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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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李瑞檀便率领几人出海，崖州知府要给派船长也被李瑞檀拒绝，几人上了船便相顾无言。
船舱内，程景泰看着李瑞檀日夜不停地画符，卜卦，越近外海，神情越冷峻，这时恰逢海上大风，船舱摇晃剧烈，程景泰稳稳地端着茶杯啜着茶。
“你为什么一直出现在我房里？”李瑞檀不爽的看着程景泰。
“大概是因为我害怕吧。”
“你又不是第一次坐船，有病。”李瑞檀瞪了程景泰一眼。
这时外间传来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苏伽梵的声音在咆哮的海浪声下有些微弱。
“进来！你滚去开门”李瑞檀颇为不耐烦地看着好朋友，程景泰也不急，吴语腔调软软地与他外表极不相称“来了，稍等。”
苏伽梵被程景泰迎进门，走到内间，看着李瑞檀丢了一桌子的符，龟甲，铜板，吃剩下的甜点，空盘子几个摞在一起…自己坐下便说“你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
李瑞檀此时心情本就DOWN到极点，苏伽梵莫名其妙地说句话否定了他几天的功课，程景泰可以看得到他绷紧的肌肉线条.
“不然呢？”李瑞檀斜眼看着苏伽梵。
“我们明天就能到村民们口中的迦南岛了。”苏伽梵摸着自己手中的红珊瑚手钏。
“所以呢？还怎么样，不提前准备好到了准备死在海里？”李瑞檀把笔丢在一边，顺手捞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村民口中？”程景泰注意到苏伽梵的话，离李瑞檀得远远地坐下，李瑞檀心情不好，要离远一点。
“是，迦南岛离内海其实并没有多远”苏伽梵看着李瑞檀的眼睛，李瑞檀觉得自己快被这个异族娘子的目光吸进深海，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在下沉，大海的风浪很大，下沉的时候口鼻里的气泡在慢慢摇晃着向上飘，隐约能听见海面上狂风的呼啸，目光向下瞄，黑洞洞的海深少说也有几千丈，而广阔的海亦让人心生恐惧。
“瑞檀？”程景泰看着李瑞檀呆愣的神情，李瑞檀才猛地清醒，程景泰茫然的看向苏伽梵，这才知道李瑞檀为何会如此，生来水性极佳的他竟然在幻觉中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慢慢沉下去。
“明日天便晴了，准备好水靠，这次便交给我了。”苏伽梵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笑就走出了房间。李瑞檀看着褐色的长发，上簪着缀着的粉珍珠的簪子，若有所思的端过盘子。
程景泰与李瑞檀面面相觑，李瑞檀默默地蹲回书桌前往嘴里塞桂花凉糕，程景泰站在桌前。
“你说…她是什么来路？”程景泰皱着眉慢慢地说，他的语速总是不快的“你也感觉到了吧
…那种溺水一般的幻觉。”
“不管是什么人，能被李淳风推荐来便是能人，李淳风这么大岁数，我便没见他在用人这方面出过什么事”李瑞檀吃了满嘴，不再有一点贵公子的样子。
见程景泰还在皱眉沉思，“别想了，想也没用，来吃点东西吧，明天便是天晴了入海也是冷的，吃点甜的吧。”说着拿起一块凉糕递向程景泰。
程景泰嫌弃的皱了皱眉，去外间的食盒拿过一盒不是特别甜的藕粉桂花糖糕，找了筷子，坐下吃。相顾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