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连环杀人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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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和翡翠两个是琼娘打小儿带在身边的，不说情同姐妹也能达到闺蜜的等级，如今芙蓉出事，琼娘立刻坐不住，拉着翡翠要她带路。
出了这么大事，剩下我们三个也不好继续喝茶，秦烨和上官景年又没甚么要紧事，于是一起跟着往外走。
案发地在醉花阴后的小巷，这里白日里都冷清得很，晚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不见，发现尸体的是酒楼里的粗使丫鬟，贪方便想把院子里的垃圾丢到巷子里，一开门就被死状凄惨的芙蓉吓飞了三魂六魄。
翡翠是个顶事的，听见下面人报告便使了人去报官，然后上来通知琼娘。我们占了地利，下楼时官衙们还未到，算是看到第一现场。
托琼娘的福，我和芙蓉翡翠二人也挺熟，掏心掏肺不至于，但平时见着了开几个玩笑还是经常。这俩丫头样貌比不得琼娘美艳，却也是一等一的，尤其芙蓉长了张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楼里的追求者可是不少，大堂里的孙掌柜前两天还念叨着要给自家儿子讨回家当媳妇儿。
每每见着我都逼着我叫姐姐的芙蓉，如今衣衫破碎、浑身青紫的倒在冰冷的青石上，手臂扭曲变形，软软的垂在身侧，死不瞑目。
尸体的下半身有无法忽视的血迹，我帮三姐逃婚时出过这个馊主意，但当时用的是鸡血，三姐是装昏；芙蓉却是真的遭到了那样恐怖的事，而且再也不会醒来。
同样的事情在眼前发生两次，一真一假，我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秦烨解了大氅顶上的两个扣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琼娘不管这许多，脱下斗篷就要盖在芙蓉身上。
我咬咬牙，伸手挡住琼娘：“要保护现场，不然可能会影响查案人员的判断。”
琼娘急红了眼：“难道就让芙蓉躺在这里？这么……”
她哽的说不下去，我差点就要放弃，现场什么的管他去死。但不知为什么手臂却违背心意，直挺挺的不肯收回，最后京城的衙役赶到时，芙蓉还是半裸着身子。
我想，琼娘大概要为了这件事恨我很久，却又并不觉不甘心。
必须这样才好。
事情惊动了京兆尹，连同衙役和师爷挤得原本就狭窄的巷子水泄不通。
芙蓉的死因很简单，窒息而亡，脖子上发黑的一圈掐痕明显的一眼就能看到。办案的京兆尹认出秦烨，多说了几句，我们这才得知这样的案子京城里已经发生了三起，被害人皆为女子且尸身都经过暴力伤害。
尸体按规矩要带回衙门进行二次验尸，他们将芙蓉的尸身盖上白布抬走时，一直站在门旁的翡翠呜呜的哭起来，琼娘赶上他们，轻轻合拢尸体大睁的双眼。
这下子大家都没了闲坐的兴致，琼娘闭门谢客，要我们放她自己冷静一段时候。
“我要查这件案子，”她说，“芙蓉的仇，我必须让凶手百倍奉还！”
我本来想说动用私刑是违法，但这句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还是咽了回去。
去他的法令，实在不行还有秦烨顶着，这个年代君权凌驾法律之上，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都是瞎掰。
对秦烨和上官景年而言，芙蓉只是个陌生人，一个陌生人的死亡无法给他们带来什么震动，若不是死的恰好是琼娘的丫头，想必他们隔天就能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他们两个可能是考虑到我的心情，我沉默则是因为没人说话。
他们实在是想太多，芙蓉对我而言充其量是个能说话的人，这种人我每一世都遇上许多，我也许会因为芙蓉的死难过一下，可伤心……若是每死一个人我都要伤心，我的心脏早就该被伤的千疮百孔了。
“喂，我说你们别不说话啊，这么压抑算什么事？”
时间尚早，我不愿回程府闲坐，可总去谦王府又不是个事，干脆扯着二人包了条画舫在平阳湖上泛舟。他们好像误会我心情不好才到这里散心，秦烨稍好，可上官景年那怜悯关切的眼神看得我恨不得戳了他双目再自戳双目……
秦烨大约是知道我不高兴，没凑上来触霉头。紫茄子的眼色不知都跑哪儿去了，一脸戚戚然道：“人死如灯灭，丫头你节哀。”
“……”去你的节哀，你全家都哀！
真是不让人活了，你是见不得我心情舒畅，非要来给我添堵是吧？
我磨牙：“茄子喂，我自己恐怕没法调节心情，不然你来个彩衣娱亲？”
“……这小丫头没心没肺的，本公子真是白担心了。”
“芙蓉和我不算很熟，比起因为她死去的难过，现在更闹心的是琼娘那边。我方才拦着她那事儿也不知道要被记恨多久。”
琼娘原来可不说什么一个人静静这种话，虽然这次事情不同，但她请我们离开的态度已经明显是在赶人了。秦烨他们两个臭男人另说，我还是第一次被琼娘赶。
“换了我肯定也不待见你，”上官景年手腕一抖，打开折扇扇啊扇，“本来从小儿长起来情同姐妹的丫头死前被那样对待已经够惨，你还挡着不给披一件衣服，让一群男人把尸体从头到脚看个遍。这要不是交情过硬，当场就得翻脸。”
艳紫色的绸扇面上用金线绣了牡丹，他这么一扇闪的我眼睛生疼，稍稍偏开头看窗外的荷叶。现下刚过了立夏，天气还没热起来，身体稍差的秦烨连大氅都没下-身，也就是他这样的才拿着把扇子装门面。
“没办法，如果破坏了现场，案子岂不是更难破？”
“啧，连一时冲动都不会，真是不可爱的小丫头。”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夸赞我吗？”
上官景年翻个白眼不说话了。
“我也会冲动啊，”我揉揉太阳穴，决定不和茄子斗嘴皮，转而看向秦烨，“我要抓那个犯人，你帮不帮忙？”
“你倒是管起衙门的事了。”他摇头，不置可否，“这件事归刑部管辖，我就是个闲散王爷，没有皇帝的授意，没资格插手任何事。”
“谁要你明着动手……你不是还有家青楼，咱们私下里搜集情报，把犯人抓来给琼娘出气，上完私刑再送到衙门去，一举两得。”
“嗯？私刑？”
“哎呀，那人犯的事都够千刀万剐了，还管什么私不私刑……反正没人知道，秦烨你就帮我这一次。”
秦烨笑笑，伸过手来拍我的头：“下不为例。”
他最近好像喜欢上这个动作，逮着机会就照我脑袋拍拍拍，他武功比我高还搞突袭，十次里我有时还躲不过一次。我为这事儿心疼好久，你说我那是脑袋不是皮球，被他每天拍着得死多少脑细胞。
但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突然觉得被拍脑袋也挺舒服……一定是堕落了。
被秦烨成功顺毛的程家小四心满意足，直到上官景年出言提醒秦烨谨慎行事时才想起原来船上还有只蔬菜没料理，而这只茄子很有可能影响秦烨的决定。
“不然茄子你也来凑个热闹？” 安全隐患什么的一定要尽早排除。
“我？”他从鼻子里哼了声，“什么好处都没有，我凭什么做这种亏本买卖？还是说你觉得加我一个能有决定性作用？”
这种时候他倒是尽显商人本色，不过说的也有道理，整个大夏国不好说，可只论京城里的消息和人手，上官景年是拍马也追不上秦烨，所以加他一个有什么用呢……
“正好现在三缺一，加你一个，遇上需要静观其变的时候咱们还可以起一桌麻将。”
“……”
“不会打麻将？没事我可以教，看在朋友一场的份儿上算你半价。”
“……滚。”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连环杀人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