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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别扭,真心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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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鸣歌解开心结,与明昱二人温馨甜蜜自是不赘多言。她的好姐妹夏青此时却正在水生火热之中。
且说夏青半搂半抱着林静止一路逃命。幸好她武功更胜一筹,不多时便抛开了身后追赶的人,可是林静止沿路留下了不少血迹,早晚会被敌人追上。在找到一处洞穴后,草草给林静止止了血,夏青就出去清理掉痕迹,并作一些伪装。
放林静止一个大伤员在山洞里夏青自然是一万个不放心的,所以弄得差不多就回了山洞,毕竟也只是稍作休整。她回来的时候,林静止惨白着脸躺在湿冷的地面上,楚楚可怜。
夏青寻了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拿出自己的衣服铺在上面,再扶着林静止慢慢躺下来。
林静止胸前的伤口不过寸许宽,却极其深,这样的伤养起来特别慢,也不能动弹。不过习武强身健体自然有不少好处。夏青给他包好伤口后,此时扒开衣服,也不见血再渗出来,显然已经止住了。
“真是只打不死的小强!”夏青累得够呛,揪了根甘草戳着林静止的脸,嘟囔道。
逃命时顺着林静止原先的方向一直跑,两人此时在渝州城外远离京城那面的深山茂林里。
休息片刻,摸摸林静止的额头,夏青不禁感叹:果然不愧是武林中人,居然都没有发热。起身在洞口附近转了半圈捉到了一只傻兔子。
夏青喜笑颜开的剥了皮,点了火,掰开林静止的手将他的剑夺了过来,串上鲜嫩的肥兔子,伸在火焰上方就烤了起来。
不怪现代人喜欢吃烧烤,冒着得癌症的危险也是戒不了口。
这肥兔子在火焰上方烤了一会,就开始滋滋冒油,白嫩的皮慢慢变得焦黄,夏青像挽剑花一样转着肥兔子慢慢烤。渐渐地,这湿漉的洞穴里飘出了阵阵肉香,香腻沁人。
夏青深深吸了口气,口舌生津,盯着肥兔子眼冒绿光。
不管夏青多么的饕餮性起,这香喷喷的肥兔子足有四五斤,压根吃不完。颇为可惜地将剩下半边油滋滋的兔肉往剑柄处推了推,然后一用力将剑插在了山壁上。
挪了挪火堆,将林静止搬到热乎地方躺好,夏青慢慢倚着山壁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夏青腰酸背疼腿酸软,跟以前的废柴身体跑了八百米一个怂样,这辈子可是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半夜里,她醒过来几次,林静止一直昏睡着,体温也挺正常。夏青当时还感叹林静止受个伤还挺让人省心的,却没有料到后来。
此时她睁开眼,先朝林静止看去,这人嘴唇干的起了皮,头发凌乱散落在脸侧耳边,脸色一如继往的苍白,这可怜的模样让夏青心里泛起了酸。
夏青出去寻了处山泉水,洗漱后找了片大叶子,洗干净装了点水,最后快速回到了山洞。走到洞口时一愣,接着几步跑了过去。
“你醒了呀!”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高兴。
林静止醒来时,孤伶伶的躺在山洞里,昨夜烧的火只剩一堆灰烬,看着十分的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那情景就算是一个豪杰好汉也不免心生孤寂无助之感,正自哀自怨之时,忽然听到了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顿时就被治愈了。哪里还是一室清冷,明明是在温暖的泉水里泡着呢么,四肢百骸暖意融融啊。
夏青扶着林静止的手臂,将树叶弯出一道小沟,对着林静止的嘴,那水慢慢流了过去。夏青的眼睛先是看着树叶,等水慢慢流过去的时候,视线就一直追着那水,流啊流,最后进了一个不见底的地方。而那两片干枯的唇瓣渐渐变得湿润,那惨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至于那红得透亮的耳朵尖,正羞怯地躲在散下来的头发里自我安慰呢。
夏青毫无自觉的盯着人家的嘴唇看了好久,直到最后一滴水与唇上的水光融为一体,才恋恋不舍的收了树叶,走出了山洞。
林静止在夏青进来的时候很舒服,在夏青喂水的时候窘迫中带着一丝甜腻腻,等到喂完了水,夏青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走出了山洞就是满腹的烦躁了。多待一刻都不行吗?看了这么久就没有什么说的吗?恨恨地锤了下地面,却在看到自己身下垫着的衣服时一愣,只感觉脸上烫得厉害。
夏青又抓了一只肥兔子,回到山洞时林静止正盘腿运功。她点起火来,和昨天一样将肥兔子串在剑上烤,至于昨天剩下的那半只,被她嫌弃的丢出了山洞。等她差不多烤好的时候,林静止也睁开了双眼,嘴里缓缓呼出一口气。
“兔子烤好了吗?”
夏青得意地将剑往他面前一递,说:
“好了啊,你看这油光水滑、焦黄干脆的样子,很不错吧!”
“你......”林静止看到递过来的剑,自然认出了那是自己宝贝得不得了的兵器,将兔子拿过来撕下一半,剩下的递回给夏青。有点愠怒地说:“一会你把剑给清理干净!”
夏青接过兔子,笑眯眯的开始吃,似乎没听到林静止的话。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言语。潮湿的山洞里特别阴冷,外面太阳升起,阳光穿透过树叶,在洞口留下一个个的光晕,林子里还不时响起鸟儿的脆鸣。这样里外一对比,真像在引诱着人们走出去。俩人谁也没有动,默默的吃着,目光不约而同地看着洞外。
“一会离开吧。昨日真是谢谢你了。”林静止低声说。
“你确定能走?我是没问题啊。能走的话尽快换地方吧,一晚上也够那些狗腿子跟过来了。”夏青说完,将林静止的剑插进剑鞘,递给了他。也不管他是否接,剑柄触到他的手就迫不及待的放开了。转身拿起地上铺的衣服,卷起来,放进了包裹里。
走出山洞的一刹那,眼睛不由得闭住,深呼了一口气。夏青不疾不徐的在前,林静止默默的跟在后面。
俩人走出五六里,林静止终是忍不住,勉强快速几步跟到了夏青的身边,许是拉到了伤口,身形有些踉跄。夏青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狠狠瞪了一眼说:“赶着去投胎么,这么重的伤口也不知道注意点!”
林静止高兴的笑出声:“想不想知道昨天追着我的是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前天不是还在怀疑我吗,怎么不说那是我派的,我救你也不过是和别人演戏呢?”夏青语气很冲,可是扶着林静止的手依旧是那么有力。
“原本只是不愿连累你,没想到还是你救了我。”林静止自嘲的笑了笑。
“哈,拜托要不要这么大男子主义啊,将我摒弃在外,然后用事实来让我担心吗?”夏青像是想起了什么,甩了甩头。
“毕竟萍水相逢,我不能将你也带进危险里。我承认刚开始确实是有一点怀疑,因为我们几次相遇都太过巧合,从柳州开始到渝州,你似乎总是无意中卷进来。”
“柳州?我不记得在柳州见过你,难道你易容了?是那个端菜的小二,还是卖糖葫芦的大叔,还是滴翠楼的花魁?”夏青兴奋了,终于见到易容了,闯荡江湖怎么能缺了这么重要的道具呢?
“你居然还见过花魁?”林静止皱了皱眉。
“到底是哪一个啊?”
“还记不记得小毛是怎么来的?”
“你居然是那个彪壮大汉?”夏青要晕了。平生第一次讹人,正主就在面前。
“那时我正打算去车马行找樊成,你抓着我,我正好进去避开人。”林静止回顾了几次与夏青的相遇,不得不承认,夏青这是注定要走进这个泥潭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到渝州吗?对了,你和竹鸣歌为什么也要回渝州?不会和我一样吧。”
“自然是因为樊成。你怎么会被人追杀呢?”夏青疑惑道。
只经过一夜,林静止得伤口还没有愈合,走了这一段路,纵是后来被夏青扶着,依然还是感觉不适。此刻需要和夏青长谈,便挑了棵粗粗的树,靠着坐了下来。
林静止离开樊家直接往渝州赶。他曾经猜测那家“就是客栈”的客栈正是江湖第一消息组织,可是后来从竹鸣歌那里知道了文书的下落,自然没来得及去确认。
当时樊成下落不明,他第一想法就是回渝州去。
可是等他心急火燎的来到渝州,见到的是一处诡异的空白。客栈就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他去找了苏钦岩。苏钦岩虽然只是个富家子弟,可是他知道他并不仅仅是。
很多次他遇到了麻烦,苏钦岩总能给他一些暗示,然后让他摆脱困境。所以当初离开渝州的时候他才会那么一问。不是怀疑,只是在朋友的角度给点提醒罢了。听到苏钦岩回答的时候他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的。
找到苏钦岩的时候,他正在万花楼与花魁调笑。苏钦岩本身长得妖媚,又是在万花丛中滚过,与那扭来扭去的花魁比起来,仿佛更甚一筹。当然,林静止是不会承认他在看到苏钦岩的时候心里诡异的想法的。
苏钦岩看到林静止,一点不觉尴尬,还自以为魅惑的飞了他一个斜眼,然后故作正经的拢了拢衣襟,挥手让花魁走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下街那家就是客栈?”林静止扫了一圈,找了个看起来清爽的楠木椅子坐下。
“我已经听到不少风声了,这不是你能处理的。那些人的游戏你又何必搀和进去呢?”苏钦岩难得认真的说。
“我不过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在绸缪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要找到杀死樊成的凶手。”
林静止说完,室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