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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高考大厮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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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大厮杀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用莫郁华的话说，她等这天，已经等待了太久。
拿着所有东西走进教室，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她近乎有些想流泪。
“将所有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外面的储物篮里！”监考老师熟悉的声音响起，莫郁华微微扯出一点笑意。
两天，可以决定命运，而这天，决定的更是周子翼和她的未来
题目很是熟悉，因为第一天只考语文和数学，莫郁华已经提前让周子翼做好了收集作文题材的准备，数学更是周子翼的强项，完全不需要担心。
所以考完后，周子翼的脸上就挂着满足的笑容。
“数学满分！你信吗？”他笑着对她说。
“嗯，那明天继续fighting！”
“那是当然，看本少爷的绝世名刃还未发挥作用呢！”
臭屁的话还在继续，然后周家的轿车就将周少爷接走了。
下一秒，莫郁华看见了马路那边的莫爸爸。
莫爸爸穿着白色的大T恤，黑色的短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千层底，是莫妈妈做的。莫爸爸的脸色看起来沧桑了一些，但依然看不到几个月前色厉内荏的模样。
“考得怎么样？”找了一家餐馆，还未来得及喝口水，一脸担忧的农家汉子便直接问道。
“题目很简单！”莫郁华小心翼翼的说道，“爸，你怎么会来？你不生气了？”
莫爸爸眉头一皱，有些无奈又有些担忧，“我还能怎么样？你竟然过年都不回家了！想要气死我是不是？你妈每天都嚷嚷，烦死了！”
莫郁华呷了口茶水，响起莫妈妈的暴躁脾气和刀子嘴豆腐心，也笑了起来。
“还跟那小子在一块？”
“嗯！”
莫爸爸叹了口气，“随你吧！不过考完试要先回家住上几天！我已经先去B大向谢教授请了假，他也同意了！真是不见还真不知道，你的教授还真年轻！看起来才二十几岁！”
莫爸爸说谢明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一片，莫郁华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头称是。
像是要为女儿补充营养，莫爸爸点了两碗分量很足的牛肉面，里面的牛肉也很大块，一碗要十块钱。看着自己爸爸那关爱的眼神，莫郁华也不免得有些伤感，随即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家人，不能像以往一样！
子欲养而亲不待，她不想再尝一次了。
“去上海？”莫郁华有些震惊周子翼的独断专行。
考试完便开始忙估分填志愿的事情了，周子翼估了630，而莫郁华也算了一下自己大约在670左右的样子，这种成绩比她以前多出了近一百多分，她没想好报什么学校，就想先问问周子翼的想法，没想到他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爸的公司就在北京，我都玩腻了，不想北上！上次不是想去上海没去成吗？我们直接去上海上F大吧！我去商学院，你去医学院！”周子翼拿着莫郁华的志愿书，认真说道。
莫郁华犹豫了，她有些无奈周子翼的执着。上海于她，本来就是一个伤城，上次旅游没去成，她才刚舒了口气，没想到周子翼再次提起。
“上海多好啊！大都市里面多少好玩的，离香港澳门又近……”周子翼见莫郁华稍显犹豫，想起自己父亲的话，又开始大加赞赏，生怕莫郁华不答应。
其实早在前几天刚考完试，周耀国就给周子一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她答应你去F大，你们的事情我们就不干预！一个当医生的儿媳，说出去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我也同意！那个莫郁华我见了，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女孩！如果她爱你爱到愿意为你放弃去北京读最好的医科，我就同意！”周妈妈正襟危坐，精致的妆容下有着妥协。
“这么简单？她一定会同意的！”周子翼夸下海口。
因为周耀国自己就是F大商学院毕业的，对于自己的母校总是有多种难以割舍的情怀，加上自己的好友是商学院的院长，秉持着将儿子放在那里必定不错的想法，他的想法坚定不移。
“阿翼，我不想去上海！”
周子翼想好了一切，没想到到头来，莫郁华竟然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为什么？”周子翼难以置信。
“我不喜欢那座城市！”
给出这样一个答案莫郁华也知道很是牵强，但是她依旧坚持着。
“我不会去上海！实际上谢教授调到了北京的一个研究所，我本来是希望……”
“你希望什么？希望我和你去北京？”周子翼有些震惊莫郁华给出如此的答案，很明显这个理由于他而言简直糟透了，
“嗯！”莫郁华直率的点头，“我不喜欢上海，阿翼！”
“可是我爸说了，我不去上海，他和我妈就不接受你这个儿媳！”还是没办法在她面前发怒，他将想要飙出口的脏话收了回去，继续用祈求的声调说道，“郁华，跟我去上海！”
莫郁华沉默了，她将自己的志愿表从周子翼手中拿了过来，很轻易，少年并没有使力气。
“我不会去上海的！”她重复自己的话，坚定地看着周子翼。
“那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
“去了上海，阿翼我们就会分手的！这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的劫难。
似乎只要与那座城市相关联，陈洁洁就会重新出现在他们的爱情里。莫郁华战战兢兢守着她认为是偷来的幸福，满意的几乎想流泪，却每日每夜都会担心，镜花水月的日子她尝过了。
那年周子翼和陈洁洁离了婚，他来找她，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也算是快乐的日子，之后呢？
“郁华，我要和洁洁复婚了！我发现我还爱她！”
谁说这样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不是专情的人？
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他太过专情，她恨得痛彻心扉……
志愿的事实争执了很久还是没整理出思绪来。莫郁华原本的想法是去G大，那里是她前世的母校，可是这样的成绩如果去G大，很多人都会不同意，所以她才答应谢明去北京。
只是没想到，周子翼的父母早已经料到这样的困境，于是横插一脚……
“我不管，你必须和我去上海！要不然我们就分手！”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周子翼直接抢过莫郁华的志愿书照自己的样子填写完毕，还撂下狠话，转身就走了。
莫郁华无奈，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确，不知道上海会给她和周子翼带来什么。
可是本来重生，就是历劫的过程，上苍已经给了这次机会让他们在一起，她又何必苦苦担忧……
“你要去上海？”实验室里，谢明将白大褂脱下来，诧异的看着莫郁华。
“不是我要去，是周子翼将志愿书抢走了！”莫郁华叹了口气，她已经答应莫爸爸这个暑假不打工了，所以今天是来辞行的。
谢明在B大的工作也接近尾声，调到北京的时间也渐渐临近，所以还算清闲，也就没有劝莫郁华来帮他的忙。
“是他爸妈的意思！也随他了！反正刀山火海，我也得和他一起过！只是教授，对不起了，我——”
“没关系！”谢明摆了摆手，以示自己理解，“他和你都是性情中人，这青春洋溢的年纪，谁还不疯狂一些呢？郁华，祝你幸福！”
“谢谢您，教授！”
和谢明道了别，莫郁华慢腾腾的上了公车，回家。
前路漫漫，连任何可以捉摸的痕迹她都无法抓住。
现在也许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说了，他一个城里的少爷，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你把他叫到这里来干什么啊？”葡萄园里，莫妈妈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新奇表情的周子翼，小声的对莫爸爸抱怨。
“他既然以后是我的姑爷，就得有农家姑爷的样子！”莫爸爸看着帮周子翼擦汗的莫郁华，浓眉上写下了不悦，“这丫头，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都从来没给我擦过汗！”
“跟你家丫头较什么劲？你不是有我吗？”莫妈妈捶了一下自己老公的胸膛，拿过头顶的毛巾细细为莫爸爸擦汗。
中年的汉子一瞬间眸底柔情似水。
“哎呀，累死我了！幸好你帮我拿了你爸的衣服，如果我穿我那件耐克，不知道成什么样了！”往纸箱里装完第八十三箱葡萄，周子翼终于累趴下了。他歪着嘴，望着天际那烫的几乎要将人灼死的太阳，一瞬间似乎什么豪情壮志都没有了。
志愿书交上去之后，周子翼见莫郁华最终没有反对，于是就抱着补偿和安慰的心态，夹杂着小小的不愿和亲亲女友分开，于是向自己的爸妈告了假，说什么体验农家生活就只身来到了莫郁华家。
外人面前，莫爸爸也不想惹人非议，只能推说是自己城里表姐的儿子。
于是一代地主儿子瞬间变身长工了。
“呵呵，你不是说这简直太简单了吗？”莫郁华眼睛笑得弯弯的，将手上的毛巾递给周子翼，“你今天来可是帮大忙了！看这样子今天就能弄完呢！周少爷，您简直太棒了！”
“那是，本少爷可是出得厅堂进的厨房的，莫郁华小姐的绝世好男友！”臭屁的性格可能一辈子都改不了了，周子翼用不可一世的眼光看着莫郁华，“给本少爷擦汗！”
她十七年里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今天第一次体验，其实心底满不是滋味。三间青砖瓦房，看起来比古董还要陈旧，早晨的饭菜竟然就是一个馒头和一碟咸菜，看着莫郁华吃得欢，他那时候真的有暴走的冲动了。
那种心疼，从心底蔓延到身体四周，酸涩的感觉几乎将他溺毙。
不过幸好，以后的日子，他绝不会让她再受这样的苦。
“郁华，你们那里好了没？我们这里装完了！”傍晚时候，莫妈妈的高亢嗓音回响在葡萄园里。
“好了！你让车过来吧！”
看着莫郁华在夕阳下被晒得黝黑的脸庞，周子翼扶着酸痛的身体，深深吸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莫郁华一家绝对不能继续了。
他发誓！
他要照顾好她，和她的一切！
在莫郁华家住了三天，周子翼皮猴的性格倒是和莫郁华的弟弟妹妹打成一片。首日下来的腰酸背痛，在看到莫爸爸从水果商贩手中接过一沓毛爷爷之后，似乎也有所舒缓了。
加上周子翼嘴巴又甜很容易讨家长欢心，等到了第四天周家的轿车来接周子翼的时候，一向刀子嘴的莫妈妈经失态的拉着周子翼不放，还说什么再呆几天之类的话。
莫郁华黑线了很久，直接打发周子翼回家。
望着泪眼汪汪的莫妈妈，直接选择了无视。
周子翼之所以要回去是因为高考成绩和录取院校已经出来了。老孙打来的电话是莫郁华得享所成，直接被F大的临床医学专业录取，只是周子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似乎调剂到了F大的一个很冷门的专业，具体情况，老孙电话里说不清，一时间周子翼也急了，直接回家，希望周耀国出面解决。毕竟周耀国的好友是F大商学院的院长，转专业的事情，也应该会好办一些！
“还会出这样的事情真麻烦！你不用去学校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我帮你已经领了！看这样子，我要和我爸先去上海一趟见见我爸的那位好友，转专业还得求他！”第二天周子翼在电话里这样说道。
“那行！你先去，我再陪几天我爸我妈！等我到了上海火车站你直接来接我就是了！”
“那也行！我挂了啊！你记得带好身份证和准考证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会在上海看着帮你买一些，省得你带太多东西！”周少爷阔气的本质又开始显现。
“你别乱买东西！那就这样，再见！”
接完了周子翼的电话，莫郁华也开始打点自己行装。
学费的问题被莫爸爸用批发葡萄的方式解决了，因为是村里的第一个女状元，还是全国十大名校之一的F大录取生，莫爸爸在宴请邻里乡亲的时候，那些纯朴的乡民也捐助了不少钱，惹得莫郁华不免有些惭愧。
在去上海前，莫郁华还去学校了一趟请陶晶莹和张燕吃了顿饭，还叮嘱他们要好好照顾苏韵锦。程铮这次高考考了584分，他坚决拒绝了老孙填志愿的要求，直接选择继续高三学业。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但，莫郁华知道。
很多时候，命运在悄无声息的过程中改变着。
而作为被命运主宰的人类，就要踏过命运，迎接未来。
程铮在等真正与苏韵锦产生交集的时刻，而她，已然将幸福稳稳抓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