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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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将军大发雷霆过后的那天夜里，他的军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只训练有素的白鸽。王将军被吵醒，将绑在这只信鸽脚上的布条拿下。黄布红字，是从宫中发出的密函。那字体秀美有劲，让王将军感叹了一番。布条上只写了十个字：一切遵从定远将军意思。
王将军自然是心存疑惑的，皇上若是听到议和之事必会正大光明的传召旨意，又怎么会偷偷摸摸寄密函来，但上面的旨意不得不从。
与此同时，应承乾一边为自己做出的效果感到满意，一边在担心会不会在呼韩丹那边露出什么破绽。这计是走了一步险棋，虽然来虚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只有这样，获胜的可能性才更大。平都那边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估计是文远制住了，说起来那皇帝老头还挺听文远话。出征也是文远开口才得以实现。这么想着想着，突然好想再喝一次文远的桃花茶啊。若是此战成功，他一定回去好好问文远讨赏。
日薄西山，估算着王将军应差不多到匈奴帐营了。应承乾找来李荣田，请他为军队备足了马匹干粮，说是准备北进。李荣田云里雾里，这将军不是说要攻打平都么，那应该向南去啊，怎么又北进了呢。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也许什么都不说还能留着自己一条老命，于是便照着吩咐做了。
其实两军的营帐设的真的不算远，不需一天，王将军便被带到了单于主帐下。卸下兵器后，单于热情的出来迎接，这让王将军颇为不适。最大的敌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动手，他快憋屈死了。
一顿酒饭过后，单于也不拖拉，直奔主题。
“听闻定远将军想要与我们匈奴议和，真有此事？”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了。”要不是那小鬼想耍把戏，我才不屑来你这鬼地方呢。
“那定远将军何在？”
“他应该已从洛川城出发，过不了多久便能与殷城的军队会合。”
“你们，应该没有耍什么诡计吧？”呼韩丹站起来，站到王将军身后，压低声音，无形中形成了一股压力。“不久之前大衡皇帝刚送了我万两白银，怎么突然就有定远将军想要叛乱之说？”
“诡计什么的自然没有。定远将军也是不满于现在朝廷腐败才出此下策的。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能与单于您合作是他最希望不过的。如果有了您的力量那获胜便不在话下。”王将军照本宣科，将应承乾在信中教他的一一讲出来。
“哈哈哈。好。这么些年你们中原总算出了一个有远见的。”呼韩丹大笑着拍了拍王将军的肩膀。“谅你们也不敢有什么小心眼，况且他还把你送到这里来，摆明了就是让我们把你当做人质，果然是个聪明人。”
王大石到没有想到这一层，一想到那小子是让自己来做人质，他握紧拳头，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时候不早了，还有什么重要事宜就等定远将军到了再议吧。王将军还请在这里委屈休息一宿。”
进入单于寝帐内，呼韩丹的弟弟呼韩战不禁向他问出心中疑惑，“兄长，这中原将领的话你真的相信？这定远将军的名号之前从未听过，而且叛变的消息是从洛川城传出来的，那大衡皇帝应该知道此事了才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说的我也有怀疑，不过这也不无可能。大衡皇帝上了年纪，又胆小怕事，当初要不是应振海拼死为他打下江山，他哪来的皇帝可当。听说那定远将军是应振海的儿子，年少气盛，不满那皇帝拿银子息事的做法，所以决定叛乱，现在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说得通了。至于大衡皇帝那儿，估计是兵力都握在这定远将军的手里，所以他没办法做什么吧。”
“您说的是，谅那小鬼也不敢与我们对着干。”
“不管怎样，那王将军可是多年守护在边关的将领，既然连他都被说服了，那这个定远将军一定不能小瞧，等明天见到时，可要好好对付一番。今晚也多布置点人在外面，提高警惕。”
“是，兄长。”
深夜，几乎所有人都已入眠，只剩守夜的人拿着火把各处巡视。
塞外向来是干热的天气，很少像今天一样，风吹的呼呼响，地上的沙尘都被卷起。
一个士兵手中的火把突然熄灭。
“奇怪，怎么今晚的风这么大。”
说着走到篝火旁点火，可这风的确刮得很邪，士兵们不禁抱怨。
“什么人！”远方传来的叫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着急的向那个声音跑去。可接近了他们才发现，他们面前的一片比黑夜更黑。
“不好！是偷袭！快回去禀报单于！”
话音刚落，他便已身首异处。有人乘机奔回军营，却发现军营的后方也是黑压压的，应承乾的军队早已将整个军营包围起来。
所有人被动静惊醒，却已经来不及，应承乾带着军队冲了进去，毫不留情。
王大石没想到应承乾搞夜袭这一招，但也没多想，拿起剑便一起投入到打斗中。
“兄长！兄长！你没事吧？”呼韩战冲到呼韩丹身边。“兄长，他们居然来偷袭我们军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呼韩丹完全没有想到，那小鬼真的玩阴的，是他太轻敌了。现在他们完全处于弱势，就算冲出去打也是白白送死。
“我们先回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衡的定远将军，我们走着瞧。
这一仗大获全胜，应承乾的计策使匈奴兵马重创，只是让单于乘乱逃走了。
回到殷城，王大石命人准备酒，犒劳所有士兵。应承乾看着所有人开心的喝酒聊天，他不知为何，心中却不感到高兴。
“怎么了？”秦严走到应承乾身边。
“秦严，我明明胜了，为什么感觉不到开心呢？”
“你是第一次上战场，虽然不是正式的，但对于你来说，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还是有我们的士兵牺牲了吧。我还是没能保住……”
“小王爷。”秦严严肃的站到应承乾面前，“这是打仗，肯定会有死伤。我们能做的，是在能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减少伤亡。那些死去的士兵，是为了保卫国家而牺牲的，你没有必要将此怪罪于自己，你不可能守护所有人。你，只要尽到你的职责，就是对士兵们最大的鼓舞。”
应承乾看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沾满鲜血的手。“这……就是战争。”
“喂！小鬼。”
转身便看见喝的醉醺醺的王大石出现在眼前，他走上前搭上应承乾的肩膀。
“小鬼，虽然我不喜欢玩计谋，不过你做的还不错。”
应承乾和秦严相互看了看，感到十分无语。
“诶，你可别误会。这不代表我认可你，比起我，你还是个乳臭味干的毛头小子，差得远了！”
“王将军，我扶你进去吧。”秦严是在受不了，无可奈何扶起摇摇晃晃的王大石。
“不要，我不需要人扶，我没醉……”
看到这幅丑态，应承乾倒是笑了出来。
“你也快点进来吧。要做一个好将军，就要从和士兵们一起喝酒开始。”
“好。”
应承乾转头看向天空，文远，我现在所做的，是正确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