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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草莓武士和荆棘流氓 ...

  •   高杉挣脱开河上的手臂,挥挥手示意鬼兵队队员放行,然后再也没说任何话转身离开,河上与来岛连忙也跟了上去。
      银时望着高杉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与此同时一起为事态发展至此和高杉的态度决断感到惊诧万分的,还有土方。
      武市变平太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两人一眼:“那位大人会做出这样的决断,真让人吃惊。一般来说发生这种事他应该会眼也不眨地将你砍杀,果然是过去的同伴无法割舍吗?即便这同伴一次又一次地破坏他的计划,刺激他的心。”说完便继续前行。
      银时怔怔地站着,搞不清眼前这种状况,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是武市变平太这样说,难道是自己做错了?说好了相爱相守再不分开,可心里难道是放不下始终绷紧神经在提防的吗?不然为何会如此轻易动摇,如此轻易就将信念与觉悟割舍掉,又走上与他背道而驰的道路,这不是继攘夷中无声无息离开他后的二次背叛吗?为何不相信他,他明明也是爱着我的,那些事不可能假装出来的吧,那为什么我不相信他,或许他真的在为我考虑,或许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糟糕呢?为什么——
      银时忽然又想起高杉的眼神,一开始看到他带着土方逃跑的眼神丝毫没有愠怒,反而十分坦诚,难道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不会做出背叛的事吗?而等到被河上挑拨成功的时候,他肯定像红樱那时一样心痛到难以自持,所以才恍惚坠地吧?还有突然转变的冷酷眼神和冰冷决绝的最后的话语,难道不是因为痛心而又不得不割舍的缘故?可是即便这样他还是违背一贯原则不杀我,这还不足以说明他内心原来始终是深爱着我的吗?可是我做了什么?
      银时颤抖着嘴唇,愣愣地抬起手来望着自己的手,想起这双手曾在高杉温热的皮肤上游走,还搂过他的肩,抱过他的腰,再慢慢将手触上自己的唇,又回忆起自己的双唇曾与他的热烈叠合,还吻过他的身体,含过他的耳珠。还有那约定终身的盟誓,那句‘只是我不想再放手’和‘我爱你’,还有那死也要保护眼前人的心意——这种种深情与爱恋,竟又是自己一手摧毁的吗!
      银时的心顿时如刀割般疯狂钝痛起来,灵魂也恍惚正被残暴地撕裂成碎片般疼痛。他不知所向地后退了几步,微微张开嘴唇想要呼喊,可是喉咙被堵死了,堵得他心慌焦虑手足无措,仿佛濒临窒息死亡的边缘。忽然眼前的景象旋转倒错,银时的瞳孔的焦点开始涣散,堵塞的胸口似是被什么猛烈刺到般瞬间抽紧,浑身剧烈地发抖,终于‘哇’的一声银时吐出一口鲜血,眼睛彻底失去神采,仓皇倒地。
      土方大吃一惊,赶忙去扶银时:“喂银时!振作一点!”可怀里的银时似是被人抽取了灵魂,没有任何意识。土方着急了,一开始他就预测会有激流出现,但想不到会演变成这种情况。虽说或许对自己而言结局是好的,高杉那家伙答应让自己离开,可是看眼前这个卷发男人的反应,好似对他造成了极大伤害,不然他不会昏厥。以鬼之副长独有的细腻心思一想,土方不可能未察觉到高杉与银时之间的情感,尤其是银时对高杉的感情。
      可是这样抱着银时,手轻轻托着他毛茸茸的头,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此刻皱着眉头不安逸的三天颓废两天热血的青年大叔脸,再回忆起以前和他之间的打打闹闹,相互拌嘴,平常令人抓狂,关键时刻又能互相依赖互相托付的事情,土方心里忽然涌出一丝异样的甘味,可又想到怀里的人此时正在为别人而心痛到不能自已,心竟也慢慢失落起来。
      半空之上的风缓缓吹来,土方墨绿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酵,不动声色的
      “我爱你,银时,我爱你。。。”
      (就算你对我没那种感情,我还是爱你。我知道我的爱情永远没有结果,或者说只会给我爱的人带来不幸,所以,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良久,土方在银时耳边轻轻说道,然后抬起手,用手指温柔地擦去他嘴角的血痕,并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接着便背着银时站了起来,向船梯方向走去。
      ***
      银时醒来时,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意识到自己是在新选组的屯所时,银时抬手揉了揉眼睛,努力回忆起之前的事来。
      (记得我中了河上的计策,带土方逃往船梯方向,想帮他逃走,可是晋助却在转弯处等着我,一定是河上告诉他的,之后我和河上对峙起来,晋助相信了河上的话,放弃了和我同盟的契约,并放我和土方一起走,再之后我——)
      银时伸手扶住了脸,心痛感又折磨得自己不能自持,索性蜷缩起身子,一股脑将被子蒙住头。
      (不敢去想,自己又再次失手,放掉了恨不得燃尽灵魂去疼惜的珍爱之物。。。要是当时我冲上去解释是不是情况就好点呢?是不是我不随着土方一起奔走情况就会转变?)
      正在银时抱着头拼命想逃脱这种锥心的痛苦回忆时,纸门被谁轻轻拉开了,接着就听见‘他醒了,快来啊’的话,然后很快外边的木质走廊上就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属于孩子的清脆爽朗的声音传来。
      “银酱!”“银桑!”
      原来是新八和神乐,两个孩子听见后赶忙跑到银时身边,一边推他,一边想拉开他的被子。
      (没错,早就已经放弃了那种抓不到的幻想,发誓只为保护身边的人而挥刀,可是偏偏那幻想并非我所想是够不着的,只要自己稍微使使劲,就真的能够着了,再专心一些坚定一些,或许内心渴望已久的甜蜜就在眼前,但是无论如何。。。)
      银时放下了被子,对上了眼前两个孩子熟悉的干净的眼眸,轻轻笑了笑,向他们伸出手,两个孩子随即相视而笑扑到他怀里。
      (已经习惯保护别人了。)
      银时摸了摸新八与神乐的头,不料两个孩子嘤嘤哭泣起来,银时有些吃惊:“怎么了阿银不是回来了吗?还好好的不是吗?”
      新八边哭边说:“谁知道呢?银桑为了救我们被鬼兵队捉去,这么多时候没有消息,我们都担心死了。”
      神乐也点点头:“就是就是,银酱以往不会丢下我们这么多时间的,这次离开了这么久,我们又不知道去哪里找,来真选组请他们帮忙,谁知道土方先生也被抓走了,找桂先生帮忙,桂先生也不见人影。神乐真的好担心银酱,怕再也见不到银酱了。”
      听着两个孩子真诚的担心的话,银时内心泛上一丝温暖:“我不是回来了吗?土方也回来了吧。”
      新八听后抬起头:“确实呢,昨天土方先生背着你回到屯所,刚到就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银桑,你们是逃出来的吗?”
      神乐也带着相同的困惑看着银时。
      银时搔搔头摊出手:“抱歉啊,就算是阿银也有不想告诉其他任何人的秘密呢,就当我们是逃出来的好了。那个,土方呢?”
      “土方先生在近藤桑那边,现在应该醒了,去看他吗?”新八问银时。
      银时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回家吧。”
      两个孩子点点头,立即伸出手去搀银时,不一会儿,三人就离开了屯所,走到歌舞伎町的街上。看着像往常一样繁华亲切的街道,银时不禁又微微笑了,抬起头望望天空,天也是晴朗蔚蓝的。
      半空之上的晴天更美——不知怎么银时忽然想到这点,愣住了。那回忆又翻江倒海般地汹涌上来。
      高杉的影子在他心里已经洗刷不掉了,本埋在心里的倩影挖掘出来后想再埋没,已经不可能了。
      身子在两个孩子的搀扶下慢慢地朝万事屋的方向走,可是心,已经停滞不前了。
      ***
      高杉坐在内室的榻榻米上,靠着木质墙壁,紫色刘海垂了下来,覆盖住高杉的眼睛。河上跪坐在一旁陪着他。
      (自放走白夜叉和土方十四后就没再讲话,已经整整一晚了,也不休息,难不成是为我的计策在生气?还是难以割舍白夜叉导致的呢?)
      自昨天下令放走白夜叉和土方十四之后,高杉就一个人进了内室,什么话也没说,河上是在担心,这才自认为在高杉默许的情况下进了内室,陪在他旁边。但看着高杉如此消沉的模样,河上有些愧疚,或许自己的做法刺伤了他的心,但没料到一向疯狂骄傲的野兽竟也会如此直接地露出这种表情。
      终于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河上忍不住伸手搭上高杉的肩膀轻轻推了推他:“晋助,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会——”
      河上猝然睁大双眼,高杉竟然顺势倒在他怀里,再然后伴着轻轻的‘咚’的声响,毫无防备地滑躺到地上。
      原来是晕过去了吗?河上赶紧将高杉拦腰抱起,一边惊讶并责怪自己不够细心,一边抱着他跑向医务处,一路上心急如焚。
      “哦呀,这不是好斗者先生吗?怎么了,发生了什么?”神威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落到河上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晋助有些不适,在下正送他去医务室,提督阁下还是让一下路比较好。”河上自感不妙,从神威一开始来到飞船协助他也打心眼里不赞成,始终觉得这种人难以对付难以掌控,不可能真的听命于鬼兵队,一直担心他有什么目的或者关键时刻坏了大事,可是高杉既然欣赏这锐利的獠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又站在自己面前摆出笑眯眯的样子,完全看不出真心,不知他有什么打算。
      “哦,是这样啊,好斗者先生竟会暴露出这样明显而致命的破绽,实在令人意想不到,我还一直认为他也像那个白发武士一样强悍到能和夜兔之王对抗的地步呢。”
      “是人都会有脆弱一面,何况晋助只是熬夜制定计划有些累了,一时失去意识而已。”
      “啊,是这样吗?那真要请他多保重呢,有什么计划不能和我们一同商量吗?嘛,还是不打扰你好了,快走吧。”
      神威笑眯眯地说完就走到一边给河上让路,河上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发寒,但也顾不了多少,快步向前离开。
      神威看着河上的背影笑得更欢,阿伏兔不知从哪里出来站在他后面。
      “真可怕,你刚才不是打算要杀了他吧?”
      “怎么会,我们可是同伴呢,而且我的目标自一开始就是那个白发武士。可奇怪的是,原本他还在这条船上,现在却看不到了。”
      “别乱猜,肯定是呆腻了吧。。。不过你刚才说出那种话,难免让人误会你的意思,而且那个戴耳机的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健康的人。切,这里到处都是不正常的人,不是母猪就是萝莉控,真让人恶心。”
      “哎?是这样吗?我还不知道呢。不过他的话倒是漏洞百出。”
      “。。。”
      “鬼兵队总督可不是什么一熬夜就会累得失去意识的人,他可像修罗一般强大,为什么那个戴耳机的不说实话呢,难道是不信任我而将一些情况隐瞒着我吗?”
      “哼,何止不信任,简直是怕你怕得要死。”
      “是那样吗?我一点也不知道呀。”
      “所以才说你是笨蛋啊。”
      “这样啊,被阿伏兔鄙视了呢。”
      阿伏兔搔搔头发:“哼,别想太多。”
      “我没有想太多哦。”神威说完便笑着转过身打算离开。
      阿伏兔吊着眼睛,摆出一副废柴大叔的无奈模样,也马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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