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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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无法进入殿下的寝宫。”西陵的大巫师一手执着法杖，一手抓着一只灰色的小狐，那小狐在他手上已奄奄一息，狭长灵动的红眸中此刻尽是灰暗的死气。
他同样灰暗浑浊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沉重“那里，已经被那妖物控制，老朽一踏进那范围，那妖魔必定会感知到。而且，看小狐探路的反应，那边的妖力已经不是老朽能轻易制住的了。”
萧镜若低头看向大巫师手上的那只专用来探路的鬼狐，却只见先前还能喘几口气的灰狐此刻已经浑身抽搐，红眸大睁的枉死过去。他抬起头，看了眼大巫师道：“那您想要如何？”
“按卷轴中所述，人类若要彻底消灭高等妖魔，必要夺其精魄而灭之。老朽的御魔之术必须要与妖魔面对面才能施展。”大巫师将手上灰狐的尸体扔到一边，未几，那灰狐尸体自行冒出了几簇幽蓝的火焰，顷刻间便将其付之一炬。
“鬼狐虽不是不是什么高等妖物，但狡黠善避无人可比，被这样轻易的杀死老朽还是第一次见。”大巫师如枯树皮的衰老脸皮映着鬼狐自燃的幽蓝火焰显得异常冰冷诡异“看来，对付那个妖魔，老朽还得需要殿下您的配合……”
萧镜若眯了眯眼，看着大巫师道：“是吗，殷生竟然还能难到我们西陵的堂堂大巫师？”
“老朽这也是为了除妖计划的顺利，只要再用上事先布好的上古禁妖法阵，老朽相信，不管那殷生是什么妖魔真身，都会束手就擒。”
大巫师混浊无光的眼中忽然似有了生气，萧镜若恍若看到那一刹那有一抹精光自大巫师眼中闪过，还未等他细想，大巫师又开口道：“届时还要请殿下将那妖魔引到法阵中去，老朽听说，那妖魔，似乎只听您一人的话……”
萧镜若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眼神却沉了下来“我？不，她唯一听从的，只有她自己的欲·望，属于妖魔的欲·望。”
“殿下您就是她的欲·望。”大巫师毫不迟疑的接道“老朽会为那法阵设置隐形之术，殿下您只需要将她引出寝宫便好。”
“大巫师……你为什么要如此热心的帮我？据我所知，您可从来不是……”萧镜若似乎真的只是好奇，挑了挑眉道。
而大巫师的眼角却动了动了，只见他一向冷漠无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波动“殿下……是西陵的希望。殿下的事，老朽不能不管。”这通话说得十分异样，尤其是‘希望’两字似乎在他嘶哑的喉咙里滚了一圈，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感情，而后面那句话即使语调依旧平淡，却能听出真心。
萧镜若没有注意到这些，只觉得着糟老头什么时候竟也会说这些场面话。“可您不是从来不管世间俗事，尤其宣称不管王室之事吗？”
“殿下您还记不记得老朽曾跟您说过王室血统对妖魔的吸引？”大巫师似乎不想再多做解释，反而直接问道。
萧镜若愣了愣，猛然想起那个有些让他不是滋味的故事“是那个妖魔饲养有王室血统的人，并吸取其体内的生气来修炼的事？”
大巫师脸色有些乌青，但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丝好似自嘲又好似欣慰的弧度，死灰的眼睛瞥向那一旁的金色卷轴，缓缓道：“所以老朽很高兴，殿下您能做如此选择。”
“您是怎么知道那个故事的，我从来都没听过……”萧镜若看大巫师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还是有些不能释怀，不禁追问道。
大巫师却意外的沉默了下来，他枯老的脸皮绷得紧紧的，萧镜若能看到他面无表情下藏着的一种隐隐翻腾的剧烈情感，那种熟悉的压抑很快便被他感知。
正当萧镜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大巫师竟然说话了“不，不是知道……”他灰沉沉的眼眸无法显现他此时的颤动，枯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些憎恨、一丝愤怒，以及一些……迷茫“那是真正发生过的，切肤感知的……”这句话在他嘶哑的嗓音中竟有些沉淀过后的悲凉和轻渺。
大巫师留下这么句令人迷惑而又好奇的话就起身告辞了，萧镜若看着大巫师那形容枯槁的背影，那宽大的巫师袍更显得那身躯的枯瘦而委顿得可怕又可怜。
萧镜若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那苍凉的背影中抽出，似乎有某种神奇的息息相关的东西让他此刻莫名的心神不定。
一下一下，频率怪异的脚步声回响在寂静黑暗的地道中，在地道的尽头，一个黑色人影慢慢歪斜着身影接近。大巫师换上了他那崭新的黑色斗篷，藏在宽大袖子中骨爪般的手撑着他常用的那只古怪法杖。他没有点火把，因为那根本没必要，对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人来说。
“他果然来了……”大巫师的手放开法杖，从袖子中颤巍巍的伸出来，抚摸那石门上古朴的血色花纹。他嘴边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似是为计划正按轨进行的愉悦，又有一丝嵌在灵魂里的狂热。
这里是西陵最隐秘的禁地，除了血统最正宗的西陵王室，谁都不能接近，谁都不知道，就连举国敬重崇拜的历代大巫师也一样。然而，他，现在的西域大陆赫赫闻名的西陵大巫师，在不知何时的过去，以另一个已经消亡的身份，也曾名正言顺的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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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镜若半倚在软榻上，身下是一整幅完整柔软的貂皮，皮上鲜艳而又奇异诡妙的花纹在夕阳下似在缓缓流动，闪着璀璨、诱人而又陌生无比的金光，如同未知远方的沙漠蜃景。
他无言的面庞也笼罩在这片微醺奇妙的夕阳晚霞中，白皙几近透明的皮肤如最完美的细致丝绸，幽深的黑眸染上些许光晕恍如星辰坠落，从额头到下颌，线条美好得令人窒息而膜拜……那好似神祗般的完美，却在他垂眸的刹那，多了些凡间忧愁，在他勾起的唇畔中，染上了些妖魅和颓败。入地狱而不能自拔，入红尘而不愿醒来……
“阿镜”那妖放轻脚步上前，她现在已经会很好的使用这双人类的腿脚，不再像之前那在他面前冒冒失失的样子了。这么温柔，仿佛连呼吸都是轻的……真的很难想象，现在这样子的她，在那些宫人前竟是那样的残暴而恐怖。
“阿镜……”如羊脂白玉的纤手温柔的抚上脸颊，脸上被呵护的地方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温暖“阿镜”她伏在他肩头，细细的嗅着他身上干净而让她发狂着迷的气息和味道。
“殷生”令她没想到的，近来对她态度越来越冷漠的萧镜若这次竟然回应了她，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的“整天待在寝宫里不闷吗？”
这种温柔的对话仿佛回到了他们当初还毫无芥蒂的时候。殷生是很惊喜的，也是很珍惜的，她更是小心翼翼的、怕破坏此刻氛围的答道:“阿殷不闷的，阿殷只需要阿镜就好。”是的，只要他们两个就好，世界的其他一切都消失了更好……
萧镜若深黑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殷生，那眼中翻涌的是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情绪，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他还是转开眼了，只看着远处不知名的某一点，轻声说:“可我有些闷了……殷生，愿意陪我去个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