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秋梁

25、只要你说我就信&番外之CC篇（2）

　　艾安被他圈在酒店回不去家，又不好对李沁说明这事的前因后果，就编了谎话，骗她说去出差。
　　程峰换了间大套房，餐厅、厨具一应俱全，他出去给艾安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回来时，艾安正在厨房给他包饺子。
　　他大步走进厨房，满室的饭香味扑鼻而来，他走过去，撸上袖子就要帮忙，艾安支着手，低声叫道，“别捣乱。”
　　程峰手还没沾上菜板就被赶到了客厅去，饺子煮好了，一盘10个的薄皮大馅，程峰吃的一点都不含糊。
　　吃完饭艾安在厨房收拾碗筷，程峰就立在橱柜上欣赏她做家务的样子，往日的甜蜜惬意，点点熏染，复刻重现。
　　程峰笑走过去，还没走到她面前就伸手抓她，按进怀里，“给你挑了几件衣服，在卧室，要不要去试？”
　　艾安放下桌布，反手钩住他的脖子，“我的尺寸，你还记得？”
　　程峰把头放低，手箍在她的腰上，贴着她的颈边轻磨，“这几天……不是一直在量？”
　　艾安被他的话羞得满脸通红，程峰抵着她的额头磨她的鼻子。艾安受不了他这番调情的举动，趁机躲开他，回房试衣服。
　　程峰的眼光一向不错，换好的某人正满意的站在镜前照来照去，李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艾艾，你在工作吗？”
　　“没有，我们刚在吃午饭……和同事！”
　　“李牧说，想带Lisa 去海边玩两天！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不好，你们去玩吧！这两天手头活挺多的，暂时还不能回去！”
　　“你多注意休息，不要累坏身体！”
　　“我知道的，你们玩的开心点！”
　　一挂上电话，艾安心里就不是滋味，这种见不得人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不能告诉李沁她的男人在她的身边，更不能带上程峰加入他们，她甚至不敢公然在马路上和他手牵手。
　　“衣服换好了？”
　　“嗯”，艾安从试衣间里出来，在程峰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很漂亮，我们出去走走，不要辜负这个美好的午后。”
　　“可以吗？”艾安疑惑的问。
　　程峰没有回答他，牵起她的手，握的紧紧的。
　　可能是因为工作日的原因，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酒店又位于城西区，住户本来就少。两人在街上，一前一后的走着，艾安走在前，程峰跟在她身后，说实话她心里很气，连着旷工一周，公司那边不但没有举动，连追问都没有，要说CC对此一无所知，根本没有可能，这让艾安更加确信心里的想法。
　　她走的很急很快，完全没有在意路况，就连眼前卡车不断鸣笛提示都没听见，程峰上前一把抓住她，护在怀里，动作太快太急，艾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压在身下滚到一侧。
　　她慌乱的坐起来，拉起程峰检查伤势，看见他衣服被划开一大片，胸口的某个位置上明显的抽动了一下。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失去他，这些天她一直在怀疑他是否在利用她，关于他和CC，无论是过去还是以后，都让她难以释怀。她很嫉妒，几近发狂。
　　“你疯啦？！”艾安扯着嗓子吼他。
　　程峰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活动了下手臂，“还好，能动！”
　　“能动？你知不知道，刚才要是再晚一点你就不是坐在这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想知道的！”他顿了下说，“艾安，你想知道什么？告诉我？”
　　过了半响，艾安缓缓说道，“你和CC，关于你们的过去、现在还有……将来。”
　　程峰拉艾安起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真想知道？”
　　艾安坚定的点头。
　　程峰回过头看她，像做决定般点头，“还记得，当年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艾安点点头。
　　“那会儿，我刚刚和她分手，心情很低落，在爱情与事业面前，她选择了后者，所以我被抛弃了。我为此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决策上失误，被父亲踢出董事局。你遇见我时，是我人生当中最失败的时候。后来，父亲对我解除禁闭，又回到锦州，后面的事，你都知道。”
　　艾安摇头，“不，我不知道，关于你和她，还有你们的以后。”
　　程峰回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她，“没有以后，对她只是抱歉，没有遗憾，我承认当初是因为我的关系，母亲才会把她调到韦德，我不想重蹈覆辙，才没有向你坦白身份。”
　　他有些激动的握住艾安的双肩，“我有多不对起你，就有多不起她，除此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惑，没错，假是我给你请的，我有找过CC。只这一次，因为我来这不能让那边知道，在这边我只认识她，所以，只能拜托她。”
　　“为什么你来这里不能让那边知道？”
　　“因为我不能让韦德的人知道，尤其是韩霆尉，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吧？”
　　艾安点头，“他现在是韦德企划部总监。”
　　程峰摇头，“不仅仅是这样，他还享有总公司股份监管权，这让我很难对韦德下手。”他停顿了下又说，“在锦州明面上我拥有决策权，实际上股东们才是最大的决策人，我什么都留不了，就连你，我都留不下。”
　　“来澳洲是我自己的决定。”
　　“如果母亲没有找过你呢？你还会走吗？相信我，艾安，权利这个东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不想再任人左右，所以我一定要掌握主控权。韩霆尉是我最大的威胁，你会帮我吗？”
　　“他不会，程峰如果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去做，可是他对你不造成任何威胁。”
　　“你这么信他，就凭你们认识的这几个月？”程峰靠着椅背慢慢叹了口气，“我们在一起6年还不敌你和他相处的这半年多。”
　　程峰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叠照片，放在艾安手里，全都是她的生活照，照片中除她外还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这人你不陌生吧？韩霆尉的助理Tim，韦德每两年才会有一次招聘会，而你又是从分公司调过来的，公司为隐瞒此事，对外称你是招聘来的，可他作为高管层，又怎么会不知道。”程峰抬头看着她，“知道上一次借调的是谁吗？李思嘉。艾安，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告诉我，我需要怎么做。”
　　程峰摇头，“我没有想要你为我去做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野心，我只是不想，你被蒙在谷里。”
　　艾安微微一笑，“可是……我已经在里面了，告诉我你的计划，让我帮你。”
　　程峰侧身将她抱在怀里，“我不知道结果如何，要是一败涂地……”
　　艾安伸手捂住他的嘴，一边摇头一边说，“我只想知道，你的计划里，有没有我？”
　　“有，一直有你。”
　　艾安躺回他的肩上，“那就好。”

　　****************************************************************************
　　****************************************************************************
　　番外之CC篇——情之所至（2）
　　今天阳光明媚，母亲约我去喝咖啡，大概又会同我谈起结婚的事儿。
　　说实话，对于这个“母亲”我并不是有多sense!自我认知以来就是爸爸一人在照顾我，他就是我的榜样，我心目中的天神。
　　爸爸是搞建筑的，经常要去工地，有时忙起来，会把我寄宿在邻居家。那时我上下学他很少会来接送我，同班的小朋友，就会笑话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
　　有一次我气急了就同他们打了起来，我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可一旦动起手来也是绝不含糊的主，那是唯一一次爸爸被老师请去教导处。那时我第一次看到我心中天神愧疚的表情，自那以后爸爸推了许多项目，几乎天天陪我在家。
　　大学毕业那年，我人生中最不尽如人意的两件事同时发生，令我悲喜交加，接到锦州录用通知书的那天也是父亲离开我的那一天！
　　所以在我人生将近三分之一的成长里程，没有这位母亲的参与，爸爸出殡的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我与她的感情真的说不上好坏。她与爸爸离婚后就嫁去澳洲，听说我还有个弟弟，但我从没有见过，来到澳洲已经有7年，除了节假日外我很少接到她的问候，说实话关于这些我一点也不在意，毕竟除去那点微薄的血缘，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
　　合上笔记本，我愁眉攒住了会儿，收拾衣物准备赴约。
　　她一向有早到的习惯，我从地铁出口往外走时就看到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杂志，不用猜，一定是最新一期的cospot。
　　母亲十分热衷于服装，就像她人一样优雅中散发简约时尚，我漫步走去，她看见我坐下来，合上杂志，叫了服务生过来。我点杯素咖啡，她又给我叫了份提拉米苏，我刚想拒绝，她就说：“你们广告公司在跟电影业合作吗？连主管层都要办成功夫熊猫上街宣传啦？”
　　我被她的冷幽默弄得哭笑不得。这就是我的母亲，一位年近60的中年贵妇，开着时下最热门影片的玩笑。
　　我淡笑不语，确实这几天是很忙，手头案子催的急，要查的事也很多，从上星期程峰打来电话后，我就一直没睡过一个好觉，白天人多还好，晚上天一黑，窝在公寓里，脑子里就像刷屏似的！
　　她举手在我面前晃晃：“想什么呢？”
　　我摇头，装作若无其事般喝着咖啡。
　　从余光中瞟到母亲从包里翻出一叠照片，画面里全是男子，“看看，有中意的没？”
　　我皱着眉翻看了几张，有黄皮肤的，也有蓝眼睛的，不过不是大肚子就是大胡子，实在有损视觉，我把照片放回桌上，拿起叉子戳了口蛋糕。
　　她把照片拢起来翻看了下，语重心长的解释，“男人啊！不能只看相貌，再美能当花瓶使吗？还是要看能力。”
　　随即翻出来一张照片摆在我面前：“就说这个吧！33岁，华裔外企高管，现居澳洲，还跟你在一个城区，相面……还真不错！”
　　我不屑的笑了笑，拿过来被她夸奖一番的照片讽刺道，“这么好还没结婚，不是心理有疾病就是生理有问题。”
　　话音刚落我就被照片里的人像惊呆了，韩霆尉……没搞错吧？！他也会相亲？我不可置信的把照片拿在手里！
　　母亲又把照片拿了回去，“这是我husband一朋友，他们都是俱乐部的会员，人我见过，仪表堂堂，青年才俊，你不妨考虑看看。”
　　她把照片放回我手中，又说：“你呀！不要光顾事业，女人最重要是要有个好归宿。”
　　她喋喋不休的说，我充耳不闻，脑子里快速的回想着她刚说的话，如果韩霆尉是她老公的朋友，那他老公就一定和韩霆尉有商业上的往来，以韩霆尉勿为己有不用的作风，又怎么会交便宜朋友。
　　正想的出神，程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朝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就往外走。
　　程峰的电话无关乎其他，还是些常规叮嘱，叫我留心公司的动态。这些年来我们从没停止过联系，但都是围绕在工作上，这些话我几乎可以仿效他的语气背诵出来。
　　我不走心的听他说，眼睛却被一个中年男人吸引住，这个人我太过熟悉了，韦德销售部一把手，打我来总公司就一直在搜罗有关他的信息。
　　说实话这个男人很不简单，仅用5年的时间就由一家信贷公司的主管跳槽到纽约市场，又转战到韦德的销售部经理。两年内上升到如今的位置，要说他的身家能有多干净，那可想而知，我明里暗里查了他不少底，在一定时机也向上报过，可上面始终没有消息。
　　我很确信有人在保他，起初我以为是程远图，可今天看见他来接妈妈，我才明白这里面的猫腻。
　　我想要是韩霆尉知道我与他的种种关联，还会不会这么帮他……于是乎，脑海里有了一个新想法，我迫不及待的想与程峰分享，我告诉他，让他晚点来我这。
　　想了想，我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告诉她，公司里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了叫她不要等我。她听到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略有遗憾的说，没能让我和她的husband 见上一面，我一边笑着敷衍，一边想那位总裁看到我后会出现的搞笑表情。
　　晚上程峰如约前来，如往常一样他总会在路口的花店买一束兰花带给我，在生活上我很大意，不要说花花草草，就连一日三餐都上顿不接下顿。
　　我有拒绝过，可他还是我行我素，我将花接过来插入瓶中，就赶忙拉他到沙发坐下，说今天发生的事。我把计划说给他听，他不置可否，眉头皱的很紧，我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不经意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在自我挣扎，我心里清楚的知道，我说的计划，会利用到他心底的那道防线，那个名叫“艾安”的女孩。
　　我并不是想为难他，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其他办法。
　　再者，我确实很想知道在利益与艾安面前，他会怎样选择……是如7年前一样，还是已经放弃坚持？
　　他抬头时正好对上我一脸探究的表情，“思嘉，我信你，更相信你的计划，所以……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