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盗封喉令》山野村夫

2、梦醒后

　　天地语，人间和，棕榈树下一蹉跎；红尘戏，能几何，言笑世事话几多？道亦成魔，我依然是我。

　　不知不觉中，山上的花开花落已经有了十道轮回了。自从八岁到此，就没有踏出山林半步。虽说外面的世界五彩缤纷，璀璨耀眼，但从来就没有出山的念头。
　　言笑天坐在棕榈树下，思索着。
　　十年前的事件让他无法忘记。并不是他不想忘记，而是它总让他忘不去。都说时间能忘记一切，怎么到了这就行不通呢！难道是人品的问题？十年来与义父相依为命，以天地间的飞禽鸟兽为伴，日子过得还算圆满。至少没有了往日的喧嚣，没有了往日那种浮光掠影中的你死我活的争斗。
　　人们都说大隐隐于市，但是，就像义父所说的一样，“老子就是喜欢返璞归真的感觉。”无时无刻都临近自然，融入自然。在自然的给予中寻找生活的乐趣，寻觅人生境界的真谛。
　　我不伟大，但是他们少了我，哪里来的伟大。
　　“既然是他们放弃了我，我又有何办法呢？过去就过去了吧，抱怨能有什么用？”该死，怎么又是这些想法，言笑天使劲地拍了自己的大腿。
　　既然无法永世忘记，那就选择短暂的忘却吧！
　　牛栏坡上竹林葱葱，春雨过后，沁心的香气四处妖娆，深深地吸上一口，顿时让人心旷神怡，超然物外。清新的山林，似画中景，无风摆弄，可恰似一摇一曳间，风姿更加迷人。
　　“笑天，给老子滚回来！”远处一声呼喊。
　　是的，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就是言笑天的义父言道子，活似一个痞子，更甚痞子，活似一个老顽童，更甚顽童。
　　虽然言笑天总是叫言道子义父，可言道子老儿压根就没正儿八经的鸟过他，这让言笑天哭笑不得。
　　“啥事义父。”
　　“去……去……去，不要叫得这么亲，你小子想占我便宜是不。告诉你了，我这没东西可学了，该教的都让你学完了。老子辛苦了一辈子，十年的时间就被你小子学个精光，老子现在都成了穷光蛋一个了。对了，以后还得仰仗您老施舍施舍啊！”言道子拱手道。
　　“嘿嘿”
　　“看看，你小子连笑都这么奸诈。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藏在横梁上的《千佛手》是不是被盗了……啊！”言道子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迅速地将眼神转向言笑天。
　　“呼”的一声，这哪里还有言笑天的身影。
　　“笑天小儿，手下留情啊，那可是我最后的家底了！天呐。”言笑天哭爹喊娘地叫着。“我做你义父了，我同意当你义父了，行了吧。不行吗？那你做我义父吧，只要你手下留情，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渐渐地，牛栏坡上云雾蒙蒙，一层层的风景线在眼底下延展开来。言道子的声音被这仙境般的佳境慢慢地湮灭掉了。
　　言道子好不容易才跑到木屋里，四处寻找言笑天的身影。
　　“小子，给爷出来，爷要抽你筋，扒你皮，吃你肉，喝你血……踢你头，切你鸡鸡……”
　　万物润无声。
　　“小哥哥，爷给您笑一个可以吧，求您老大慈大悲，饶了小的一条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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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插，爷我大发慈悲，送你……”
　　言道子话还没说完，言笑天忽然从他背后跳出来道：“真的，谢谢义父！”呼的一声又没了影子。
　　“汗，很汗，狂汗，成吉思汗。”言道子顿时愣了、傻了。
　　“去把老母鸡的蛋，给我收咯！”
　　“……”言笑天一阵恶心“这老家伙真给力！汗。”
　　转眼间，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消逝了。
　　爷俩嘻嘻哈哈的日子依旧如初，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从没有“失调”过。
　　初秋的天很有诗意。
　　也不知道言道子拿来的兴趣，很有深意地盯着一片落叶，道出一句“生，不是为了欣欣向荣；败，不是生命已到了终点。”
　　言笑天聚精会神领悟着言道子这句话，猛然间，一阵舒心的气流从腹部慢慢地上升，在各道经脉间循环流动。
　　静静地坐在木桥上，桥下流水淙淙，好不惬意。
　　“嗯，这小子又顿悟了。如今功力大增，恐怕如今的我也不是他对手了。咿咿，看来……”
　　言道子似乎已经做了一向“很严肃”的决定。脸上露出了一道邪恶的笑意，要是言笑天看到自家老头子的这脸阴笑，说不定结局就不是这样子了。
　　等言笑天“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义父……义父……”
　　“大清早的，鸟都没叫呢，你瞎叫个DAN呐，滚，不要打搅爷的春梦。”
　　“义父，我有急事向你汇报。”
　　“……哎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义父，孩儿在修炼《千佛手》时，总感觉五脏六腑中有一股强劲的内力在吸收着四周的气流。更奇怪的是，这股气流是一股强大的冷气流，木桥下的水都凝结成冰了。木桥上也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层。但是我身上却热得要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什，什么！”言道子顿时惊住了。“快带我去看看。”
　　言笑天带着言道子来到桥边。
　　“哇，变天了。天呐，这……这是你身上发出来的寒气？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天下一大奇闻，天下一大奇闻啊！……”
　　“义父……义父……”言笑天硬是将言道子从他那几声感慨中拽了回来。
　　“啊……哦，对了，对了，你再仔细将事情的经过详说一遍！”
　　“是，义父”
　　于是言笑天将这几天来发生在他身上的奇怪的事情一一道出来。
　　“也记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自从上看了义父那本《千佛手》之后，就微微地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之内，有一股奇怪的内劲。起初以为是《千佛手》在作怪，所以没有在意。直到刚才，才感觉应该不是《千佛手》在作怪，而是另外一种至阴至寒的内劲在不断吸取着其他的内力。可我并没有接触过这种类似至阴至寒的功法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嗯……”言道子进入了无穷尽的思索中。
　　河水凝成冰，一阵阵寒气扑面而来，就像是水蒸气一样，一旦揭开盖子，它们将迫不及待地融入空气中。落叶惊颤，飞鸟惊颤。
　　“哦，对了义父，上次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言笑天突然想到几个月前的梦。这个梦好像一直停留在言笑天的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里闪烁着，挥之不去。
　　“……不要吵，不要……什么，奇怪的梦，什么奇怪的梦”言道子一听，心被震了一下，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嗯……”言笑天略有所思、慢吞吞的道。
　　“王八蛋，给老子快点，磨磨唧唧的。”言道子直接开骂。
　　“就是学《千佛手》那天，在棕榈树下睡觉时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登仙界了，看到了玉帝老儿，如来大哥，还有好多仙人，不过没记清楚。好像玉帝老儿说我有仙缘，有仙基。对了，他还答应给我两个愿望来着，不过多亏了如来大哥，要不然玉帝老儿直接赶我回来了。就在我说出自己的愿望之后，在隐隐约约中，好像如来大哥用一指禅轻轻地指了我一下，之后就不记得了。”言笑天没头没脑地说道。
　　“哦，你说的什么愿望来着？”
　　“好像是，等等，我想想，好像是‘执天下……可执……之技’，什么什么‘盗……天下……可盗之人。’嗯对，就是‘执天下可执之技，盗天下可盗之人’。奇了怪了，这跟这有什么联系来着啊。”言笑天挠挠头略有所思地道。
　　“这就奇了怪了……”言道子貌似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义父，你相信梦吗？”言笑天无谓的问道。
　　“废话，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难道周公他老人家没事编个书哄小孩啊。不过这事太离奇了。”言道子教训道。
　　“哎呀，义父，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吧！”
　　“唉，这么简单的问题，搞得这么复杂，真是……”言道子看了言笑天一眼感叹道。
　　“什么简单啊义父，这事很简单吗？”言笑天很疑惑。
　　“很简单啊！”
　　“怎么讲？”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啊”
　　言笑天两眼冒星光。汗，很汗，狂汗，“成吉思汗”。扑通一声晕倒了。
　　“死没，没死，就给老子爬起来。”言道子上来在言笑天身上补了两脚，强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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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河边回到木屋，言道子一直在琢磨着言笑天那句“顺其自然”。“是啊，一切顺其自然吧，是该如此了！”一句话似乎道出了多年一直沉积在自己内心闷气，言道子一身浩然正气地走出木屋。
　　言笑天坐在木桥上，一直在摸索着这件怪事，竟然忘了冰的寒意。
　　“笑天，笑天。”忽然老家伙的声音从木屋里钻了出来。“限你三十秒给老子滚回来。”
　　“什么……下山”言笑天被言道子的话愣住了。
　　“嚷嚷什么啊，不就是下山吗，又没要你命。明天上午12点之前给老子滚出山去，让老子知道12点之后你还窝在山里，老子扇晕你，知道没。”言道子咆哮道。
　　“老，哦不，义父，你，你没发烧吧！”言笑天伸出右手摸着言道子脑门道。
　　“滚，滚，滚。你才发烧呢，你死了我还没死呢”。
　　“老，哦不，真要下山！”言笑天不确定的道。
　　“下。”留下一个字，言道子就绝门而去了。
　　“去，走就走，老子还巴不得呢？”言笑天心里很不平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