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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孽缘羁绊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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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十岁是一道坎。十岁以前,我认为爱和爱人是可以坐着等来的,十岁以后,我悲催地意识到这项福利仅限帅哥享有,坐只能待毙。于是我不再傻坐傻等,行动着意图寻找我的爱和爱人。多年下来,爱和爱人没有找着,却交了几个朋友。我对朋友的定义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①十岁以后认识的;②真心对我好;③可以自由出入双方家里;④有共同语言/爱好/性向/秘密。其实这四个条件并不需要全部满足,一般①②点兼有的朋友比较多且广泛,但同时满足①②③④条件的极其罕有,毕竟我真不是一个主动爱交朋友的人。九把刀成年后写出《那些年我追过的女孩》,目前我已成年,但我的经历仅能写写《这些年我交过的朋友》,他们的生活比我精彩,能有好多城市可去,能有好多朋友可见,能有好多回忆可留,能有好多男人可爱。我也很庆幸自己在有生之年能遇到他们。
陈衍。他爹给他取这么个名意在“补水”,补他先天五行中缺的那一门。我很老土的问陈衍为什么不叫“淼淼”?陈衍白我一眼说,俗,衍多好听啊,既有行又有水。可我知道,在陈衍姥姥家,大家叫的都是他的小名“淼淼”。小时候思想纯洁无比,并没在这名字上多做联想。现在看来,陈衍并没“缺水”迹象,反倒这货在男人那都快浪出水了。。。可见取名文化在我国传承千年还是有其预见性和准确率的。他在我生命中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我们以君臣之礼相见,他叫我“女王”(严正声明:我俩没有特殊癖好,请从字面上理解这一称谓),我回他“伯爵”。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他是我在十岁以前认识的朋友。前文提到,我的朋友必须满足四个条件,而他则越过条件①,教我如何对他不特别。尽管时光早已远去,但我总能记起我跟陈衍之间过去那段傻矬傻矬的日子。我们同城同校同级同班同桌同行同卧同胖同基,甚至连属性都是相同的,目前之差没有爱上同一个男人(但我们同时遇到了一个这辈子都记得的男人——菲菲,这段故事,我想我也会让他出现在某一章节,他的一切是那么令人蚀骨销魂,让人难以割舍忘怀)。唯心看来,我小时候把陈衍看作我的影子,因为他的言行举止、以及往后一段时间与男人的爱恨缠绵等等经历都能在我这找到范本,因为我的经历总领先他那么一点点发生。而且我很负责任地说,至少在高中以前,我们大抵相同。可惜,大学生活把他锻造得犹如脱肛的野马,过去美好听话可人的他一去不复返。
陈衍的事留待以后详谈。通过他,我在十岁以后认识了第二个重要朋友——魏禾。实践作证,孽缘总是有组织有计划地存在的。我能认识魏禾,正因为我们三人同属一个现在看来无比脑残欢脱的组织——动漫社。更为准确一点,是动漫社的前身——翡翠COSPLAY小组。关于这个,就不得不从魏禾的兴趣爱好讲起。魏禾自小就一霓虹国动漫粉(骨灰级别),他不仅喜欢看,还喜欢画,更喜欢COSPLAY。。。在他极富感染力地号召下,以魏禾家为中心的方圆五百米小区内同年龄的小盆友都被他纳入麾下,成立了翡翠镇首个非官方迷你型无道具COSPLAY小组,具体人数至今不详。陈衍的姥姥家巧合地在魏禾及COS小组的辐射范围之内,而年幼无知的小陈衍怎么抵挡得了在动漫方面基情四射的魏禾,一个初级忽悠技能使出,小陈衍就入会了。。。至今,我仍然羞于提起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万分庆幸的是,我加入的时候已算是COS小组成立的后期了,这说明我可以借着陈衍挂个名,无需履行什么组员义务。据陈衍不完全回忆,COS小组巅峰时期,魏禾不仅制订了详尽的小组守则,还规定组员必须全员定期集会,集会地点定在魏禾家院子里大树下的石凳,集会内容是讨论最近新看了什么漫画,有什么收获,而集会高潮则出现在大家在魏禾勇敢带头下,采用西方古老而传统的无道具表演形式来展现他们所喜爱的漫画人物。据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组员回忆,当时场面沸反盈天,组员之间纷纷抨击对方扮演角色,互不相让,几度失控,最后还是到了饭点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是在订好下次会晤时间的前提下才散场的,组员们往往稍显意犹未尽。尽管后来COS小组无奈解散了,但自信100的魏禾又怎会被命运的波折打败,他坚强地挺过来,并创建了另一组织——动漫社。而画画功底最差的我,噩梦就此开始。
命运的羁绊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牵挂着我。人生中第三位重要的朋友紧随魏禾闪亮登场!她,就是叶露。我其实早就听说过叶露的大名及其事迹,不光因为我们同在翡翠中学,更多关于她的信息大多来自魏禾,呃,不对,来自魏禾他妈。魏禾的母上大人正是我们翡翠中学的教导主任,而叶露同学则在上学期间有那么一咪咪桀骜不逊。所以,母上叶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八卦无数。魏禾藉由母上大人的关系,总会在当时我们三人固定集会上大讲特讲自己搜集到的第一手新鲜有关叶露的情报,倒不是说叶露的不好,而是那种好学生对学校风云人物特别关注式的八卦,隐含着自己做不到别人做到了的青春期羡慕情绪。我听得多了,自然也渐渐熟悉起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而真正从耳闻到眼见,得从我俩《一只高跟鞋的惨案》说起。在我居住的那个小镇,同龄人甚至父母老一辈的记忆中,有一道水坝是绕不开的。很多人或是在那定的情,或是在那伤心痛哭,抑或结伴同游,而我与叶露的交情也是从那开始。叶露家在水坝附近的山上有产业,每到夏天,叶露总会固定出现在同一小型人造瀑布上踩水。她是一个特别爱也特别会交朋友的人,所以头次见面,我就看到她身边围着一群人嘻嘻哈哈。要说我也是朵奇葩,这么多人偏我一眼瞄到叶露脚下那双白色罗马高跟鞋,倍觉刺眼。其实我的本意是好的,大坝就算再平坦,也架不住有水急流啊,一女的穿高跟鞋蹲那找鱼多危险啊。我难得主动上前搭话“你这样很危险哦。”看得兴起的叶露很快回过头笑语盈盈“没事,我会小心~”谈话结束。我脑海中的另一根筋也开始隐隐不对劲,就是看不顺眼她脚上的高跟鞋,但我也不想再说,只退到岸边默默忍受草泥马在心中狂奔。后来叶露大概是蹲累了,索性脱了一只高跟鞋,单脚支撑着玩水。我眼前一亮,脑热冲过去一把抢过她的高跟鞋往水库撇。。叶露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楞了一秒开骂“TMD,你把我鞋捡回来!”我当下就乐了,笑个不停,而一直专注于聊天的陈衍和魏禾也在我那“冲动一撇”中成功转移注意力,跟着我一起笑。后来怎么样收尾的我真的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叶露那吃瘪的脸、缓缓飘向水库中央的高跟鞋、背后陈衍魏禾的笑声,以及头顶炽热的阳光和微凉的夏风。
尽管相识年份不同,但相同的是,四人都在炎热的夏天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