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灵界 太出风云》海日

17、第十四章 去留

　　有了一个麻烦陪伴，日子过得这般快。
　　不知不觉又是一月，这些天给九天启蒙所花费的时间，竟与从迷幻到此相当了。
　　夜灵每日每夜抓狂般地呼喊：“再也不做这种带孩子的事！”
　　当然，只能在心里呼喊。
　　九天看到夜灵面色稍有不善便连忙请罪，更不用说那撕心裂肺般的呼喊了。所以夜灵不敢表现出不耐烦，生怕这个敏感的小学生误会什么。

　　令人欣慰的是，这个小学生的接受能力非常之强。而且夜灵断定，他以前一定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言谈举止，从这两方面就可看出一个人的教养了。随着九天神智的逐渐恢复，原本的习性也暴露出来。
　　虽然还未忆起往事，但他谈吐不俗、举止得体，而这又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对于他的恢复，夜灵越来越充满信心。

　　经过一个月的“启蒙教育”，九天已经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可当夜灵提出让他自谋生路时，他却怎么也不肯。
　　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夜灵不要丢下他，并说如果他做错什么请主人责罚，但千万不要赶他走。
　　夜灵说给你自由不好吗？
　　九天只说他不知道自由是什么，他只知道离开主人的感觉很不好。如果主人命令他走，他会走，但却不想再活下去。
　　夜灵叹口气说，你若跟着我到了京城，就会知道很多事，到那时即便你想走也由不得你。

　　夜灵心里清楚，她跟长老会的烂帐一定要清算明白。即便不是为自己报仇，也算为太世这个国家、为父亲尽一点心力。
　　长老会是太世的蠹虫，父亲才是太世的王。
　　虽然长老会地大根深，但也绝非牢不可破。她已经想好，待解决了长老会，她便畅游天下乐逍遥。
　　但现在她对京都形势并不了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开始。所以她不愿依靠和相信任何人，这世上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自己。
　　所以，九天，你并不知道我的真面目。从迷幻到京城，我之所以走的这么慢，就是想再多过几天这悠闲的日子。等到得京都，即便是你我也不会生出多一分的怜悯。跟着我，实非明智之举。

　　想到此，夜灵说道：“你想清楚了，真的跟着我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此时的夜灵令九天不敢正视。他从未见过这么肃杀的夜灵，那双无论何时都带着浓浓笑意的紫色眼眸如今却笼罩在迷雾之中。
　　九天心下一凛，他不明白为何主人会与平日完全不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不管主人是什么人，主人的愿望都是对他至高无上的命令。
　　这句话，九天一出口，夜灵便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先前那迷雾已消失不见，但也再没有浓浓笑意，只剩下淡淡的笃定。
　　她最后问道：“你考虑清楚以后再回答我，你跟着我，是你自己愿意，还是习惯使然？”
　　沉默……
　　沉默过后，九天异常坚定地说：“是我自己愿意。”
　　这语气与他原本刀削般的脸庞配合起来，简直完美无暇。
　　片刻后，
　　夜灵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好吧，那么你就是我第一个帮手。我对于工作向来要求很严格，不可以出差错，知道吗？”
　　“是。”九天乐意之至。
　　“还有，”夜灵笑容不减，但那双紫色眼眸里却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连带着语气也慢了下来，“千万，千万不要背叛我……”
　　“主人！”九天霍然色变。
　　九天没说什么“绝不背叛”“主人放心”之类的话，只是睁大眼睛不可致信的样子。夜灵看在眼里，心下不由一软，随即笑道：“事无绝对，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九天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是”。

　　“既然你打算一直跟着我，就不要再叫我主人了。叫我……”说实话，夜灵一直对九天那主人主人的叫得很不自在。倒不是因为那些什么人生来平等的观念，而是她不喜欢这样很……怎么说呢？不喜欢这种很私人的称呼。
　　对于另外一个称呼，夜灵一直情有独钟，那就是，“……叫我BOSS”。
　　“是，BOSS。”
　　BOSS这个发音并不难，九天很容易便掌握。他很想问问夜灵BOSS是什么意思，但今天的夜灵很不寻常，他想了想终是没敢开口。
　　夜灵看了看他，解释道：“BOSS就是老板的意思。”随后又加一句，“不仅仅是老板，呃——总之是超级牛人就是了。”

　　说实话，夜灵心里清楚的很，要动长老会没自己的基础是不行的，所以她当然想建立自己的班底。
　　但夜灵向来不相信人心。她原本就是个商人，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是不能拿利益来衡量的。
　　所以她的处事原则是事业与感情绝对要分开。她对小亲亲们付出感情，在利益上与他们绝不会挂钩，要谈感情就单纯地谈感情；凡是生意上有来往或将要有来往，她便绝不会发生感情纠葛。
　　这便是她不相信人心的表现，她不想因为利益问题使感情受到伤害。也许有人会说那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信心。
　　可那些有信心的人呢？有好结果吗？
　　人都是自私而又现实的，如果硬要违背人性去相信什么，吃亏的终究是轻信的人。
　　正是因为她的未雨绸缪，到目前为止，还没在感情上受挫。

　　因此，她要建立自己的班底，就要去寻求共同利益伙伴。
　　而九天，显然与她没有这样的利益关系。至于忠心耿耿之类的鬼话夜灵从来不信，他现在对你忠心，一年后呢？三年后呢？十年后呢？给他一万他会不会背叛你？十万呢？百万呢？
　　这就是夜灵从开始就没有打算要他加入的主要原因，至于辅助原因，就有些大义凛然了。毕竟人家才刚刚开启神智，总不能替人决定不是？
　　但是夜灵却刻意忽略了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要控制一个人并不一定需要他与你有共同的利益。就凭夜灵现在的术法水平，想要从身体到灵魂地控制人都不是难事。
　　可这种做法，一来夜灵不习惯，二来不屑。可世事的发展却不能尽如人愿，这是后话不提。

　　现如今，有一个实力强悍的九天忠心于我，至少目前还没有背叛的迹象。等到了京都以后，遇到的人和事逐渐多起来，他还会一如既往吗？
　　正是这种担心才有了刚才对九天的提醒。
　　夜灵甩甩头，暂时抛开这个问题不谈。但愿他不要背叛才好，毕竟也算我教出来的“孩子”，亲手毁掉的感觉让人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