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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高胖纸 高启走出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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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走出电梯,才惊觉一切都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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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启,你和墨清关系好,把这三罐腌菜给他送去,这是爷爷自己腌制的,当年我和他爷爷……”
“启启,你听到没有?这个腌菜可是好东西,味道很鲜,可以炒很多东西,做汤也……”
……
爷爷以为他们关系很铁,非要让他把腌菜给陶墨清送去。
高启无语凝噎。
高启认为,爷爷的好心很可能是一厢情愿。
首先,不管陶墨清喜不喜欢吃腌菜,高启觉得陶墨清和咸菜根本不搭,星月尘土,天差地别。
再者,他觉得自己和陶墨清的关系已经一塌糊涂了,他们不见面最好,见面就是徒添不快,自寻烦恼。他更害怕因为是他送东西,而导致陶墨清不收。
但是爷爷这么兴致高昂,高启不忍心,也找不到理由来搪塞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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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梯的时候,高启脑补了很多陶墨清恶劣的嘴脸,还有陶墨清从猫眼里看到是他不开门的场景。反正,高启不觉得陶墨清会很自然地接受下那些腌菜,至少会讽刺两句吧!
高启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同“恶毒”的陶墨清见面。
陶墨清家的门铃是一个可视对讲机,高启按了很久都没有反应,一首a小调巴加泰勒循环着熟悉的调子。
陶墨清根本不在家。
高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哼了起来,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好。他将手中提的腌菜放在了门口,哼着调子又回到了电梯里。
万万没想到,电梯乘到一楼,门“叮”一声打开,高启心心念念不想见到的人站在门口,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中闪着泪花尴尬地挤出微笑,一个脸比阴沟里的水还臭,好像人人都欠他八百万似的。
深秋已经过渡到初冬,这几天又回热,给人一种今年又是一个温柔的暖冬的错觉,大家都除去厚重的外套,只余一件单衣。更有不怕死的,穿个短袖,就出来溜达。
陶墨清就是其中一个。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纯黑T恤,中间印着个Armani的标志雄鹰,长长的手臂将一只篮球轻松地夹在腰侧,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往衣服领子里直淌。
两人莫名其妙的玩干瞪眼,玩到电梯都自动开始关门,陶墨清一脚踩在门上,才迫使门停下闭合。
“你到我家来,找我吗?”陶墨清不善地说道。
高启看到对方的臭脸,就不想好好回答这个问题,说:“你太自恋了,我不一定从顶楼下来的。”
“我看到电梯从顶楼下来的。”陶墨清面无表情地说道。
高启一时无语,他也不想和陶墨清多说,低头走出电梯。
可偏偏有人不让高启如意,一只修长的手臂紧紧地揽住了高启的脖子,粗暴地将他拖进了电梯,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高启被迫仰着头,大喊道:“陶墨清,你这个变态,我要报警!”
陶墨清置若罔闻,用手臂紧紧绞着高启的脖子,将他翻过来,恶劣的将他角落里推。
高启就像是小时候面壁思过一样,面对着墙。不同的是,现在高启被挤在狭窄的角落里,头被一只大手按着,白嫩的脸和冰冷的铁墙亲密地贴在一起。
一种史无前例的庞大的羞耻感瞬间涌上高启的心头。最让高启感到难堪的是,陶墨清笼罩在他身后,就像故意折辱似的,不留空隙的,全部挨在在一起。
陶墨清的手臂修长有力,没有一丝赘肉,充满爆发力。
高启不禁想,如果陶墨清要对他做什么,他完全是螳臂当车,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高启心里暗骂:要死,白锻炼了,下回要去学空手道!
陶墨清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摩擦他的耳垂,并出声威胁道:“你再动一下试试!”
声音低沉,该死的性感!
高启羞愤交加,说话都结结巴巴了,“你你,这里是电梯,你,你敢!”
陶墨清十分愉悦,轻笑道:“我不敢吗?高启,你不是想尽办法避开我吗?现在,又来我家干什么?”
提起这个高启就炸毛了,“你以为我想来啊!是爷爷让我来送东西的!”
高启话音一落,陶墨清就松开了禁锢,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高启迅速从陶墨清胳膊下钻了出去。
这时,电梯即将要到达顶楼。
高启郁闷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按的?”
“抱着你的时候。”
“你……”高启顿时语塞,他怀疑陶墨清在故意挑衅。
“快到了,东西给我。”陶墨清背倚着墙,不屑地说道。
“在你家门口!我爷爷亲手腌的菜,那个,其实爷爷昨天很希望你来的,年纪大了……总之,拜托你有空去看看我爷爷吧!他……”
高启说到后来越说越乱。
陶墨清敛去了不屑的表情,终于正视对面的人了。
这时。
叮——
电梯到达顶楼,门缓缓打开。
“我就不出去了,就在那……”
高启指着陶墨清家门口,陶墨清顺着高启手指的方向望去,门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陶墨清不善地问道:“空气吗?”
原先小心放置的袋子失去了踪影,高启猛地眨了几下眼睛,有片刻失神,“我没有骗你……”
“你走吧。”
陶墨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给高启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走出电梯,掏钥匙,开门,关门,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兀自消失在高启的视线里。
“喂……”
高启心里十分不痛快。
源于一袋子东西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但更多是因为……陶墨清的平静,以及平静下藏匿的偏执的情绪,他竟然就这么进去了……
高启将电梯的楼层全部按了个遍,人在情绪的左右下往往做出一些幼稚的行为。
电梯在十一楼时,一位打扮时髦的女士踩着高跟儿鞋进来。那些发亮的按钮,让高启着实尴尬,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荒唐,根本不敢看对方。
女士一直皱着眉头,不断地看手表,终于在五楼离开,踏着急促的步子冲向安全出口的楼梯。
电梯比正常时候慢了好几倍,到达一楼时,高启有些犹豫,踟蹰不前。
谁都不喜欢被误会的感觉,被误会的人心里会产生一种强烈想要表达、解释清楚的冲动,更有甚者,在说服对方的基础上,一直说个不停,非得要自己说爽才肯作罢。
高启不是窝囊的人,一般情况下,就算这栋楼没有电梯,他也冲上去要解释一下,但是这次……
外面正下起了一阵儿大雨,是必须要撑伞的程度,高启的眉毛皱得起劲。
难道是老天爷在挽留些什么?
难道,要上去借伞?
陶墨清决然关门的样子还停留在高启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存在,那么渺小,那么轻微,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雨大势急,高启倔强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