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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七章 探访冥界十八楼 “我们只有 ...

  •   北海之行结束后,委托人已经在数日前将赏金一分不少的给了我,而我也终于明白了这狐仙的白文榜为什么没人接了,这忘情丹的价格可是赏金的三倍之多,亏本买卖自然是没人做的。
      而我就是那个不知行情的人一直不知道忘情丹尽然比回魂丹还稀有,就这事儿绿笙也笑话了我好几天,于是我决定把我最后一颗忘情丹放到市面上卖掉,狠捞一笔。
      然而现在坐在我面前的绿笙笑的合不拢嘴的谈资早已不是忘情丹这码事了,而是我与她分开之后在墨夷神君茶馆里发生的事。
      绿笙夸张道“你知道么,当时我往那窗户里一瞧,见你已经变回原来的摸样,想来我的解药你也用不到了,结果再一看!”
      绿笙啧啧摇头“你就跟一头饿狼见到了小绵羊一样,死抱着墨夷不放。”绿笙凑过来一脸坏笑“姑娘虽然你很久没有男人了你也别这样,早点来跟我说我去给你弄几个如花男子给你玩,这玩神君大人你还真是太古第一人啊,这格调真高我都不得不佩服。”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鬼才信你的摸样,那天在北海喝醉后的事情我是不记得了,等我头痛欲裂的醒来时人已经是在绿笙的小茶馆里,我就不信了我喝醉酒跟滩烂泥似的还能跟神君大人滚被单。
      不过我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好像哭过,我若有所思的摸摸额头,因为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满脸的泪痕,嗓子也不是很舒服可能哭的比较大声,至此我的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以后见到墨夷神君一定要绕道走,估计那晚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
      然而我并不知自己在那一晚把墨夷当做了苏公冶,正正抱着哭了一个晚上。
      “你说你闷了几百年,这一开荤就这么惊天地泣鬼神,不愧是我的好妹子,够劲!”绿笙勾着我的肩膀乐呵道。
      我瞥了她一眼拍开了她的手“滚一边去,你总是嘴巴不长门的,别妨碍我做正经事。”我一手捧着小本子,看着一屋子自己这些年的战利品在细数。
      绿笙摸着下巴感慨道“你还别说,你跟天玑真不愧是师徒,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正拿着一块麒麟血玉抬眼瞪了眼绿笙,这事说起来还是前几天我收到了吕亦给我的传音符,内容很简介却也很劲爆,桑儿师父在下个月要大婚了,这回你可一定要回昆仑,我们都很挂念你。
      师父要成婚了,这件事情足足让我惊讶了个把星期,像他这样完美无缺的男子到底是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老人家倾心,小白也没在信中提起是谁,这真让我好奇。
      我一手拿着麒麟血玉,一手抓着一颗碗口大的夜明珠问绿笙“哪个好啊?”
      “你挑给你师父的贺礼已经挑了一个早上了,你歇停一会儿,别搞的跟抄家似地。”
      “师父对我这么好我当然是要挑最好的给他。”我看着这些奇珍异宝发愁,脑中灵光一现笑意满满道“都包起来全给师父送去,他喜欢哪个拿哪个。”
      “也不给我留几件。”绿笙叫道。
      “一边去,改明儿你成亲我也给你送一箱的贺礼。”
      绿笙摇摇头吐了一口气“那真是没有盼头了。”
      我挑眉笑道“你姑奶奶手里这么多美男子要什么样的没有。”据我对绿笙私生活的了解,她估计要有一个小后宫的男人。
      “还真没有,能让我上心的。”绿笙单手撑着脸发愁道。
      “得,别摆出这副作死的样,我都想踹你了。”我盖上了箱子让灵兽带着我给师父的贺礼先行一步回昆仑,看着绿笙悠闲的坐在一边道“走,下楼吃午饭去吧。”
      “正好我也饿了。”绿笙道,我们一同下了楼,这一下楼就见东罹老头正在底下喝茶吃馒头,才几日不见老头看着已经瘦了一大圈。
      “这一回,你可是去的有些时日。”我笑着走到东罹那桌坐下跟伙计说上菜,绿笙也跟着我坐下,这几年她和老头的关系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是相较以前我是很满足了。
      “这趟事儿不好办,就耽搁了点时间。”东罹看着有些沧桑,身上也多了许多新的伤口。
      能让他说难办估计是玩命的事儿,我道“我们的北海之行也不是很顺利,不过还是把事情办完了。”
      东罹抬眼问道“听说,你的师父要成婚了?”
      这消息恐怕四海八荒的人现在都已经知晓了,也难怪这不问世事的老头会知道,我点了点头,面有喜色道“我方才,才将贺礼送去昆仑给师傅道喜,也不知师娘是什么模样,一定是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我遐想的一脸美好。
      我并未见到对面的东罹面色渐渐凝重,只听到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有大事要发生了。”
      我乐呵呵道“是大事,成婚的大喜事!”
      东罹看了眼正高兴的我,也笑了笑不做回答,接着说起了另一件事“这次去冥界办事,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个消息,传闻冥界的第十九层关着一位北海的仙尊,此人极像你跟我描述的人。”
      我捏着杯子的手一紧,心中也是一紧“这消息可靠么?”
      “确定一定有这么一个人,但不确定一定是你要找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我一顿,这几年什么地方没找过也不差走一趟地府,笑着道“还是老规矩,是与是都是要去看个究竟,只能辛苦一点再跑一趟地府了。”我仰头喝了口酒笑了笑,跟这地府还真有缘,一千年前闹了一回没想到一千年后还要重操旧业。
      绿笙转头警示道“凉爷跟你有过节,你倘若真下定决心去就要当心一些,昆仑的武功套路你是不能用了,一用就会给你的师父带来麻烦。”
      我说道“我明白。”这几年里跟着老头学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剑术与法术,现在的我虽然面色淡然,手心里却已经出了一层汗,恨不得现在就去冥界一探究竟,但是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
      我和老头准备好已经是七日后的事情了,绿笙给老头吃了一颗绿幽幽的丹药我问是什么东西,她也没跟我说,只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忙挤眉弄眼道“别是什么毒药啊,老头要是还没打就死在冥界了,就太没天理了。”
      绿笙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我的头“放心,是一颗在冥界保平安的药。”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为什么不给我也弄一颗,我死了你可不得心痛了。”
      “到一边去。”在绿笙一脚踹过前我先乐呵呵的跑远了“妹子,等我回来!”
      其实我知道绿笙是怕我心里难受,她给老头吃的是“死人丹”让活人身上散发出死人的气味,而我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即使是吃了回魂丹也是一样,身上也不会散发出活人的味道,自然去冥界不需要这丹药辅助。

      冥界的入口在一处异常狭窄的水井里,井道很狭长一眼望下去看不到尽头,里面一阵阵的吹来少许潮湿的风,是那种从地下传来的湿臭味让人作呕。
      老头先是爬进井里我紧随在后,因为里面实在窄的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所以我们都是用灵压凝聚在手脚吸附住石壁面朝下的在往下爬,以防面朝上的下来洞内有什么危险来不及作反应。
      我们去往的十八楼也并非只有十八层,只是被人们熟知的只有十八层,所以就叫十八楼,而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在十九层,无间地狱里。
      井内的环境很干燥破碎的石壁是贴着身体摩擦而过的,划到皮肉就成了很正常的事,大约过了有半天的时间,前面的老头忽然停止了下来指了指这渐渐变绿的墙壁以作提醒,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冥界的阴气太重所以导致这条蜿蜒的井道分成两段颜色一段是正常的岩石,一段是被阴气腐蚀所至的绿色,一旦你到达绿色的石壁便代表着你已经踏进冥界的范围,到了冥界最好是不要开口说话,以免被鬼卒发现你是个大活人。
      出了井道眼前是黑石子铺成的岸边路,路边有几盏绿油油的纸灯忽明忽暗的照着波涛暗涌的暗河,这暗河上便是有名的奈何桥,桥的尽头便是轮回传世。
      我神识传音都说的特别小心道“我们怎么下去十九层地狱,这里恐怕连第一层都不是。”
      老头使了个眼色让我看奈何桥的另一侧,那里正忙着分辨这些鬼魂到底是转世投胎呢,还是去十八层地狱受苦,去往十八层地狱的人已经呜呜呀呀的站了一群。
      在来之前我和老头就已经幻化成鬼卒的摸样方便行事,老头很快走过去跟着押送罪人的鬼差到地狱去,我也手脚麻利的跟在后头。
      这一路上我和老头都没说话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连通第一层地狱的通道完全是领头鬼卒手上的传送石一发动就到了第一层。
      刚落地面前便是一片银针的海洋,那针仿佛从泥土里生长出来一样密密麻麻的一片,受刑的人每日要赤足在针海里不停的做苦力,每走一步无数根针会从脚底穿透脚背,这是何等的痛,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身边这几个刚下来要受刑的犯人看着眼前的情形有吓哭求饶的,也有直接昏过去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冥界的十八楼真不是盖的,就这第一层就已经这么折磨人了。
      领头的鬼卒很快跟一层的首领交接了犯人前往二层去,这再下去一层,刚到地方我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相较第一层的惨叫这里就太过安静。
      结果抬头一看顶上挂着层层叠叠的长舌,离着比较近的都还在滴血离着远的有些已经干的都成黑漆漆的条状,太过密集本就让人心生恐惧更何况是舌头,我低头不敢再看。
      十八楼的第二楼是拔舌头挖眼睛,惩罚身前没有管好眼睛跟舌头的凡人,这在下去就是剁手脚剁四肢,狱卒在下到第五层时身后的罪犯就已经安置完毕要回上头去,我和老头眼疾手快的躲在了第五层没跟上去。
      接下来的这十层因为没有鬼差的传送石,全都是靠自己打地洞下去的,东罹简直是一回生二回熟,他的上一次任务就是在冥界里完成的所以下到十七层没费多大的力气。
      第十七层的天花板被我们切开了一个小洞,岩石小心翼翼被我端开,一股奇怪的油炸味从十七层飘来,我闻了一口道“十七层搞美食的啊!”
      老头愣了愣,笑道“这美食你要是吃的下去也是一种本事。”结果我们刚着地我就差点吐了,这一股股肉香味都是油锅里一具具尸体散发出来的。
      面前摆着数十口因为长时间燃烧而变的黑漆漆的油锅,每一口锅都在沸腾,站在锅边和锅里的都是在十七层受罪的人,一声声炸油条的滋滋声让人头皮发麻。
      我干呕了几声,吐干净了嘴里的酸水,这十八楼走下来我是越来越明确冥王是个变态的说法,而我也产生了一个变态的念头,每下一层我都觉得上一层是一种享受,不知道第十八层是什么在等着我们,至于超出十八层的第十九层的存在又会是什么情形。
      我擦了擦嘴角的污渍,看来只有下去了才知道。
      我们已经安安全全的挖了十二层心里头知道被发现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在哪一层被发现而已,结果在端十八层的天花板时被鬼卒发现了,正面交锋避免不了的就是一场血战,我在前头刀光剑影后面的老头在拼命的挖通十八层的通道。
      惊动了鬼卒不是什么大麻烦,而是掌管十八楼的凉爷恐怕很快就会下来收拾我们,所以我们要趁他来之前把事情搞定。
      只听一声碎石落地的声音,老头喊了句,桑丫头快走!我翻身一跃跳进十八层的洞里,十八层已经是一副戒备的样子,我侧头对老头道“看来我们要快一点到十九层否则等凉爷下来事情就变的很棘手。”
      我的布鞋陷进一层浓浓的血浆里,低头一看十八层的地上尽然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血浆,地上还有好几个被剥了皮肉的血尸在痛苦的挣扎,我紧蹙眉头捏紧了拳头盯着我们四周的鬼卒。
      这十八层便是“活”受罪的地方,犯人的皮肉会在剥后的一个小时内重新长出来,鬼卒就会把重新长好皮肉的犯人重新抽筋扒皮,这里的苦刑会反复不停的执行,就是再痛受刑的人也是清醒的,所以叫“活”着受罪。
      围了我们一圈的鬼卒个个手持钩魂兵器盯着我们,领头一声怒喝“何人胆敢擅闯冥界,拿下!”
      老头侧头道“先把这一层的鬼卒都打趴下再说,小心点,这几个小哥扒人皮的手艺可是四海八荒第一人。”话毕祭出龙戟反手一挥就开打了,我因为用不了“方九”只能用一把我最近刚得的碧落剑,凌空而走空中横扫出惊雷的寒光。
      能在十八层看守的鬼卒自然是有些能耐的,钩魂铁锁如鬼魅一般从我的脸上飞驰而过,我反手用剑身绞住鬼卒的铁链,从铁链上施展了雷术,雷电如蛇一样缠着铁锁击向拿着铁链的鬼卒,只听一声惨叫,拿着铁链的鬼卒就倒下了。
      之后我立即猫腰而下从头顶急速飞过一把铜锤,要不是直觉好这把铜锤此刻就已经将我的脑袋砸爆,这里的鬼卒单个单个解决还好说,一起涌上来就成了很棘手的问题。
      彼时,一把森森的铁抓从人群中一闪而出,一下紧紧的扣住我的肩膀,尖锐的爪子深深的淹没进肉里,我吃痛闷哼一声冷冷看着那着铁爪的鬼卒。
      紧接着持着铁爪的鬼卒用力一扯我被狠狠的砸在墙壁上摔下,我忍着痛没给他甩第二次的的机会,用蛮力飞速将铁爪从肩膀上撕扯下来,铁爪在锁骨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鬼卒阴笑“有点能耐啊。”
      我冷哼一声,来不及顾及肩头流淌不停的血,嘴里咬着长剑一跃而起,在空中画下奔雷阵法,眼睛微眯杀机四起喊道“灭!”
      阵法带来的雷电密布,如倾盆的雨水一样扫向下方的鬼卒,发出噼里啪啦的阵阵火花,老头那里也是打的火热十八层的的岩石坍塌了一半无意打通了十九层。
      此时十八层的鬼卒死伤无数溃不成冰,我受了比较重的伤和老头两人现在算是暂时安全。
      这时,老头蹲在洞口不知道在看什么,我过去一看,十九层拿掉的岩石下还有一层透明的肉墙,触手很有韧劲,十九层听老头的描述是一个无声,无光,无边,的空间,人置身在里面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孤独,寂寞,恐惧,常人在里面待不了一天就会疯癫。
      老头道“等一下就用铁链绑着你的腰放你下去,这肉墙撕开会在一分钟后自动愈合之后就再也撕不开了,后面的追兵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摸到人就抱上来。”
      “要是摸到别的?”
      老头警惕的看了看后头道“即使是摸堆屎也要上来,要不然你就永远留在十九层出不来,我就要去一层走针垫,二层拔舌头,三层剁四肢,冥王肯定会让老朽我终身光顾这十八楼,享受这十八摸的服务。”
      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享受这十八摸的待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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