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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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武功，无一不是由简入繁，进高深处，又由繁入简。
剑三的武功种种神异奇巧，漪澜生波，却又干净利落，合大道境。但不论怎么说，大唐的江湖总还未超出白若对‘人’的认知。
眼前的少女如瞬移般出现，踏浮虚空，手指凌空虚点道道碧色劲气便迎面而来，土中荆藤暴窜而出，疾雷若蛇，每一道对准的都是人体大穴、死穴，不可谓不狠辣。
少女一身墨绿紧身衣，衣纹繁复美丽，发色青碧，眸色蔚蓝。肤若珍珠，面容精致的好像无机的人偶。一出手便是碧光漫天，飞花盛开，落叶如骤。气势威力，声光效果比之大唐种种更加其妙无端！
看着这种堪称魔法一般的场面，白若只想吐槽，姑娘，你也是穿的吧？就算大唐各种不科学，但好歹都还是正常的样貌肤色。最多一头白发，西域双瞳也足以令人惊异。白凤兄弟那样的墨蓝发色还算接受范围内，但这样的发色眸色……还是说，在古代，基因突变发生的比较频繁？
开什么玩笑！
这种比唐门的爆你菊花针视觉听觉以及感官上更加震撼的攻击铺天盖地漫卷而来，就算插着无敌，眼看着仿佛暴雨倾盆击打在身，白若也还是觉得浑身上下不爽利。看到双眸紫光暴涨，神情兴奋的裴静，他下意识的护住一脸兴奋丝毫没有警戒之心的小星——白若终于见识了何为简单粗暴。
裴静一般不用剑，指导他时也多是用临时做出来的木剑。笔也不常用，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被打得再惨也能挺得住，还用不到鬼医出手来医治这些连病痛都算不上的皮外伤。而对打，紫虚和万花都是读条技，且不论裴静内功奇特聚气奇快无比，但总归不是外家功夫，打起来也无甚意思，干脆便弃了。
何况就算不用武器，裴静平日也是完虐他。
但现在白若才知道裴静到底是多么的温柔，多么的手下留情——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裴静纤瘦修长的身子幻影般的穿过劲风激荡的碧色罗网，足下轻点，衣带鼓风，没有半点烟火气地出现在少女面前。一出手就是手握成拳凝劲方寸——对准少女芙玉面颊而去。
夭寿哦！白若将小星往怀里塞得更严实了点，伸手遮住男孩不安分的眼。这种暴力画面对孩子的成长极端不利，真是的，对方好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啊！
不知道身后的白若心中已经吐槽成海。对方明显不是弱鸡，虽然脸上神色惊慌但反应也颇为迅速。可裴静也是身经百战之人，虽然觉得对方身上杀气不弱但用力明显不得法，就好像孩童挥舞神兵，杀伤虽大却四肢僵硬，略懂技巧便可夺下。见对方避开一击另一只手早已蓄势待发。
少女闪身躲避眼前，当胸一记长拳却是吃得结实，一口血无可避免的从朱唇喷出。
左手凝雪，右手炽光。只见荆藤瞬间成灰，少女虽然靠着神奇的瞬移避开裴静寒风凛凛的左掌，气劲擦过，右臂依旧被冰层包裹，足见威力。
这、这是凝雪功吧？
裴静收手身周三尺落雪纷纷，怎么看都像是雪魔的成名绝艺凝雪功。不过裴静既然能偷学他人武艺，恶人谷待了那么多年，又和莫雨私交甚好没道理学不到凝雪功。白若更好奇的是能和凝雪功相媲美的阳性功法是什么，看着有些像是明教的光明典，却又似是而非。
“你是谁？”少女运功试图化去入骨冰寒，两种力量在经脉中倾辄，寒冰丝毫不动，背上已是冷汗涔涔。“这天下间，诸子百家，没有一家能够拥有这样的阴阳内力，更不可能有人同时使出这样的内力。人的经脉是承受不起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如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住裴静，冷汗从额头划过眼角，留下晶亮的痕迹。
少女我更想问你是谁啊！白若向前站了一步，还没说话就被裴静一双紫得发亮霸气侧漏的眼给吓了回去。姑娘的你眼睛其实也很不科学啊喂！
“关你何事。”裴静冷笑两指并剑又是一道碧色气劲发出，“本还想留你一命，敢对我的人动手，就该死。”
裴静护短的从来不需要理由，看得顺眼就维护到底，各种大方。看不顺眼的……最好的是一刀切，最糟糕的，请参考药人毒人。
“咳咳！”白若拖着小星向后退开两步，手依旧挡在小星眼睛上不留一丝缝隙。“要是她死了我们就很难再进阴阳家吧？而且小星也没什么事……”
他突然想起小疯子发狂时的表现有一条就是‘瞳孔变作紫色’。虽然裴静平日的眼睛就是深沉若黑的紫，但是方才动手的气势实在不像是平时镇定自若笑骂由人的裴静。而且据他所知，有些人在医道上走火入魔甚至会拿自己当实验对象……裴静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看起来就觉得……很像啊！白若内心狠狠捶地。
“说的也是。”裴静眼中紫光渐渐黯沉收敛，一双分明眉目冷静如寒山，“虽说阴阳家也没什么好畏惧的，不过现在还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倒也不好撕破脸皮。”
这次他们来找人肯定有所依据，要是杀了这个看起来身份不低的少女，只怕下次自己过去阻力不小。裴静自认不是头脑发热的人，做事自然也要利益最大化。柔软白皙的手指缠绕着鬓发，一点也看不出来方才用了那样在外行人眼中看来犹如拼命三郎的打法。
说来，这个少女身上也有着极重的不协调感，可以利用。
“你来是要带走小星是么？”
少女淡漠地看她一眼，眼中如死水般不生波澜，很快又垂下眼帘，“星魂大人是东皇大人要的人。”
白若搓搓手臂，少女的神情语气僵硬的好像僵尸，比方才那些奇怪的‘人’还要僵硬。
“你认识小星？”星魂说的应当就是小星，他可不记得自己或是裴静有类似的名号。
少女不答话，只是死死盯住小星。小星倒是乖觉，知道自己最弱，也不敢乱动。
“看着我。”
裴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醒神，语调却诡异蜿蜒，仿佛某种奇异韵律，白若只晕了一下就没感觉。坐忘经乃道家精妙，最是注重根本，白若纯白如纸自是不知此间凶险。
裴静对上少女不由自主看来的剔透双瞳，心中不屑冷哼。也不知道千年前的阴阳家到底是如何作想，方才那几个‘人’已经是被炼制成傀儡的披着人皮的工具，眼前这个少女虽然还是人但也比方才那几个好不到哪里。少女所用并非寻常内力武功，正是这个力量护住了她的灵魂和肉身，否则……不过就算身魂俱在，少女本身的精神受到了刺激，若是不能唤醒她，倒也和傀儡没什么区别了。
少女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正是好年华，裴静抿唇，但愿她这么做值得。
眼前的画面一缩一胀，恍惚间无数画面涌进脑海，说不出的剧痛遍布全身，换作常人只怕早已因承受不聚而脑死。裴静唇上血迹斑斑，只觉得连惨叫也不能，虽然并非首次，但她还是不能适应这样的感觉。有时候连她都怀疑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是如何承受下来还能保持自我的。
“……咳。”裴静抬手拭去嘴上的血渍，表情略显扭曲，斥骂一声，“真是乱来的家伙。”
“怎么了？”白若来来回回的看着二人，在他看来不过是这两人对视了片刻，两人的脸色就惨白下去，裴静还好，那个少女直接就吐血倒地，表情狂乱。这个……他怎么不记得有什么摄魂大法之类的能制造出如此效果？
裴静取出金针封了少女穴位，看到少女渐渐安静下来，扭过头又吐口血淡然道，“这里不是大唐。”
“这里当然不是大唐啊！”白若不明所以的看着裴静，秦朝本来就不是盛唐，这用说么？
被噎了一下裴静挥挥手爆了气场，都快叠到化生势了，白若也没注意到。揉按眉头，考虑着让白咩能听懂的词汇。“这里的确是秦朝，但是不是我所在的大唐记载中的秦朝。嗯，用你们的说法，应该是平行世界。”
这个词会不会太先进？白若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裴静犹豫了一下，在少女心中看到的东西让她有些担忧，支吾片刻，就义般的开口。“我读取了这个人的心。她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在她的印象中，这里是一个叫做秦时明月动画的东西。”
“动画不是东西……”一直看着白若表情，手上的杀招呼之欲出，裴静却没想到白若重点全然不在正确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杀气什么的实在也提不起来了，有些自暴自弃的俯身看着在此变成面无表情的少女。
裴静天生白发灰瞳之外，更有读心之能。幼时不能承受加之天生体弱，几度生死挣扎。三岁之前的记忆都是模模糊糊的，人心难测，人的一生更是难以估量，大约是她承受不住那么多人的心思过往。
茫然无知的天真岁月，直到叶小焉出事之前，连她自己都不知晓有如此能力。
那一年真是她的灾年，天翻地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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