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戒不掉的罪》孤舞

5、家教柏旭

　　Part.5
　　白岩始终还是不够聪明。用她自己的话说，她所有的聪明、所有的狡诈、所有的千方百计都用在了那场阴谋里。剩余的，便只是普通小女生该有的情怀。
　　柳妍毕竟比她年长几岁呢。所以，柳妍忍得，她却忍不得。所以，即便一早就知道柳妍的到访是个套，即便她一直竭力不让自己入套。但是在最后一刻，在柳妍对着她露出败相之时，她终于是心甘情愿地入了套，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她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在即将到来的胜利面前心如止水。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小女生而已。一个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小女生。
　　白岩已经做好了面对许梓修的准备，然而，她忐忑等待着的许梓修的愤怒却没有来。生活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那天柳妍的到访只是场梦。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白岩不禁怀疑是否自己太过神经质。没过几日，许梓修来找她了。她局促地缩在门后，忐忑等着他对自己的叱责。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许梓修只是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伸手亲昵地摸上她的头：“怎么了，小岩？”
　　“没。没什么……”她迭声说着，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下许梓修彻底笑了，他边笑边把她带进屋中。坐了没一会儿，门声又响。白岩站起来刚想去开门，许梓修伸手将她按住，示意她坐着别动，自己跑去开门。白岩一头雾水，见许梓修带进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她更茫然了。
　　他说：“这是我给你请的家教，柏旭。这段时间你不去学校落下好多功课，也是时候该补补了。都快高考了，玩心可不能太重。”
　　她登时就不高兴了：“我不要家教！”
　　“你不要太胡闹，天天疯玩像什么样！到时候如果没有大学愿意收你可就有你哭的。”
　　她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许梓修！我都跟你说过了，你不要老是对我摆出那副小老头样！很讨厌！你又不是我爹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许梓修身子一侧，又顺手将柏旭一带，白岩就径直扑上了柏旭。她一惊，手忙脚乱地放开柏旭，一声“对不起“都没有，就满脸通红地转身对着许梓修：“许梓修，你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好了吧。不闹了，小岩乖乖听话，跟着你的柏旭哥哥认真学习好不好。我要走了，公司还有事呢。”许梓修举双手投降，柔声哄着她，却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话音未落就拔脚离开。
　　“许梓修你给我回来！”白岩气得跳脚，追至门口，许梓修的车早已扬长而去。“混蛋！”她大叫一声，用力甩上门，“砰——”一声巨响追着她的话音在屋内响起。而那个叫做柏旭的男人自始至终沉默地站在那里，脸上毫无表情却不会让人觉得他冷漠。
　　白岩兀自气恼地站在门前，许久才终于想起屋内还有一个所谓的家教。她走回客厅，见他仍立在那儿，如同永不风化的雕塑，心下觉得不好意思，面上仍是不满神色，口气硬硬地请他坐了，却不倒水请人喝，只道：“我不需要家教。”
　　“我听到了。”
　　“既然你听到了，那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付我薪金的好像不是你吧。”
　　白岩气结，手指着柏旭的鼻子，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柏旭却笑了，像是一朵花不小心开在了冬天里。她想起刚刚自己像一条八爪鱼一样扑到他身上的场景，脸霎时又红了。他像是没看见般，径自从书包里掏出几本书，接着又从书里翻出几张白卷放在她面前，然后自个儿看起书来。白岩被他那一系列动作搞得一头雾水。等了半天，见他没有进一步的表示，终于将疑问扔了出来：“这是在干嘛？”不料他却反问她：“你怎么还不做？”
　　“你要我做什么啊？”
　　“试卷。”他指了指她面前的白卷。
　　“你有病吧！好端端的，做什么试卷？”
　　相较于她的暴躁，他倒是温和得多，话说得一本正经，俨然一副长者姿态：“做卷子看你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我好给你补课。”
　　“我说过我不需要！”她抓起那几张卷子往他头上一甩，起身就想回自己房间。白卷在空气中飘荡，缓缓坠地。
　　“白岩，你没得选择。”饶是她这般动作，他依旧是不愠不火的口气。
　　她定住了脚步，再挪不动分毫，满世界好似只剩下他的声音在一遍遍地说着那句话。
　　他说：“白岩，你没得选择。”
　　他说：“白岩，你没得选择。”
　　“你以为你是谁？”她背对着他，话说完许久，猛地转身冲向他，将他冲撞到地上，捏紧了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
　　谁知，他却抓住了她小小的拳头，另一手抚上自己被捶得发痛的胸膛，咳了几声之后才淡淡地回答她：“我是柏旭。”她有点哭笑不得，挫败地将手从他的手中挣出。
　　白岩算是彻底妥协了，许梓修很了解她，许梓修也很会找人。柏旭那种仿佛天塌下来都保持得住的不愠不火的态度让她所有的无理取闹、所有的蛮不讲理都像撞上了软绵绵的布袋，力道被卸去了大半，脾气也被卸去了大半。她想，这人绝对是唐僧转世。
　　场面一转，白岩和柏旭面对面坐在了沙发上。
　　“许梓修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这跟钱没有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不要跟我说他对你家有恩之类的话，这种桥段放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是正常得很，放在现实里就有点……”话到此，她挤眉弄眼的，却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你。”他遥遥地望着她，有一种高高在上，悲悯众生的感觉，“你要考上S大。”
　　她瞪他：“喂喂，唐僧，我什么时候说要考S大了？”不满之意显而易见。
　　他却不正面回答她，只道：“我不叫唐僧，我叫柏旭。”
　　她翻了翻白眼，一拍脑门，甚是无语：“你怎么不去死？”
　　“你还没考上S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