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终始如一》总耳

15、第 15 章

　　莫文卓登时被钟凡的反应吓到了，脸颊的肉跳了几下。
　　“中泠，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张霞急了，颤抖着手不停地抽纸巾，可是那薄薄的软质一沾到红色的粘液就消融了。
　　中泠好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可是这孩子，自从从国外回来后，整个人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似的，如果是凤凰涅磐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的中泠恬静谨慎，沉静地如月华下的湖面，掀不起一丝波澜，这就是自己所担忧的地方。
　　拿捏钟凡的脸色，心下忐忑。虽然不知道两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从文卓吞吞吐吐的搪塞中，也觉察到些许。
　　“我没有说笑，表姨，我男朋友已经回来了。”
　　“中泠，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还不知道嘛？除了……”顿了顿，莫文卓眼瞧着好友变相自残，心下不快，对中泠的埋怨之情不由又深了几分，语气不由生硬起来。
　　“莫大哥，我在国外待了三年多，很多事情连我自己都把握不了，你又怎么可以这么肯定？”
　　“表姨，以后，相亲什么的，看来对我没什么用途了。”
　　张霞愣愣地看着中泠一口气把话说完，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余光瞟了瞟握着拳头，眉头紧蹙，忍耐着不发作的钟凡，捏了一把冷汗。
　　钟凡一把拉开椅子，径直向中泠走来，俊美地如同古希腊雕像，然而此刻他的身上仿佛笼罩着黑暗的戾气，冷酷地如地狱魔君。每跨一步，心窝的伤口又裂了一条新缝，旧伤新伤一起来，很好！
　　“干什么，放开我！钟凡！”
　　“小凡，有话好好说，小凡……”
　　莫文卓拉住了急的不知所措的母亲，眼见着钟凡把中泠拉了出去，瘪了瘪嘴巴，眉头紧皱，但此时他确实最冷静的那个人。
　　“他们两的事，妈，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就让两个人好好折腾吧！”
　　望着一桌的菜，张霞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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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凡，你疯了吗？”手腕被拽的生疼，眼中蒙上一帘雾气，中泠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挺拔却僵硬，像极了蓄势待发的弓箭。
　　钟凡转身，一双眼瞳黑得像墨汁，红色的血丝却从中蔓延开来，噌噌得，愤怒的火苗越少越烈。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莹玉修长的手指捏住中泠的下巴，暗中使劲，中泠闷哼一声，狠狠地咬住了下嘴唇，一双星眸却出奇得明亮，就这样毫无畏惧得对上钟凡冰冷的眼神。
　　“聂中泠，疯了的人是你！”
　　“钟凡，我们之间早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我不喜欢你，已经不喜欢你了！”
　　“够了！”冷硬冰冷，万箭穿心，“哈哈，哈哈……”钟凡突然低声笑了起来，没有笑纹的笑，没有温度的眼神，满脸的讽刺。
　　中泠打了一个寒颤，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我他妈的就是个傻子，聂中泠，你永远可以把我耍得体无完肤，你赢了，即使这样，我还是，还是想你想得要死掉……”
　　“你说，那些杀人凶手的女儿，是不是都和你一样，无.情.无.义！”
　　一字一顿，像一根根锋利的银针，刺穿心脉，整个人仿佛从冷到刺骨冰窟转身沦陷于熊熊烈火之中。
　　面如死灰，眼泪悄无声息地滚落下来。
　　眼底闪过心疼，钟凡懊恼，一时气急，说出那样的话，握住中泠下巴的手不觉松了下来。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要拍戏去别的……！”楼道那道门哐得一开，露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不耐烦地叫嚷道。然而，一触上钟凡杀人般的眼神，慑人的气场，下面半句话硬生生噎在喉咙。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呵呵，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事见不得人，只是你，聂中泠，始终是你欠了我！”
　　“钟凡，要还的，我的上一辈就已经还了！”
　　钟凡冷笑，薄唇一勾，三分妖娆，七分冷酷：“那是一条命，你的一句话就一笔勾销了吗？”
　　圆润的指尖于中泠的两颊来回摩擦，一朵朵红云从晶莹剔透的肌肤下浮上来。
　　“更何况，你欠我的何止是命，就算拿你的一生来抵罪，也不足为过！”
　　“你又何必强人所难……我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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