀疏几个窗户是亮着的，今晚，大部分的窗户是亮着的，有个窗户挤着一男一女两个五岁左右的小孩，他们指着天空一脸兴奋地讨论着，因为今晚，在这个即使夜晚也亮堂堂的市区里，月亮从乌云中露出脸来，柔和的月光给这个市区下层的阴暗角落里带来没有温度的亮光，使这里看上去不是那么的阴暗。
　　烂尾楼。
　　一楼，001房间，出租婆，和他的两个公务员儿子，还有他的满头白发的老公，她快速往嘴里扒饭，嘴巴塞得更大了，还喋喋不休地说着，偶尔喷出一两颗饭粒。
　　“616，住在616那个，那个租客，叫住钟...钟什么来着，哎呀我忘记了。”
　　“钟离叶川！”她老公回答。
　　“早死仔起个这么难记的名字，管他叫啥，他从门口的垃圾堆里饱了个婴儿，那个婴儿还没三个月...”她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呵呵的还喷出饭粒。
　　她老公头嫌恶的看了一眼，头一扭筷子一放，不吃了，“唉抱个婴儿有什么好笑的，我们不是有两个孩子么，你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