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宫美人之步步为营》仲寒

5、端木府

　　“将军府竟如此气派。”舞三娘拉着紫陌去了府中的花园。

　　“将军，这……”端木宸用手挡了挡，士兵也不敢多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柳垂阴，奇花斗艳，用石山点缀的清溪使整个院落富有生机，四周的墙壁被照应的剔透玲珑。庭院里甬路相接，长廊的尽头是一处叫雪茉的庭院，庭院内开满雪白色的茉莉花很是雅致秀气、清香扑鼻。房门半掩着，房间内，四周都是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面细致的刻着茉莉花的图案，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房间内飘着淡淡的檀木香。

　　“你们是谁？在我房门口做什么？”语气里充满了厌恶，与女子脸上的温婉柔情格格不入。

　　“这将军府太大，一时贪看如此纯白的茉莉。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里了，还请姑娘见谅。”紫陌低着头，卑躬屈膝的样子，那女子更是盛气凌人。

　　“你竟知道这是将军府还随意走动，你谁哪家的女儿竟如此没有规矩。”女子挑着眉，眼神里对紫陌充满了不屑。

　　“你怎么说话的？你知道她是谁么，等我去禀告了将军来好好收拾你。”舞三娘正准备转身去禀告端木宸却被紫陌拦下。

　　舞三娘的性子本就烈，再遇到一个跟她性子一样烈的，定是要吵起来。紫陌便开口劝架：“姐姐，别给将军惹麻烦了。将军能收留我们，我已经很感激了。”

　　转头又对那女子说：“对不起，我替姐姐给你赔个不是。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

　　“你来头不小啊！我可是端木将军的亲妹妹，我叫端木雪，你们竟敢用我哥哥来压我？”

　　“啪”舞三娘忍无可忍便打了她一耳光。“你这样盛气凌人是做给谁看，将军妹妹又如何？将军妹妹就要如此看不起人？你想凌驾我之上还早了些。”

　　端木雪戟指怒目：“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我？我哥都不敢打我！”

　　“那我就替你哥好好教训你。”舞三娘又打了一耳光，可这耳光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上前走到端木雪面前紫陌的脸上。舞三娘舌桥不下，虽后悔不已，但双眼责备的望着紫陌，似在问为何替她挡下。

　　“姐姐，既然在别人府里就要忍气吞声，这何况她还是将军的妹妹，我们的身份本就会遭人话柄，还请姐姐三思。”紫陌捂着火辣辣的脸，她知道舞三娘若是真打人，那便是忍不过去的，才下手这么狠，可见这一掌她是用尽全力了。

　　“亏还有一个聪明人，哼！”端木雪走进房间，重重的摔上了门。舞三娘没精打采和紫陌离开了。刚走出‘雪茉园’便遇到了嬷嬷。

　　“两位姑娘让奴婢好找，将军吩咐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房间。还请姑娘跟奴婢去看看。”

　　“你比我们年长不用称呼奴婢。姐姐我们去看看。”紫陌脸上一直没有多余的表情，即使真的开心，脸上也只是微微一笑，曾经舞三娘问她为什么，她只是说不想让人猜透她心思而已。

　　“姑娘以后随意吩咐便是。”嬷嬷很是开心，她以为紫陌和舞三娘是个难伺候的主，没成想竟如此的好说话。

　　“姑娘，这里是‘清荷园’，园里的荷花四季都会开着，到了秋天和冬天便引来温泉中的水注入其中，荷花便会开了。姑娘来看看房间如何。”嬷嬷推开房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墙上各种的荷花图，各种惟妙惟肖的荷花引入眼帘，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竟如此耐看。桌上的琉璃花瓶上面的花纹竟也是荷花。

　　“这么多带有荷花的图案如此清新，还望嬷嬷替我多谢将军。”紫陌紫陌对于墙上那些妙笔生花的荷花欣喜不已，舞三娘没想到，小小荷花竟让紫陌流露出这样愉悦的表情。

　　“姑娘，将军说你原来就很喜欢荷花便让我准备了这处。姑娘果真喜欢。”嬷嬷看着紫陌这样开心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很开心。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女儿般。

　　紫陌不解，为何他知道自己喜欢荷花，本是他接了姐姐来府里，却为何如此厚待我？

　　“姑娘，将军让你们住在一处就可，这样也好方便互相照顾。”

　　舞三娘明白，她这也是靠了紫陌才能逆转自己此生的命。“多谢嬷嬷，以后我们姐妹两有不当之处，还得请嬷嬷指教。”

　　“舞姑娘，白姑娘你们旅途劳累先好好休息，到吃饭时间，奴婢会叫二位姑娘。若没有什么事奴婢先告辞了。”

　　“嬷嬷慢走。”互相行礼后，嬷嬷离开了。

　　“妹妹这房间还喜欢么？”舞三娘明知故问只为找一个话题避免紫陌胡思乱想罢了。

　　“很是喜欢，这荷花便是我最喜欢之物，出淤泥而不染。姐姐出自青楼之处，这荷花用来形容姐姐定是极好的。”在紫陌心里，只认为这荷花是用来讨好舞三娘的，而自己的喜欢只和这场景是巧合罢了。

　　舞三娘叫了几声都没见紫陌回答，走到跟前才发现她一直看着那幅【清水荷花图】。“妹妹看画竟这样入神？你若喜欢姐姐去摘几朵给你放在房里。”舞三娘正要出门便被紫陌拦下。

　　“姐姐不要去摘。若摘了即便放在房子里它也就枯死了。”舞三娘觉得紫陌说的有理便倒了杯茶，在她心里紫陌的地位非同寻常，凭她的容貌若真的东山再起，她对自己也不会差。

　　“这会子怕是已经快吃饭了，我准备准备，我那些衣服断不敢让人看见，晚上拿去烧了比较好。”舞三娘看见自己包袱里的衣服有些不悦，纵然被赎身，自己也不过还是个娼妓。要摆脱那痛苦，便要做的彻底。

　　“姐姐是怕别人知道你是青楼出身说闲话？”舞三娘点点头，低着头继续收拾那些衣服，紫陌没看见她那满是羞怯的脸。

　　“姐姐外界的流言蜚语固然重要，但你现在已进入将军府，他们肯定断不敢说姐姐闲话。”紫陌不懂出身于青楼的女子，她们本就已没有名声，若自己还不珍惜这仅有的一点自尊便是连畜生都不如，谁又会对自己立下那生生世世的诺言。

　　“好妹妹，姐姐怕最后仅有的……”还没说完，嬷嬷带着丫鬟推开门进来了。

　　“打扰两位姑娘了，奴婢带了两个丫鬟来伺候两位姑娘。这是斐儿，这是月儿，还不快见过两位姑娘。”她们依次向紫陌和舞三娘行了礼。

　　嬷嬷又道：“她们两个是将军给你们使唤的，若有什么怠慢的地方姑娘就告诉我。”

　　“多谢嬷嬷。”

　　舞三娘说罢便挑了斐儿，月儿留给了紫陌。因为她觉得斐儿够机灵，但月儿面上有些愚笨，这对自己显然是不利的。

　　可紫陌没说什么，她本就不想要人伺候，如今多了个人她倒有些不自在了。

　　“你是月儿？”

　　“是，姑娘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姑娘先坐下喝口茶，这一路上过来本就辛苦，再加上这炎炎烈日的，身子若是不痛快便告诉我。”

　　月儿对紫陌的关切受宠若惊，自她当丫鬟以来没有人对她如此好，就算自己的娘亲对自己也是动辄打骂，自己对她定要忠心耿耿。就算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也不能出卖她分毫。

　　“斐儿，帮我去打一盆水来。”斐儿心里极度不情愿，凭什么月儿能坐着喝水，自己就要做苦力。可不情愿也是没有办法的，嬷嬷来前告诉她们，这舞三娘是将军带来的，成为将军夫人也指日可待。悄悄地瞪了一眼舞三娘便去打水了。

　　可这表情却被紫陌看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同情这两个可怜之人。

　　“月儿，你去陪斐儿打水吧，我有话和姐姐说。”

　　“是，姑娘。”舞三娘看着月儿离开关门，也不见紫陌有何话说，便开口询问。

　　“妹妹有何话跟我说？”

　　“不打紧我只是叫着月儿陪斐儿去罢了。”舞三娘明白她的意思，便点点头，继续收拾那些衣服。

　　“哼，她自己本是娼妓出生，凭什么使唤我。还有你，她凭什么对你这么好？！”刚出了清荷园，斐儿怒火中烧的说了这话，月儿被斐儿的怒不可遏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快捂住了斐儿的嘴。

　　“你难道忘了嬷嬷之前是怎么说的了么？千万别提舞姑娘是娼妓你怎么…..”斐儿挣脱开她的手对她说。

　　“娼妓怎么了，你现在好了，有个不让你伺候的主，可我呢，每天都要伺候她，她自己不干不净，也不知将军为何如此厚待她。”斐儿恼羞成怒竟摔了脸盆。

　　月儿捡起来脸盆四处看了看，“还好没人看见，让将军知道你肯定遭殃了。”

　　斐儿胆战心惊，本想撒撒气，但被月儿这么一说，额头沁出了少许冷汗。便赶快从月儿手里拿去脸盆，打水去了。

　　舞三娘对着紫陌发牢骚：“你说说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竟这般懒怠。”

　　看着舞三娘满腹牢骚的样子，紫陌便说：“姐姐稍安勿躁，这样热的天，来得慢也是正常的。”

　　舞三娘知道紫陌就是慢性子，在急也没用，还不如早点把这些衣服丢了去。刚想拿包袱出门，斐儿便进来了。舞三娘也不怎么敢使唤将军府的人，便自己接过手放到了架子上。

　　“你们休息片刻，喝口凉茶，何时吃饭？”舞三娘扶着斐儿坐在了凳子上。斐儿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懊恼不已，她本就是丫鬟，只是白姑娘还没使唤月儿罢了。

　　“回姑娘，就快了。姑娘收拾收拾就去饭厅罢。”斐儿马上换了态度，也是自己没想清楚罢了，若真让将军知道，自己肯定遭了祸。

　　“姐姐我不用收拾，我先去池塘里看看荷花。”紫陌此时对于池塘里那些荷花已是等不耐烦了。而舞三娘也明白她的心思，她却始终不明白这荷花淡雅不比牡丹富贵，她怎会喜欢荷花？想想也罢，便说了几句面子上关切的话“好。妹妹小心，月儿跟上她别让她误入藕花深处。”

　　“月儿，你看这些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是不是很美？”紫陌出神的看着那些荷花，又怎知月儿根本没读过书怎知道这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月儿无言以对，生怕说错了惹紫陌笑话，便干脆不说。

　　“果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而莲之出淤泥而不染,灈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姐姐便是这样，月儿你说对么？”紫陌感叹着。这些话到底是说个月儿听的还是自己听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