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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随风(一) ...

  •   人们常说感情这东西得花时间磨合,在一起久了,两个人性格里尖锐的地方也磨圆了,越相处越合适。当时间将袁媛和郑智男磨成了两只刺猬,她不得不对这条常言爆了句粗口:放屁。
      性格完全相违背的两个人放在一起,无异于把狗和猫硬塞进了笼子里喂养,这就是赤裸裸地糟践生命呀。

      袁媛打从初中起就向往大学生活,六年的寒窗苦读终于让她如了愿。军训她也不怕苦,大姨妈杀红整个后屁股的时候,她屁颠屁颠地在给教官买水。对面男生阵营里有好事者逗她:“妹子,你真正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血染的风采!”两个阵营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这句话当然是用吼的,顿时男生们猥琐地偷笑,女生无比尴尬。
      接到矿泉水的教官在袁媛转身后顿悟了空气里一阵诡异的原因。他把袁媛拉到树荫下,两只手轮番着抓着耳廓。他是陆军学校大三的学生,比他们长不了几岁,这样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出现。
      “你。。。。。。你先回去休息。”说完也不看她,干等着面前的人消失。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回去休息?教官您说清楚点,是不是刚才下蹲动作不标准,拖了咱队的后腿?这,这算是命令我从此离队了?”她越说自己越忐忑,十几天来提着一口真气东帮西忙的,还不是为了军训结束得个小标兵的荣耀,日后竞选班干也好有个优势,现在倒好,让她歇着去,不是断她后路么?
      听她稀里哗啦胡乱推测了半天,教官脸都绿了,好你个傻丫头,老子的面子都丢净了,你怎么还弄不明白。他压着声音,神情严肃地问她:“你身体没有不舒服?肚子不疼?”
      袁媛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全身的状态:“有点。”
      “那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没有让你离队的意思,快回去吧快回去吧。”教官直打手势,比赶鸭子上架还急。
      她半信半疑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磨蹭到了寝室,上了个厕所,从里头出来的时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直拍着桌子喊:“我去!!!!”
      虽然此后“艳名”远著,但她意外地收获一份爱情。
      原来那天在树荫下等人的郑智男将故事完整地看在了眼里,蹲在地上笑个半死,最后还不忘托朋友问到了她的手机号。
      当晚他们就聊上了,聊上了才知道郑智男的学校离她的还有点远,得转三次公交;聊上了才知道他们竟然是老乡,住在同一个镇子上,两家只隔个两百米左右,最让两人惊讶的是他们读的是同一所高中,三年都没有撞见过。
      袁媛没有谈过恋爱,和男生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郑智男的主动亲近让她很得意,而且她喜欢他的直接,什么话题都敢聊,不像有的人这里是雷区那里是界限,说什么都要顾忌三分,实在无趣。性格是投了她的好,但真心没想过要交往这回事,她从来的标准都是宁缺毋滥。但女生终究是女生,哪个女生心里没有过被宠成宝的公主梦,袁媛也免不了俗。
      那天天色灰灰的,袁媛一起床就觉得头疼,压着体温表窝在床上竟然又昏睡了过去。她醒来,急急地穿了件厚夹克,去学校旁的小诊所挂了一针。医生开了两瓶药,第一瓶药才滴了三分之一她就感到血管突突地涨疼,可怜巴巴在□□空间里发了个“掉药瓶,真痛苦”,没想到,过了四十分钟郑智男就来了电话。
      “你那个诊所在哪儿呢?怎么找半天都没看到有诊所的影子。”
      “啊?”她愣了神,反应好久才知道他在找她,告诉他具体的位置,就又紧张又兴奋地等着他来,这等待的过程中袁媛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捋捋衣角,一会用手机照照牙齿,似乎浑身不自在。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有交集,周末还偶尔约着一起去图书城。她没想到随意一个□□心情他就赶着来找她,她有些了解又似乎还是不明白。总之,看到他焦急的身影出现在诊所门口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化了,化成不知名的液体融入她的每一根血管里。
      郑智男那天是被通宵回寝的室友吵醒的,他躺着用手机逛空间,她的心情更新的时候他正巧看见了,冲冲地起床换衣服,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袜子都没穿。
      他刚走进,就看见她掉着药瓶的手,青色的血管翘得老高,突然就来了火:
      “医生!医生!你怎么打的针?”
      四十来岁的老男人穿着白褂走过来,不紧不慢地说:
      “她自己怎么没发现,打这么久了不是浪费药水吗?”
      “这什么态度,医生连这点医德都没有?”郑智男说这句的时候已经满脸通红,好似只要这男人再开腔他就非得把他怎么样不可。袁媛也没想到会这样,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低头瞧她一副害怕的样子,发觉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于是放低了嗓子:
      “快拔针,换只手再打。”
      医生也不生气,给袁媛小心地抽出了针管,又换了药水针头重新再打。
      郑智男去奶茶店给她买了杯热的绿茶后就再也没有出声,小诊所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骤然的安静将刚才的争论衬托得格外滑稽,医生走进一个小屋,拿遥控器出来开了电视。
      掉完药水已是中午,她没留他去食堂一起吃饭,他也出乎意料的一直沉默。两个人各怀心事。
      郑智男发来告白短信已经一个星期后的事了,前三天她对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手机很是揪心,她想主动一点,道声谢或者随意寒暄也好,但是她忍住了,心想,他只是帮个忙而已,我不要想多了。
      “袁同学,咱们凑成一对怎么样?”
      袁媛看着短信,反复地辨认来信人姓名。最后毫不迟疑地按下了这几个字——“你是不是发的晚了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往事随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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