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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危机 这算是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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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表三千里的?”
随着清亮的声音传来,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不一会儿,一名身着浅绿衣裙的女子就出现在即墨清月和文书的眼中。
见到来人,文书奇怪的问道:“文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今天由我侍侯小姐吗?”
“奴婢见过小姐。”文琴先是给即墨清月行了礼,然后才对文书说道,“我起来的时候听厨房的丫鬟说小姐要水沐浴,想着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过来看看了。”
提到水,文书这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来。她急忙伸手探了探铜盆里的水,庆幸道:“还好,水还是热的。”说着转去里间取了布巾回来。
文琴看着文书步履匆匆而去,待文书转回,惊讶的问道:“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文书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确实忘记了。”
说着将布巾放入铜盆浸湿,拧干了给即墨清月擦脸。
“哧!”文琴摇头道,“你和小姐说些什么呢?居然连自己的工作也会忘记?”
即墨清月闻言,给文书眨了眨眼睛。文书会意,便回道:“也没什么,只是小姐在问我和德总管是什么关系。”
文琴恍然:“难怪我一进门就听你在说什么一表三千里的,原来是在说这个。”
“文琴,你也知道德总管是文书的表哥?”即墨清月疑惑的问道。
文琴理所当然道:“知道啊,这院子里的人,有哪个是不知道的。”
“可我就不知道。”即墨清月沮丧道。
文琴和文书面面相觑。
“小姐是主子,这下面的人那么多,谁和谁是什么关系的,小姐哪记得住?”见即墨清月仍是一副萎靡的样子,文琴赶紧安慰道,“再说了,若不是夫人提起,奴婢等也都不知道呢!”
“母亲?”即墨清月闻言抬起头来。
“是啊!”文琴赶紧点头,也不顾文书在旁边给她使眼色,解释道,“这不,文书年龄也大了,都二十有五了。这年龄,若放在世俗界,早就结婚生子,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放在我们修行界,却是刚刚好。夫人想着文书年龄到了,便想给文书指婚,对方就是德总管的小孙子,今年同样二十五岁。两家又是亲戚,到也门当户对。不过,这事还要小姐点头才行,想来过几天夫人就会对小姐提起。”
即墨清月听了大吃一惊。暗卫也能成婚生子?
惊讶过后,她又觉得自己很傻。暗卫也是人,如何就不能成婚生子了?再说了,文书这个暗卫,当的可是和明卫也差不多了,又是她的四大丫鬟之一。若是不成婚,岂不是惹人笑话?
可是,文书自己真的愿意吗?
即墨清月不由自主的看向文书。文书这次,是真真切切的从即墨清月眼中看到了关心和担忧。
文书垂下眼帘。果然,她和大统领一直以来的猜想是对的,小姐她,是真的知道她暗卫的身份的。若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只会高兴,哪还会有关切和担忧的存在?
这场婚事,虽然有试探小姐的意思在里面,可却也是真实存在的婚约。
想到这里,文书对即墨清月点了点头。
看到文书点头,以及文书眼中清楚的表达出的意思,即墨清月就明白,她一直保守着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了。这可真是,让人无奈啊!恐怕,族里的长辈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吧?
即墨清月抓抓头发,有些苦恼的想道:面对家族里的长辈们,她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呢?哎,真是麻烦。
看着即墨清月表情痛苦的模样,文书忍不住笑出声来。
“文书,刚才是你在笑?”文琴惊诧的看着文书问道。
文书急忙收敛表情,即墨清月也岔开话题。她对文琴话语中透露出的两个词可是十分感兴趣:“文琴,什么是世俗界?什么又是修行界?”
即墨清月没料到,她的话音刚落,文琴就脸色一白。文琴转头去看文书,后者无奈的朝她点了点头,文琴的脸色更白了。
“卟嗵”一声,文琴双膝跪倒在地,文书也跟着跪到地上。
“小姐,请恕奴婢等不能说。”文书替文琴开口说道,“文琴也会去德总管那里请罚。”
文琴惨白着脸不说话,只是在即墨清月看过来时点了点头。
即墨清月听了文书的话,又见文琴这副模样,知道关于世俗界和修行界,应该是她暂时还不能够知道的事情。若是换了其他人,或许会死缠烂打,但即墨清月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是有过多好奇心的人。
这样的脾性,若是生在普通人家,到也是不错的;可生在即墨家族这样的世家,却说不上是好了。好在,即墨清月脾气虽好,性子却也有些执拗。被她认定的事情,她会执著到底。如此一来,比起那些有太多好奇心的人,在修行的道路上,她反而不容易被外物所扰。
文棋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按她以往的脾气,早就开口询问了,这次到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上前恭恭敬敬的给即墨清月行了礼:“文棋见过小姐。”
在即墨清月的示意下,文棋站直了身,文琴和文书两人也都站了起来。
起身后,文书问文棋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是来跟你们说一声,厨房说小姐洗浴的水已经烧好了。需不需要现在提过来?”文棋回答道。除了她们四个大丫鬟,小丫鬟们无招不能进正房侍侯。厨房等不到文书她们,便跑去跟她说了。
“水好了?那让他们赶紧提过来,小姐还等着沐浴呢!”文书急忙走到大门口招呼小丫鬟提水,自己则抱起即墨清月转到了里间。
里间里,文书将即墨清月放到矮凳上,她看着即墨清月问道:“小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即墨清月抓了抓头发,反问道:“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留你侍侯的那晚吗?”
那一天的事情,文书自然记得。那可是她第一次近身侍侯即墨清月,也是她第一次尝到着急紧张的滋味。
于是文书回答道:“奴婢记得。”
即墨清月说道:“那天晚上你走的太快了,其实我根本还没有睡着,我有看到你飞出窗外的哦!”
“原来是这样。”文书明白了,原来是她自己大意了。
“文书,可以跟你商量个事情不?”即墨清月问道。
“不可以。”文书直接拒绝道。
“咦?”即墨清月惊诧道,“文书,你都没问我是什么事情,怎么就拒绝的这么快啊?”
“奴婢不用问,也知道小姐想说的是什么。”即墨清月的苦恼,她文书又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小姐,奴婢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唯有这件事情不可以。暗卫有暗卫的规矩,如果犯了规矩,轻则杖责百下,重则清除出暗卫营。小姐总不希望奴婢受罚吧?”
好吧,文书完全是掌握了即墨清月的罩门。
即墨清月只好妥协,不过,在妥协前,她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是。”文书自然知道即墨清月指的是什么,点头应道,“奴婢还没谢谢小姐,如果不是小姐,奴婢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即墨清月却完全提不起精神来,她摆摆手道:“你也不用谢我。若不是因为我,当初你也不会差点落到那样的下场。”
文书却道:“可最后,小姐不是保全了奴婢?无论如何,奴婢都要谢谢小姐才是。”
“文书,你确定一定要传回去?”即墨清月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她可是有偷偷看过文书传递信息的,自然知道文书会把消息传出去。
“小姐不用问了,奴婢是一定要传回去的。”文书回答道,“小姐虽然知道奴婢是暗卫,但小姐不知道,这附近不止奴婢一个暗卫。我们的对话,他们全部都能够听到。”
“咦?”即墨清月这下完全震惊了,“不,不会吧?”
“确实不止一个。”文书点头肯定道。
仿佛为了印证文书的话语,窗户外面的树木无风而动,树叶沙沙做响,就好像是隐藏在外面的暗卫们在向即墨清月打招呼一样。
“这是我一个人的待遇,还是所有人的待遇?”即墨清月惊诧的问道。
文书不答反问道:“小姐您说呢?”
即墨清月垂下头,有气无力的说道:“那你传吧!”
这次,她是真的死心了。居然动用那么多暗卫监视她,那岂不是说,她的一举一动其实全都在暗卫们的掌控中?呜呜,这下她是真的死定了。她该怎么办?她还没做好面对族中长辈们的心里准备呢!
就在即墨清月伤心不已的时候,文书摸上即墨清月的头,安慰道:“小姐放心,族里不会那么快找上小姐的。”
即墨清月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文书回答道:“最迟的话,今天晚上。”
即墨清月脚下一滑,差点摔下矮凳。
“小姐?”文书一把托住即墨清月的身体。
即墨清月瘪瘪嘴。她是真的想哭了。这哪是最迟啊?根本是最快好不?她敢肯定,若不是今天她要参加观训礼,族中长辈们立刻就会把她找去。老天爷啊,希望到时候能够让她死的好看一点。
远在天上的某一处,一位老者看着轮回镜里映照出的影像嘿嘿直笑。
放心,放心,绝对会让你死的很好看的。
轮回镜里,即墨清月挠了挠头,歪头疑惑的看向窗外的天空,吓得老者赶紧捂住嘴巴,只在心里面不住偷笑。
在老者的身后,几名侍从交头接耳。
“你们说,大祭司到底在笑什么啊?怎么笑的那么猥琐?”站在左边的侍从问其他人道。
“就是啊!月小姐明明就很惨了,大祭司怎么还笑的那么灿烂啊?”站在右边的侍从也想不明白,疑惑的问同伴道。
“对了,”站在中间的侍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算是这一世月小姐遇到的第一个危机吧?”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左边的侍从也说道,“这确实是月小姐这一世的第一个危机。”
“那你们说,大祭司准备如何解决?”右边的侍从疑惑道。
左中右三位侍从有致一同的全部望向一脸诡秘笑容的老者。
三个人只觉得一阵冷风吹拂过,中间的那位侍从开口道:“我,怎么突然觉得,把月小姐的安危交给大祭司,根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的话,得到了另外两名侍从的赞同。
“哎!”三位侍从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
月小姐,你可千万要坚持住!还有大祭司,您就不能正经一点吗?那可不是别人,那是月小姐啊!
凡尘界,即墨清月正屋的厅堂里,文琴和文棋吩咐了小丫鬟去提水后,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文棋压低声音问文琴道:“好好的,又发生什么事了?”
文琴也压低声音回道:“我说错了话,让小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得!”文棋皱眉道,“那你岂不是又要挨罚了”
“到也没什么。”文琴脸色虽然还是白的,但比之前好多了,“最多不过一顿板子,抹了药就好了。那位如何了?还躺着?”
文棋自然知道文琴指的是谁,撇嘴道:“能不躺着?当初既然有胆子敢偷拿小姐的衣物作人情,如今到没胆子来小姐面前侍侯了。她不想来侍侯,也找个好点的理由。装病躺床上算什么?小姐年纪小不清楚内里,这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难道都不知道?”
文棋对陷害她失职的文画可是恨的牙痒痒的:“刚受了罚就拿起了乔,她可真把大家都当傻子了。”
“你也少说两句,好歹都是一起共事的。”文琴劝说道。
“谁要跟她共事来着?”文棋恨声道,“谁跟她共事谁倒霉,我不就是例子?”
“她虽然有错,不该偷拿主子的东西。可你别忘了,你也是有错的。”文琴见劝不住,于是便道,“你本就管着小姐的衣饰,小姐既然让你好生收着,你好好收着就是。你既寻了她来和你一起整理箱笼,怎么放回去前也不仔细检查检查?你若查了,不也就没这事了吗?”
文棋垂下了头,不甘心的咕哝道:“我只想着大家都是相处多年的,又都是小姐的丫鬟,帮忙整理箱笼也不是什么大事,谁知道她就趁我不注意偷拿了小姐的衣服,还骗我说都是齐的。”
文琴伸出手指点了点文棋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她说是齐的你就当真的齐了?这就是教训不是?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都要亲自再确认一遍知道不?”
“就算找你和文书整理也要确认?”文棋疑惑的问道。
“当然。”文琴点头道,“记住,管理小姐衣饰的人是你,无论你找谁帮忙,最后确认的人都要是你。出去了哪些进来了哪些,你都要一清二楚,错漏了,那就是你的不是。德总管为什么罚你那么重?你真以为只是为了打架的事情?还不是因为你失了职,看丢了小姐的衣服。若不是有文画偷盗在前面,你就是我们当中被处罚最重的一个。”
“我知道了。”文棋点点头应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文书从里间转出来,见文琴和文棋聚在一起嘀咕着,好奇的问道。
“还不是文画的那点破事。”文琴回道。
“你也别恼了。”文书知道自那日之后,文棋便恨上了文画,便也跟着劝了文棋一回,最后对文琴道,“刚才小姐不让我跟你说,我看文棋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有文画在,文棋恐怕也没那心思侍侯好小姐。”
“我……”文棋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文书止了话头:“这样吧,我也不多说什么,就先给你们透个底。文画她在这院子里也呆不了多久,她想干嘛,你们就随她干嘛。文棋你也别把她放心上,过去的就过去了,侍侯好小姐才是真的。”
“文书,你说的,可是真的?”文琴惊讶的问道。
“嗯。”文书点头道,“小姐亲口说的。”
“太好了。”文棋开心的叫道。
“嘘!”文琴和文书同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文棋看了看周围,朝两人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一句。”文书提醒道,“事情还没完全确定下来,你们可别到处乱说。被小姐知道了,我可是要担责任的。”
“我知道了。”文琴点头应道。
“我也知道了。”文棋同样答应道。
文书见两人答应了,拉起文琴就往里间走去:“赶紧的,文琴,你和我去侍侯小姐沐浴。文棋,你去找小姐今天穿的衣服。”
“是。”文棋答应一声,匆匆跑去找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