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重要过情人的朋友》老末越冬

11、第十一章 机遇

　　洗了澡回来，拄着某人送的拐杖爬完六层楼梯，想到他说晚上来找自己的事，廖歌突然想，自己也许应该租个房子了。
　　想到就做，坐到电脑前查询本市的租房信息，廖歌着重在公司附近的小区！
　　一边漫不经心地浏览网页，廖歌一边回忆起一件事。陈超其实在校外租住过一阵子的。那时候是大一，他们才刚认识！
　　那是四五月份，正是穿暖花开的时候，天气也没有这几年那么变态。廖歌刚和一个学姐分手，百无聊赖的时候迷上了轮滑！每天下午吃完饭，廖歌就和几个社团的朋友一起在学校的小广场上练习！自带了一个录音机，放一些时下流行的high曲！
　　几个人穿的潮，长的也不赖，虽说技术不那么好，唬人还是够了！
　　廖歌有将近一个月都是这样的行程：吃完饭，滑轮滑，吃夜宵，睡觉。
　　他就是那个时候认识陈超的，因为有一个傻子每天都来看他们。
　　那天下着小雨，廖歌和几个朋友告别，独自到校外超市买东西。他身上潮乎乎的，但心情不错。于是在转角处，他突然回头对那傻子说，“你总跟着我干嘛？”“碰、碰巧！”傻子陈超紧张地说，“我在校外住！”
　　“哦~~~”廖歌看着他身上那只有大一生才会穿的校服意味深长地说，“和女朋友同居？你胆子真大！”学校规定大一新生必须住宿。
　　“没有的事！”傻子陈超说。
　　一晃三年，陈超就窝在学校简陋的寝室里，无论女朋友再怎么磨他，他也不肯去校外住了，因为廖歌在这。他似乎把不同居当成交往的一个底线，可什么都没少做的人，守着这么个没意义地底线做什么呢？换此时的廖歌来看这些做法，只能评价他是脱裤子放屁！
　　下午三点多，廖歌正在睡午觉，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爬起来一看，竟然是公司的部门经理！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廖歌疑惑地接通，“你好，赵经理！”
　　“廖歌啊，在休息吧！知道你出了车祸，一直想来看看的，今天终于有时间了！”
　　廖歌以为对方是客气客气，想也知道，人家一个部门经理来看生病的小实习生，这也不可能啊，“谢谢经理，我没什么事，过两天就来上班了。难得经理还记得我！您那么忙，就别客气了！”
　　赵经理说，“你很好啊，我怎么会不记得。我现在就在你寝室楼下呢！”
　　“……”廖歌愣了愣，心说这叫什么事，突然袭击？
　　这个赵经理名叫赵廷，三十岁出头，深得公司器重！因为还没结婚，公司关于他的传言最多，毕竟也算是个钻石王老五。
　　赵廷是真正的名牌大学毕业，又是留学归国，技术方面是一把好手。但要说这么年轻就坐镇一个部门，这里面的猫腻就不是廖歌能了解的了。
　　从一楼到六楼能走多长时间？廖歌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寝室，觉得要收拾肯定是来不及了。所幸把被子叠起来，就坐在那干等。
　　不久，这位赵大经理果然现身。
　　他还穿着整洁的西装，显然是从公司早退来的。
　　再看廖歌，此时套着一条打篮球时穿的短裤，拄着双拐，整个看上去就是个伤残人士。再加上刚从被窝里爬出来，那真是要多颓废有多颓废。
　　赵经理一进来看他这造型就乐了，他把拎着的水果药品放到一边，对廖歌说，“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没，你不知道我有多受宠若惊！”廖歌跟他开起玩笑！“您坐，喝水不？”
　　赵经理不容置疑地将他扶到床上坐好，说，“行了吧！这又不是在公司，可别拍马屁了！看你这样子，不会是做给我看的吧！”
　　廖歌摇头，“你也没给我时间做假啊！”看着赵廷自己去倒了杯水喝，廖歌觉着他现在的表现有点奇怪，这言谈举止好像他们是多好的朋友似的。
　　这时又听赵廷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脸上的红印子还没退呢，刚才在睡觉吧。”赵大经理这是要一直致力于把和蔼可亲的象形发扬光大？
　　廖歌苦恼地皱了皱眉，“我这状态，不应付还能多热情！”
　　赵廷笑笑，看他这样好像还挺开心似的。廖歌心里一动，觉得这状态怎么和某人特别像呢！
　　“廖歌啊，”赵经理突然开始语重心长，“从你进公司那天起，我就觉得你比你想象的更有发展前途！”廖歌的耳朵顿时像喝饱了水的植物一样，支了起来。赵经理接着说，“我这次来，一是作为朋友看看你，二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廖歌也不是笨蛋，连忙说“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就说！”
　　赵经理笑了笑，“虽然这么说可能不恰当，但是你这腿折的还真是好时候！”
　　廖歌想说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打断赵廷的话，只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你可能已经听说了，最近公司因为培训名额的事闹的不可开交！”赵廷说着看了他一眼。
　　廖歌心有所感，“这跟我又什么关系？我就是个实习生，连正式员工都不是！”
　　赵廷摇摇头，“只要是这个公司的人，就都跟这件事有关系。”
　　廖歌似懂非懂。
　　赵廷说的这个培训，是指公司每年一次选拔优秀员工去德国总公司培训的机会。你要说真能学到什么不见得，但是但凡参加培训的职员，回来都会官升一级倒是真的。也正因为如此，每年这不多的几个名额，却是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要争取的。正如廖歌所说，他才来公司没几天，连合同都还没签，这种好事他是想也没想过的。
　　赵廷也看出廖歌的疑惑，于是像扔出诱饵一样扔出一句话，“这个名额你有没有兴趣？”
　　廖歌不置可否，“名单不是早就上报了吗，我就是现在开始争取也来不及了吧！”
　　赵廷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腿折的是好时候。因为之前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本来我还担心，你这时候在公司里会不好过，没想到你竟然请了病假！”
　　廖歌惊讶，“我没听说啊！”确实，他虽然不上班，也是每天和同事联系的，却没听说他们提到过这件事，或者他们故意的？
　　赵廷意味深长的眨了下眼睛，“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对普通员工保密的，况且他们在这件事情上也使不上劲儿。”
　　廖歌听他这一说明白了，感情是神仙在斗法，自己充其量就是个马前卒。这么一想，廖歌心里一惊。这培训名额听着是好事似的，可放在他这么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身上，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一样，指不定到最后就是个鸡飞蛋打的下场。而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走漏那是迟早的事儿。想到这里，他看向赵廷的眼光可就不那么友善了！
　　赵廷看到了廖歌的表情，却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赵廷拍了拍廖歌的肩膀，“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但是能不能把握还是看你自己。现在报上去的还只是初步的名单，在正事确定之前，你还有时间给自己积累资本。”他顿了顿，加了一句，“或者你就这么放弃？”
　　廖歌想了想，突然问赵廷，“你觉得我行？”
　　赵廷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在我看来，没有谁是不行的！但始终都得有人下去有人上来，你真觉得每个人都那么实至名归？”
　　他没想到赵廷会跟他说这样的话，“既然这样为什么是我呢！”
　　赵廷好像还真认真地想了下他的问题，然后才说，“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看你顺眼。”
　　廖歌因为他的话，汗毛都竖起来了！
　　送走了莫名其妙的赵廷，廖歌躺在床上发愣半晌，连陈超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注意。其实越是这种时候越能看出人和人之间的远近。陈超也许让廖歌失望，但他不能否认，陈超的确是和他最亲近的人。
　　突然闻到寝室里飘出宫保鸡丁的香味儿，廖歌顿时发觉自己已经饿得肚子都“咕噜”叫了。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个人正坐在电脑前吃东西，廖歌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廖歌从床上坐起来，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示屏的陈超问。
　　陈超却用筷子指着电脑反问，“想租房子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廖歌没有像以前那样跟他斗嘴，只说，“我饿了，先吃饭。”
　　别看廖歌话说的那么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懊恼得要死！他没想这么快就让陈超知道这件事，以陈超的性格，他……，要么跟他一起住，要么住他隔壁。他为什么忘记关电脑了呢！廖歌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比肚子更需要补充营养！
　　陈超把桌子搬到廖歌的床边，饭菜碗筷都放在他手边，就差喂他了。廖歌就那么坐在那看他来来回回的忙活，最终跟自己说，就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好把他折腾得遍体鳞伤。
　　人生病的时候胃口都不太好，廖歌也是，吃一顿饭都得细嚼慢咽，否则肠胃就不舒服。可是看着对面的陈超狼吞虎咽的架势，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既然从外面回来，为什么还非得跟我抢食吃！”廖歌夹着跟土豆丝不耐烦地说，“要么你多买点儿也行啊，缺钱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
　　陈超的嘴里正塞得满满的，一张嘴都能喷出饭来，嘟嘟囔囔地反驳了几句，廖歌也没听懂。他告诉自己陈超不欠他的，但一见面却总是忍不住对他不满。
　　自我调节样的顺了口气儿，廖歌又开始以一口饭咀嚼二十下的标准速度吃起来，他这也是逼不得已，吃顿饭他容易吗。
　　陈超终于咽下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担忧地看廖歌，“不够吗？那我不吃了。”说完还故意舔舔嘴唇，好像廖歌看不见似的。廖歌没理他，继续吃。
　　要说最了解廖歌人，自然非陈超莫属。一看廖歌那状态，就知道他心情不好。只不过他又一次猜错了答案。
　　“我不是故意的，”陈超拄着下巴给廖歌夹了一筷子菜说，“今天陪我姐逛了一天，好不容易把她打发回酒店，我就想着来看你。到这才想起没吃饭，我是真的饿得不行了。别生气了！”他用手普拉着廖歌翘起来的头发，像哄小孩似的。
　　廖歌叹了口气，“那你干嘛还来呢？”
　　陈超没说话，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他永远都只做不说，把遐想留给廖歌。
　　面对陈超的沉默，廖歌真想把一辈子地气都在此时叹出来。他放下碗筷突然说，“你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陈超一愣，“怎么问这个？”
　　“我觉得你考完公务员，大概也就快了！”
　　陈超也觉察出廖歌的状态不对，想要说点什么，却听廖歌说，“我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