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水无声檀木香》三月莺飞

2、楔子（2） 大雨下

　　大雨下的磅礴，似乎要将天地间的所有罪恶都洗刷掉，就像仇人流的泪，让人痛快。它们毫不留情的冲击着大地万物，像是要掩埋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冲破束缚，诉说一件惊天秘密。
　　断念崖
　　“素芳，跟我回去。”一个很高大威严的中年男人开口。他的后面还站着很多人。来自不同界的人。但唯一相同的是，全都面色不善，严肃到可以将人冰冻。
　　素芳，一个满脸苍白的清秀女子，此时正抱着一个女娃娃，站在断念崖的前面。她摇摇头，看着这一切，眼神绝望又空洞：“决天，你真的要将我们母女闭上绝路吗？”
　　“烟素芳，快快将滴天水交出来，这危及到六界安宁，你难道要做千古罪人吗？”
　　“烟素芳，不要挣扎了，滴天水必须封印。”
　　....
　　烟素芳没有理会别人说的话，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余天决，等着他的一个回答。
　　余天决慢脸的坚决：“素芳，听话，跟我回去，滴天水一事不可胡闹。”
　　烟素芳的身子颤了一下，在大雨的冲击下看上去不堪一击，像是再被雨淋一下就会跌倒。她站定了脚：“余天决，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是你的骨肉，你怎么可以看着她死掉，化回原型被封印，永世不得超生。余天决，你好狠的心。”
　　听了烟素芳的话，余天决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不舍。他又何曾舍得，只是这事关系到水族在六界的声誉，和整个水族的性命，如若为此事和其他五界作对，整个水族是讨不到好处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难道要为了一个孩子牺牲掉他的族人么？自从那日他从木王宫赴宴回来后，就吩咐暗影暗中注视她，只要是滴天水，就将它带来见他，一刻都不要落下。没想到，素芳的反应会那么大。素芳，他爱的女子，应该懂他，理解他，不应该在这里胡闹。一个不小心，没想到那素芳旁边的孤婆婆竟然拼死也要助她带滴天水逃。果然是妇人心，她们可知这事情的大。
　　看到余天决脸上的变化，站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说话了。
　　“余族长，此事莫要动私心，这可危及到六界。”
　　“余族长，快快做决定啊。”
　　“余族长，此事不可拖延啊！”
　　余天决的心头爬上了一丝痛苦，还是将族人六界放在了前面。他执起刀，一步步地向烟素芳母女走去：“素芳，万万不要逼我。跟我回去。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听话。”
　　烟素芳看着他，一步步地退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大笑，满脸嘲讽的看着他：“余天决，你可真是歌好族长，好一个领导人，为了六界竟能做出这般的好事。”语气中满满的笑意：“看样子我是不是应该跟你回去，让水族扬名千古呢？”
　　她看着怀中的孩子一点点的长大：“可是，那个好丈夫，好父亲呢，是被谁人抓走了呢，竟不出来护着我们母女。”她吸了口气，抹去了脸上的雨水,她应该要感谢这场雨，让别人看不到她的痛苦，哭泣，脆弱。
　　余天决大叫一声：“别说啦，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她是滴天水，入魔了的滴天水，不是你我的骨肉，你是要她长大灭了六界么。”
　　烟素芳险些有些站不稳，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没有感情：“余天决，我们夫妻一场，没想到却落到这般地步。你这般的无情，我也站在你的位置思考过，知道你的苦楚，可谁有为我想过，我作为一个母亲，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我面前。不管她是什么滴天水，我怀胎十月的生的她，我就是她的母亲。”
　　余天决有些动容，声音也软了几分：“没事的，跟我回去，你不想看我们不看就是了，孩子还能有的。”
　　悬崖上的那个人，她绝望了，声音嘶哑：“你好残忍，你怎么，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烟素芳捂着脸哭起来：“天决，我再也不能怀孕了，再也不能了。我只想做一个母亲。”突然她神情诡异的看向余天决：“你去和他们说，把孩子的魔力封起来就行，不要伤她性命。你去说，可以的，这样一定可以的。你去，你去，你快去，你去好不好。”
　　看着脸色苍白的烟素芳，尽管心中如何的痛，这个男人，放不下他的一切，他不能去试，他知道，没用的。：“跟我回去，听到没有。别逼我动手。”
　　“天决，是我不好，我不能放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也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看着一步步往后退的烟素芳，余天决心一紧，她想干什么，莫非....余天决起身往烟素芳飞去。

　　她翩翩衣诀，被雨打的再也飘不起来，像二月的水仙花，这么美，虽然狼狈，让一众人看呆了脸。“天决，我不会为难你，可我放不下我的孩子。我爱你。”就这样，她毅然的抱着怀中的孩子跳下了断念崖。
　　好一个断念崖，断念断念，果真断了一切的念想。
　　断念崖，深不可测，高万丈，从来没有一个人从那里出来过，传闻底下无生机。失足者尸骨无存。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样的表情，怀着怎样的心情。
　　余天决怔在原地半天没动，等会过神，疯了般的冲到崖上，哪还有烟素芳的身影。他哽咽着声音：“素芳，你竟是如此的坚决。素芳是我对不起你。”
　　烟素芳的身体还在下降，元丹似乎要从产后虚弱的身体里跳出来。
　　抱着小娃娃，她低头看着怀中那张灵气十足十分可爱的脸，有着倾国倾城的趋势。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用用锋利的指甲割破她的脸，花了容貌，封了气息，是不是可以不会被人发现？当她将手放到那吹弹可破的小脸，软软的触感传了过来。终究是不忍，不可以，怎么能划花她女儿的脸，要知道，脸，对一个女人是多么重要，如果划花了，她是会恨自己吧。
　　看着那张可爱的脸，终究没有下手。怀中小女孩已有七八岁模样，甚是可爱。对着烟素芳可爱的笑，低低的叹了口气：“我不能这样做，孩子，你会懂事，你长大了，不要记仇，不要去找他们，也不要让他们找到你，你就这样活着，长大不要以真面目示人，若被看见，就....就将他杀了吧。”
　　急速下降中。
　　“如若有人掉下山谷还活着，你不要手软，也将他，杀了吧。”
　　“真不知这样对你是好是坏。记住娘亲的话，你要做个好人，不要滥杀无辜，不可入魔，不可做坏事，镜花水月一场空，你就叫镜花月吧。”
　　将周身的空气化为一个屏障，丹元和几千年的修为全传给镜花月，烟素芳做好了死的准备。
　　身子重重的一跌，落入谷底，狠狠地撞击在地面，屏障应声破碎。烟素芳五脏俱裂，脑浆迸射，面容清秀被摔得破落不堪，表情痛苦狰狞，血流的满地都是，有的缓缓的流进了一旁的小溪中，染红了一片的溪水，但又被冲散。
　　雨一直都在下，气势汹汹，到底是为什么。你是在哭泣吗，那么狠。不一会，烟素芳就化作了一缕青烟，不见踪影，地上的血，也渐渐地淡化。周围静悄悄，什么都像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