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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皇帝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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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有个声音嗡嗡的响,朕费尽的睁开困倦的眼,好大胆的奴才,竟敢吵了朕的好眠!少不得好好修理一番!
一阵小风嗖的钻进里衬。朕把长大了的嘴巴合上!这是个什么情况?朕被绑架了?狐疑的上看下看,破屋子破床!老天,世界上竟有此种地方?难道是传说中的地狱?
“嗯……臭老九,你轻点,啊!小堂醒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瞪大了眼看着我一脸惊喜。朕努力好久也没分辨出伊本来面容,只得作罢,听得她大呼小叫竟敢直视天颜。顿时怒火中烧。奈何左寻右寻不见几个跟班儿的身影,只得亲自开口:“大胆刁民,还不跪下!”
另一人不知何时竟已到了朕近前:“哎呦,我的堂儿吆,这是咋个了?魇着了?”一双大手在我身上这捏捏,那摸摸,我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朕也不是白痴,这明显不是朕的身体,情况非常的不明!定了定神,使劲力气拍掉对方的手,烦躁开口:“好着呢!”
不想身边的人放心的吁出一口气:“是是是,好着呢好着呢!”脚步不停的便闪到了伊的身边,方笑呵呵的说道“那小堂儿你接着睡,我跟你婶给你整点吃的。”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朕方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仔细的思考这到底是何种情况?
“哎……哎别闹了,小堂还在隔壁呢!”
“好不容易小崽子生个病,整日里摆个脸,他倒像个爹。”
“嗯……嗯……你轻点,轻点!”
朕坐着这破木板上,觉得甚是惆怅.。难不成隔壁那人竟是朕的爹?呸!朕的爹光武大帝,早八百年薨了,见阎王了!现在竟又冒出个爹!逼着朕爆粗口!
朕是个文明人,更是个有纪律有涵养的四有青年,暂且忍下这口气。先把咕噜咕噜的肚子填饱再说。
这个破屋实在是没法待!朕虽是不想动弹,也忍不住推开破门走出去,好家伙,外面风光秀丽,春日正好。奈何自身硬件条件不允许,肚子饿的人心烦气躁。否则对着大好春光,赋诗一二,岂不美哉?如今只能围着破门转圈。真真岂有此理,天下竟还有让朕等的道理。是可忍孰不可忍。两步走到隔壁,砰的一声踹开门。不顾伊慌乱的整理衣服。阴沉的道“传膳!”
“你这个小崽子,尽坏老子好事!”
“老九,老九,行了,孩子饿了!我做饭。”伊到是通情达理,朕龙颜稍霁。
一碗不知名的汤和两张不知名的饼,朕尽量忽略那黑乎乎的碗筷,用膳。味道很清新,朕从未用过。看来老百姓的日子在自己的带领下过的很是如意,朕的心情瞬时好起来。直到朕连着吃了一个月这不知名的汤和不知名的饼,才明白,是朕天真了。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时朕吃饱喝足,碗筷一推,踱步出去。
屋外不远处一条小溪蜿蜒而行,去向不知名的远方,朕靠着溪边一颗大柳树,顿时觉得朕的人生尚不如这小溪。没有归途也无有来处,很是扑朔迷离。
“寻思啥呢?走,跟爹下地,别人早种上了!都是为了伺候你个小崽子。”冷不防地被人拍了下肩膀,硬是打断了朕的一缕哀思。朕斜眼过去,只见那男人背着把不知名的工具,提着个袋子。脑中寻思,这竟真是朕的爹了?噢,这世界太玄幻了。也幸亏是朕,比较亲民随和,若是我的哥哥们遇到此事……朕只觉脊背一阵发凉……还是打住吧。
“小崽子真是越来越傻了!真不该叫你读书!给,拿着!”这男人实在太放肆了!朕只想翻脸,可抬起手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只得伸手拿过男人递过来的袋子。嘴里却不愿就此妥协,不屑的哼了一声,有眼不识金镶玉。朕且不跟你计较。趁此机会,体察体察民情也是好的。古往今来,能够亲自下地的皇上真是独一无二了。朕也算对得起祖宗了吧。
田间地头的,一派欣欣向荣。四周皆是光膀子的汉子们在田间忙碌。
“吆,九哥,你家的官老爷也下地了?”
“怎么舍得呢,还要等着当个县太爷类!”
“如今被贵人们赶回来,可不得下地吗?”
其余众人皆哈哈大笑,顿时各人脸上的疲惫皆一扫而光了,人们总善于在别人身上找快乐,这其实算个好习惯吧,人们能面对各种苦难可全靠它了!朕的心理并不觉得如何,可是看着前面男人原本黑黑的脸皮涨红,连鬓边的白发仿佛都根根竖了起来,到又生出几分怜悯来。朕的那个苦命父王,恐怕活到现在也不过如此了吧。百姓们随时随地便可找到乐事博自己一笑,朕的父王却只得一生愁眉紧锁,愁完内忧愁外患,愁完外患又得收拾不老实的儿子们。好不容易天下太平,却又薨了,实在悲催。
皇帝虽好,远离了更好,也许做个农民更适合朕?
日落西山,红云晚照。各处统统闪着悲情的光。朕喝完不知名的饼吃完不知名的汤,躺着硬板床上心酸的揉着腰。夕阳美景,朕却无心恋。回想这一天下地的过程,朕怎么会认为是美好的呢?去他的祖宗吧,朕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做那独一无二了,其实人还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做皇帝就得做。
半梦半醒间,朕仿佛喝到了久违的雪蛤粥,清滑爽嫩,咕咚咕咚咽了几口。却又似变了味。猛地睁开眼睛,噢,只有银色的月华链子溜进了门缝。这可真扫兴。朕重新闭上了眼睛。可雪蛤粥早已远去。
这一天的辛苦其实并不完全白费,至少弄明白了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对着水面朕也曾揽水自照,一副清秀佳公子模样,颇有几分眼熟。朕也不甚在意,美貌的少年们朕都觉得眼熟。只不过随手揩了两把油。但毕竟现已是自己的身躯了,揩油的事倒也只此一回。
朕无奈的叹了口气,实话说来,确实对这个身子有过一丝丝的非分之想,那是泰阳殿上,朕一眼便瞅见一个清秀的身影,也确实趁着职务之便多瞄了几眼。可朕也不曾亏待了他,虽然觉得他言辞犀利,脾气也太耿直了点,下手一个没忍住还是钦点他为庆阳九年探花。噢,世人皆知,皇帝对美貌的少年总是宽容多一点。连他弹劾朕断袖分桃什么的,朕也只是轻轻揭过,连杯茶都没舍得往他身上砸。
却不想一觉醒来,他便成了庶民,连探花的功名也被抹去。最骇人听闻的还是朕变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