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之未央》于小汐

29、26 惊鸿一瞥

　　"这白衣……怎么不卖了？"

　　孤于蒙着头脸，依旧是一身白衣。

　　"姑娘啊。快回家换件衣裳吧，若是被白衣凤莜瞧见了……

　　你瞧，这商铺啊，都已经不再出售白色制品了。好了好了，不多说，你快走吧。"

　　衣店的老妇一脸的惶恐，推着她就走。

　　墨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犀利的光，慢慢踱出衣店——凤莜啊，你终于扬名立万了！

　　平津庄。

　　各色的绮光纠缠在一起，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百年一遇的平津庄竞宝在昨日拉开帷幕。这次竞的，是一副冰棺——能曝晒不化的瑰宝——寰氏聚灵木。

　　"这位……莫非是白衣……凤姑娘？"一人拦下我，迟疑道。

　　"正是区区。不知庄主在否。"

　　"这……庄主说，除了赛手这几日他谁也不见。"

　　"哦？是这样……那么……今天的胜者交给我了……"

　　"凤姑娘，这……恐怕不合规矩。恕本庄难以从命。"

　　"那就叫他们车轮吧。区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还请阁下给区区一个机会。"

　　眼中的冰蓝一闪，孤于袖底的白绸缓缓绕上执事的脖颈。

　　"这……属下还要请示庄主。还请凤姑娘暂且放过属下。"

　　"半个时辰内你若是不回来……区区难保你的性命无忧……去吧。"孤于染上冰蓝的眼圈传递着发怒之前的信号。

　　……………………

　　"凤姑娘，请！"执事战战兢兢地指了指擂台。

　　"好……贵庄果然阔绰。区区在此谢过，另外……你的解药。"

　　废物……

　　孤于抱着猫儿走上擂台，眼底深处一片鄙夷。擂台上的男人们齐齐回过头来看这位不速之客——白衣凤莜，女魔头白衣凤莜。

　　孤于淡淡走至中央，勾了勾手指："一起上……"

　　感受到她的鄙夷，男人们坐不住了，也不顾谁是谁的对手，齐齐一拥而上。

　　白色一闪而过，孤于立即回头走下高台。

　　"……这就完了？"预备看好戏的群雄愣怔了。

　　"唉……已经完了。"

　　年迈的老庄主叹息着，"都完了。"

　　"什么？"

　　待到他们再回头看时，几人的脖颈都已冒出血色，只有那么一线，却终结了一个个的生命……

　　"庄主……这棺，交给我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吗？"

　　经过老庄主身边时，孤于的声音淡然却是极度危险的。

　　第二日。

　　"凤姑娘，这只是比试，何必要杀人呢？平津庄，并非只有宝物……"老庄主盯着孤于的眼，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一丝畏缩。

　　"您是在威胁区区吗？

　　不过不要紧，区区的坏习惯不知是否会让庄主生气：区区要的东西，若是没有到手，区区便会自己去取了。"

　　浅啜着名茗，孤于面无表情，"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要到了，还请贵庄招待。呐，来了。"

　　老庄主推开木窗，正对着庄门的胡杨林中飘出一道红影。回过头，老庄主的脸上有一丝轻蔑："不知这位是？"

　　"庄主大人会知道的，区区奉劝一句，把棺交出来吧。你知道我出手从来不会无血而收的。何必造成那么多的杀戮呢？"

　　"恕本庄还有事，就先失陪了。相信凤姑娘在敝庄的日子绝不会无聊的……告退。"

　　"我说孤于，你家那个不是不喜杀戮的吗？难道……你是偷跑出来的吗？呦，还易了容呢……"

　　红影推开门，径直做到孤于身旁，细细打量了一番，语调中带了些调笑的意味。

　　"我不是孤于，我的名字叫做凤莜。"孤于倒了杯茶递给红影。

　　"那……凤姑娘叫在下来有什么事呢？若是要毒……在下就先告辞了。"

　　"公孙红，你在江湖上可有名号？"

　　"嘻嘻，那当然！绿林好汉一听我金铃儿——公孙红那可是个个下鞍作揖啊！孤于，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有什么特别的印信么？"

　　"印信么……啊，我的毒手针上有金铃的标记呢！"

　　"很好。我们就…………"

　　孤于附着公孙红耳畔说了几句。

　　半晌，公孙红拍掌："好玩，还好义兄不在这里，不然啊，我可是玩不成了呢！"

　　"呵呵。红，好像只有你了解我的这一面呢。这……算不算不打不相识？"孤于取出一支墨玉箫，细细抚摩。这一别，又是两个月过去了呢……

　　"切，你怎么变得这么感性了啊。你方才说你的比试在午时是么？你准备单挑所有来参加竞宝的江湖人啊？"

　　"不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完全可以要求公平对决的啊。和你战过一场，你……你根本就不会防御啊！

　　我知道，大多数情况下，你是不必防御，可是……一旦遇到一群人，你，会受伤的！"

　　"呵呵……我，是一把剑……俊手中的剑。剑，不需要防御，剑的使命……就是杀戮，红……懂么？"

　　"你……你怎么……孤于，你不是这样子的。"挑起孤于脸上的细纱，公孙红讶异地发现，孤于的双眸中竟透出了嗜杀时的冰蓝……

　　"午时快到了，红……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擂台了。回见。"

　　从公孙红手中拿过薄纱，孤于的脚步带着渐渐阴暗的晦涩……

　　"凤莜，对在场群雄……"

　　余音还飘在空中，淡淡的血腥已经开始蔓延，孤于周围的数个赛手脑壳破裂，皆是颅骨上出现了五个血洞。

　　明明是大好的晴天，观者却感到了透骨的阴森。

　　广袖一宽，孤于的手上整齐地叠着一层薄薄的人皮，再一细看，场上已无活人，只有一尊迎风而立的玉面修罗……

　　"凤莜，胜！"

　　"呃"身体前倾，孤于的嘴角沁出一丝血线："你好狠的心……你给我吃了什么……"

　　"诸位，白衣凤莜自出道以来一直迫害武林兄弟，实为我武林的败类，

　　今本庄已对其施加了本门密药天香化功散，还望各位同道莫要怪罪才好。"老庄主的嗓音里带着胜利者特有的沙哑。

　　"好！不愧是世称武林宝阁的平津庄，庄主为武林众生着想，我等，佩服！"

　　众人顿时沸腾，群情激动时，一枚细小的金针从暗处飞出，不带一丝破空之声，径直刺入站在前排一江湖贵冑背部。

　　红影一闪 ，较方才孤于更为凌利的杀意飙出，公孙红自场外飞来。

　　众人顿时心下一寒——刚解决了一个，怎么又来一个杀神？

　　利光一闪，孤于的眼中已透漏出太多，只可惜……或许没有人能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