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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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华筱走后，万景儿用手肘拐了拐华书言，“喂，你哥这么温文尔雅，怎么你跟他差距那么大？”华书言抬手就给了他一针，正中要穴，痛得万景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啊？还敢不敢乱讲话！？”华书言一脸得意。
“我……不敢，不敢……”万景儿歪着嘴叫道。
正玩笑时，门口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各位久等了。”话音未毕，一个瘦削的长者走了进来，丰神俊朗，眉眼间颇有些严厉，正是圣毒手华连秋。
华书言引众人互相认识，华连秋与李无衣也短短地叙了回旧。
“剑安兄的事情，书言已经写信告诉我了，剑安兄素来与我交好，他逢此大难，老夫心中亦是悲痛难抑……”顿了一顿，华连秋才又开口道“书言信中说剑安兄死于赤墨之毒，可有此事？”
“是，听三小姐说赤墨产量稀少，这次前来，也是想查一查它近年来的流向，应该会给查案提供有用的线索。”万景儿恭敬地答道。
“老夫听书言之意，这次的案子与京城官府失窃案似乎有些关联？”华连秋紧蹙着双眉，用苍白瘦削的指尖叩击着青瓷茶碗的盖子。
“并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只是之前我在查案时受到了暗器袭击，似乎与这次龙掌门所受的伤出自同一人之手，还多亏了书言……呃，三小姐相救，才能平安无事。”
“哦？”华连秋挑了挑眉，“那暗器现在何处？可否让我一看？”
华书言忙从腰间的丝袋中拿出了那颗小球。
还未接过手，华连秋就猛地直起了身子，“这是……‘银烛玉手’的独门暗器‘泣银’！”
“银烛玉手？”万景儿一时愣住了。
李无衣神色一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紧盯着眼前的暗器，“竟然是他们？”
“应该没错。银烛玉手是兄弟二人，各有一种独门暗器，泣银和碎玉，暗器上通常都淬有剧毒，他们也是用毒的高手，虽然不自己制毒，但会用不同的毒药配比出不同的方子，中毒的人通常难以在短时间内破解毒方。这次他们居然会单独使用赤墨，倒是让我觉得奇怪。只怕是找到了强硬的靠山，或者想牵连我华府也未必。”华连秋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子，两手握着，骨节有些泛白。
华书言觉得事情很严重。她几乎从没见父亲这么忧心、这么焦虑过，便忍不住出言劝慰道：“爹爹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先看过赤墨的流向再下定论也不急。”
“现下也只能如此了……诸位随我来吧。”说罢，领着众人走到了后院。
刚踏出门槛，便传来一阵浓重的药香，后院遍植药草，正是初春时节，穿心莲、天南星、紫菀都开出了星星点点的小花，高大的杜鹃也开始泛绿，花苞渐渐鼓了起来，院子的西面不知种了什么，用竹栏围住了，细看却是问荆、小花棘豆、相思子、藤黄等一色的剧毒之物，看得万景儿心惊肉跳，角落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沙坛，罩了细密的竹网，里面长着状似干枯的不知名的草，花朵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妖冶而诡异。
“这是什么？！”万景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华连秋回头瞥了一眼，淡淡的答道：“那是老夫从滇西藏人那带回来的狼毒草，院子里毒物太多，小心不要碰上。”
穿过了后院，来到一处密室前，华连秋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独自一人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捧了一本藏蓝色的本子出来。
“这个本子上记载了关于华府建立以来每一笔毒药交易，待我一查，便知赤墨的主人了。”
在华连秋翻查的间隙，万景儿又走到沙坛前面，细细地看了看那几株艳丽的狼毒草。
“怎么？你居然也对毒草这么感兴趣，要不你给做我徒弟好了，不要拜师礼的。”华书言小声的地出言揶揄他。
万景儿无奈的耸了耸肩。
“找到了”众人连忙凑了过去，只听华连秋说道：“最近几次赤墨的交易都跟疏星阁有关。”
“疏星阁？就是近五年在江南势力大兴，与缺月楼旗鼓相当的神秘势力？”万景儿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我在临安倒是听说过。”
李无衣也点头道：“没错，疏星、缺月，听来十分合衬，却是京城一带最水火不容的两大势力，缺月楼自南迁以来，虽一直有称雄京师武林的念想，奈何疏星阁这些年突然发展起来，一直与其敌对。据江湖传言，疏星阁阁主是一妙龄女子，但神秘莫测，未曾有人见过她的真实面目。”
“哦？我也老了，这些年深居简出，竟也有些孤陋寡闻。”华连秋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那，缺月楼楼主柳未雨可还有什么大动作？”
“柳未雨倒是很久没有听到消息了，听说几年前在大理秀山受了伤就淡出了江湖，这些年一直是副楼主冷离墨在打理楼内事物。”李无衣抬头，凝视着远处澄碧的天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华连秋看着眼前有些落寞的青年侠客，温言说道：“李少侠，我知你很欣赏柳未雨，他受伤想必你也有些遗憾，但你还年轻，看人难免会意气用事，柳未雨是个有野心的人，做事手段过于狠辣，这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坏事，但你也得多加提防才是。”
李无衣缓过神来，收回了视线，低声答道：“老先生说的极是，希望他受伤后能收敛一下心性罢。不说这个，这案子看来非比寻常，跟官府也有牵连，我与万兄弟、书言、沈姑娘须尽快回临安，从梳星阁找到突破口。”
听大侠称呼自己“万兄弟”，万景儿心中真是受宠若惊又受用无比，灿烂地笑开了。
“椒儿不会武功，不如就留在家里吧。”华书言道。
听闻此言，沈椒儿急忙拉住小姐的手，“椒儿跟小姐一块去吧，让小姐跟两个……男人同行，夫人一定不会放心的。”
“也是，让她同去也好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华连秋严肃地开了口。
见父亲这么说，华书言也不好反驳，况且，在她心中，还真离不开这个细致贴心的椒儿，便也应了下来。
四人在华府歇了一晚。夜里，万景儿辗转难眠，遂起身踱到院子里，看着满天璀璨的星辰，一阵凉风，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万景儿的生活也从平淡无奇中生出了这许多的波澜，临安会有什么在等着我？咳，一定会先被李承骂上一顿。万景儿轻轻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