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休眠的红豆

2、第 2 章

　　陈枫和楚衣好像闹了些矛盾。她们两个人中，楚衣永远是卑微的一个。尽管身为一个P去哄她的T这种行为很拿不出手，但楚衣甘之如饴。谁叫先爱的人注定卑微。楚衣为了省钱，买了火车票硬座坐了二十几个小时去外省找陈枫。陈枫安排她住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学校附近有很多这种小旅馆啊，日租房啊，甚至小时房，针对性很强。网上不是有人说嘛，多少女孩子在那种八十块钱一宿的小旅馆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结婚时却要豪车阔房才他妈肯嫁给我们。现实就是这样无奈。陈枫在这家小旅馆发泄似的狠狠占有楚衣。楚衣痛哭的承受着。也许是陈枫用力过猛，也许是小旅馆的卫生条件不过关。楚衣生病了，据说将来对生孩子有影响。这下玩大了。虽然我们喜欢女人，可是父母那关过不了，大多数人还是采取形婚生个试管婴儿神马的。如何是好？楚衣从陈枫那回来，抱着我，“小辉，如果她一直爱我，那我不生孩子也没什么的对不对？”我无言以对。陈枫，你在想什么？似乎上了大学都没怎么跟陈枫打过电话，致个电。“哥。”我尽量压制住自己要发疯的情绪，这个人伤了我最好的朋友。“丫头，你还是来质问我了。”似乎在苦笑，你还有脸苦笑？“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起这个，我自己也是一愣，我对她不是早就忘了吗？“我有我的苦衷。”“每个犯错的人都会这么说。”我好想从来没跟她这样低情绪的聊过，有些不习惯，很违和的调节了下气氛，“我又没怪你什么，我还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喜欢一一的呢？”“我也不知道，我到现在都不清楚是不是喜欢她。”“枫。”很久没这样叫她了。“嗯？”“王八蛋。”然后挂掉了电话，删了手机号。真幼稚，呵呵。
　　晚上，刚被折腾了一次的我躺在我的女孩的怀里。“老婆。”我叫她。“叫老公。刚才怎么喊的？”白她一眼，还是顺从的叫她，“老公。”“嗯。”“你说陈枫和楚衣还能走多远？”我跟她说过她俩的事。“不会很远吧。”“和我们比呢？”我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她叹了口气，“乖，别想了，睡吧。”本就累了的我，顺从的轻轻睡了过去。
　　陈枫是理科生，楚衣是农科生，我是工科生。这就注定了陈枫乖乖做计算题的时候，我得抱着仪器满世界的测数据。而楚衣则是背着棵树苗东山挖出来种到西山，过几天再从西山挖出来种到东山。
　　陈枫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堕落。用她自己的话说，“吃饱了等饿，睡醒了等困。”楚衣专科三年中的两年眼看就要 结束了，最后一年是要实习的，得不到回应的楚衣益发憔悴。我呢，我还在忙工作，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怎么总有事情要做，一件接一件的。好像终于没什么事的时候又被拖去打了场排球赛。工科女生本就少，排球又是个形象不那么好保持的，了解到我会打，也不管打的好不好，直接上场比赛。对手中有一个假小子，笑起来邪邪的，我一下看直了，以为是陈枫。她的球直直冲我飞过来，我用尽全力垫了下，直接出界。对手在欢呼，我却只是想起，陈枫的球力度总是很大，不用尽全力根本接不住。每次接住她的球，她都会过来揉揉我的头，“丫头，有进步！”眼前的假小子又邪笑了起来，以为我真的不会打，所以集中攻击我是吗？那你可看错人了！球又飞了过来，我做出很用力的样子轻轻一吊，得分！假小子还在笑，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我刻意笑得很大声，心里却心虚难过。枫，她有多久，不曾这样笑过了？
　　大三，找不到本专业的对口工作，楚衣去做了销售。迷糊的我不想过早踏入社会，自欺欺人的选择考研。我的女孩回家相亲去了。陈枫怎样，我不了解。自从删了她的手机号，就好像她在人间蒸发一样。楚衣也很少在我面前提起她。直到……
　　“小辉……小辉……”楚衣微微哽咽着，醉熏熏的。“怎么了？”“我俩分手了。”很平静的陈述着。“什么？那你现在……怎么样了？”“我以为我会很难受，但是好像受伤的次数多了，居然没太大感觉，原来心痛真的会麻木。”“为什么分手呢？”“我前几天去了她那儿，正巧看到一个女孩在她身上。我知道枫不是多喜欢她，因为枫眉头一直皱着。就像……就像平时抱着我一样……你哥的！”这句“你哥的”是楚衣跟我说陈枫时表示不满的话，意思同“你妈的”“你大爷的”。“然后呢？”“然后觉得这一切很没意思，就跟她提分手了。”“是你提的？”这倒让我惊讶了，什么时候我们家楚衣这么有出息了。“小辉，我从来没觉得这么轻松过，自由的，好像，没人要了……”她顿了一下，“想起了孙燕姿的那首歌，”她轻轻哼唱了起来，“我想你不是真的爱我，习惯被忽略不算自由，其实爱有很多选择，我也可以给你自由。”这首歌以前我和楚衣常唱，特喜欢最后那个“自由”唱起来像是“嗞油”。她今天唱着，我却只听到了那句“习惯被忽略不算自由”“小辉。”“嗯？”“你哥的！”“我哥的！”
　　“楚衣，我想自杀。”“我也想。”虽然为爱情自杀很幼稚，很无能，却不失为一种解脱的好办法。“不行，一一，咱俩只能一个自杀，要不双方父母没人管。”“也对，那我去。”“凭什么？”“我专科你本科，你挣的多。”“靠！那你还比我早一年多挣一年呢！”“也对，要不，别死了。”“好！”
　　楚衣心情不好，我陪她散步。“明天是情人节了，小辉。”我紧了紧衣服，这个寒假似乎特别冷。“嗯，又想她了？”“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我都跟她一起走过，你看，我们在这吃过麻辣烫，在这打过游戏，在这拥吻过，在这碰到过高中班主任……”楚衣一家一家的店面数过去，“我这件情侣装就是在这买的！”抬头看了看，我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又问她，“班主任看你俩在一起说啥了？”“没说什么，我俩没表现得太暧昧，我不敢。在她面前，我连喝酒都不敢，除了和你那次……我也不打麻将，连KTV都不怎么去。”我瞪着眼睛看着她，这还是楚衣吗？“多不像我，是吧？可是，我还是想她。”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我多希望一抬头就能看到她。”我太够看了眼，笑了，“你试试？”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只狗狗跑到马路中间拉了坨粑粑灰溜溜的走了。我俩哈哈大笑。“小辉，明天情人节我得自己过了。”“又不是没自己过过，矫情什么。”“也是，陪我去澡堂洗澡吧，家里好冷。”“好，但是晕倒里头你得把我扶回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每次洗完澡就浑身乏力，又一次甚至差点晕在里头。所以很少去澡堂洗澡，都在家里洗，但陪楚衣去，就认了吧。“好。”楚衣答应着。
　　果然，我晕了。楚衣把我拖去了她家，放我到椅子上，给我吹头发。“小辉，幸亏你在中国，要是在阿拉伯什么的，你不得天天醒了就晕过去？”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看我没理她，她又继续说，“小辉，你说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洗澡之后被强了都没力气反抗啊。”在心里又犯了个白眼，不过，倒是真的……楚衣突然温柔一笑，“那我试试吧……”于是，第二天，我陪她过情人节了……
　　过了年，几个好朋友一起吃饭。楚衣拉着我，陈枫一个人，吉娃娃带着藏獒，还有几个人。藏獒作为现场唯一一个男士，很是拘谨。可一开始喝酒，藏獒就放开了。这都是女中豪杰啊，以至于到后来K歌的时候清醒的也只有吉娃娃一个。吉娃娃不是没喝，是太能喝了。楚衣喝的也不少，毕竟现在是我的人，为了别人喝醉，我心里多少有些吃味。怀着报复的心理，故意凑到陈枫身边，趴到她怀里。“哥~”好久没这么叫了。
　　“丫头。”她看了我一眼。“同样是朋友，为什么厚此薄彼。”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是，我也给不出答案。“不知道，有些东西勉强不来。”“丫头，我真的把你看成好妹妹。”“哥，我知道，我知道的。”一眼撇到楚衣眉头紧皱，闭着的眼睛却挡不住泪水的汹涌。因为身边这个人？突然一阵厌恶。“陈枫，我爱楚衣，我不想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这样会忍不住去理解你。所以，我们的朋友关系，到此为止。”不去想这样的决绝会不会伤到她，走向那个蔓延泪光的人。“一一，听得到吗？”她缓缓睁开眼睛，我想起了安妮宝贝的一句话。“对不爱我们的人，一定不要付出真心，一旦付出，就罪孽深重。”她听了笑笑，窝在我怀里，“小辉，我想唱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好。”还是唱《枫》吗？那首已经唱的碎了的歌。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还没好好的感受，醒着亲吻的温柔，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生活还在继续，楚衣还在做销售。我还在考研，我想，我要是考得上，就去她所在的城市读研，考不上，就去她的城市工作。上天会有最好的安排，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看了眼放在写字台上的手工笔记本，那是楚衣送我的生日礼物。上面写着，“等到枫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作者有话说

　　我不想写长的 都是这么长的 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