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六 王家里外 ...
-
好感谢王将军有这么一双开明的父母。
对的，我睡过头了，等我起来才发现枕边一片冰凉，昨夜撒酒疯的某人早已不知去处。
头有点晕，身子麻麻的，特别是腰眼那一块，“禽兽。”我咒骂了一声打算继续睡。
“小姐。”余香走了进来刚好看到我打算继续睡下去，麻利地阻止了我。
我推了推她，拉过被子，“香儿，我好困，要困觉。你去忙你的去。”
香儿不顾我的阻挠，一把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小姐，你今天可是要去给公公婆婆请安的。这都日头上了，你再不去恐要落人口实。”
对啊，我抹了一把额头，今天是我大喜日子的第二天，是要去公婆面前奉茶的。甩了甩脑袋我马上跳了床，洗漱，穿衣，梳妆。虽然已经迟到了，但是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啊我擦。
一个鸡飞狗跳的早晨。
我跟着前头的嬷嬷快步走着，穿过几条楼阁，我一拍脑袋，“香儿，姑爷呢？”
前面的嬷嬷没好气道“已经替你去那边撑场子了。”
听了这话，我不禁加紧了脚步。
我刚一进大厅，就看到我那一对笑盈盈的公婆。王将军也在旁边给我使脸色，我瞄了一眼，识时务的往他那边靠拢。额，我腆着脸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盏，恭谨地递给这位公公。
“儿媳来迟，还请公公不要责怪，日后一定天天请安。”我弯着身子道。
我本来以为会有一顿语重心长的教诲的，谁料那公公竟是没有为难我，随和的接了过来。“没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端回来的茶盏还附上一个大红包。
心里马上对这位公公有了各种好感。
然后便是婆婆，都说婆媳关系紧张，我的手微微一颤，还好茶水没有洒出来。好险好险，“婆婆，请用茶。”
那老妇人年纪和我娘一般大小，整个人笑的眉眼弯弯，慈祥的紧，“不错，我喜欢。”
人家训我我估计会沉得住气，可一下子夸起我来，我便禁不住有些难为情，“咳，您喜欢就好哈。”
王将军上前一步，拿过了我手中的茶盏，吩咐下人拿好。知我尴尬，不动声色的化去这一切，嗯，好男人。
还是感觉怪怪的，犹豫着我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干脆着装起深沉来。将军府里不像相府那样看上去富丽堂皇，却也是花木扶疏，景致错落，下人们看上去也都比较……强壮？
刚刚路过一个类似于厨房的地方我印象极为深刻，一个和我丫鬟差不多身量的妹子居然拿着把柴刀刀刀精准地把那一捆柴火收拾了。真是……好身手。
住在将军府里安全指数看样子大大提高了。
那个人还过的好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就经常会在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
“爹，娘，孩儿回来了。”循声望去，那张魅惑的容颜竟和苏心长的有七八分相像。
王将军捏了捏我的手，“那是我二弟，王晋晨。”
你有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我皱眉表示不解。“这就是嫂子么。”他对我清澈一笑，也就是那一笑，让我明显感觉这个人和苏心天差地别。苏心的笑一贯妖娆，一贯妩媚，一贯风流姿态。可是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是清爽的，像雨后吹面的清风。
“二弟你好。”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看到那个二弟对着我的相公也就是王将军笑了一笑。为什么感觉有一阵诡异。
“别去看他的眼睛。”我刚刚正想仔细打量这个二弟，王将军就对我警惕道。
他的眼睛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么？好吧，不看就不看好了。
如果没有看花眼的话刚刚还在笑的公婆二人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好像对这个二弟很是亲疏。
“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婆婆冷言道。
少年原本明亮的眼一下子变得暗淡了，扯了扯嘴角，竟是再也无法像刚才那般笑的坦然。
王将军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声张。随后站在他那位二弟面前，不紧不慢道：“二弟刚从边关回来，想必一定很累了吧，以后多的是机会见嫂子，先去休息吧。”
他明面这是让这个二弟去休养，实则悄悄地化解了一场看不见的硝烟。纵使我再笨，也感觉到了这公婆二老对这个二弟的不喜，王晋曦好像饰演了一个和事老的角色。
那二弟倒也乖巧，承了这个情便听话的出去了，我看着这个清瘦的背影越走越远。
这个家，好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和谐。
本来对着二老的好感一下子变得清清淡淡。
无外乎是听了一些老生常谈的话，我一一应和，想到自己身份的转变。昨天还是在相府的千金，今晨却变作了那将军夫人，好新鲜的词汇。
走出厅堂，感觉连空气也变得分外好闻了些。
看了看身边的将军，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衫，腰间别了块玉饰，倒不像是那身经百战的大将，有了几分翩翩浊世公子哥的味道。昨天，迎娶我的是他，抱我入府的也是他，和我洞房……也是他。
“喂，当将军夫人要做些什么。”
他停下步来，看着我好笑道：“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什么想做的，要不你陪我去逛街。”
“好啊。”他粲然一笑。
在我知道上街会发生些什么之后我就后悔上街了。我这说短不短的一生，也就陪着两个异性逛过大街，一个是苏心，还有一个便是他了。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曾相识……
马车在经过一处闹市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随着这位夫君下了车，是一家胭脂铺子。是要带我来买胭脂的么，我眨巴着眼睛看他。他揉了揉我的脑袋，牵着我的手走进去。
出来接待我们的老板娘姿容甚艳，身段妖娆，穿着一套不需要低头就能看到春光的红裙。
我是来到了春风阁而不是什么胭脂铺子对吧对吧，我看着老板娘鼻子都快喷血了。
“哟，是王军爷么，来带着娘子买胭脂啊。”那老板娘把我接了过去，“你还别说，我们店里新进来的胭脂特别适合你娘子这种素颜的人。”然后便上茶，还让我坐下，真是服务周到。
晋曦把我拉了过来，道“我今天来不是来买胭脂的，我是来讨债的。”
老板娘脸色马上变了一变，“小店小本经营，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还你，要不，你看这样，我先还一些，剩余的接下来在慢慢还。”
老板娘的声音听的人心都快酥了，我本以为晋曦会很快答应的，谁料他推拒道：“三年前我借你银两，你分到的这地段是最好的你的生意也是在同家铺子类中竞争最好的，怎么可能会还不上？”
那老板娘似是找不出什么借口拖欠，走近里间，不消片刻便拿出了一个匣子。
“要不要点点。”老板娘幽怨道。
晋曦微微一笑，带着我和那个匣子便走人了。
我看着老板娘幽怨的样子，叹了口气，“何必呢，其实，你本不用这样。”
他好整以暇道：“哦，你看出什么了？”
我顿了顿，“她喜欢你，我看得出。”
他依旧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好像是料到我会这般说。“你不需要为了我去断了什么她的念想。”
“可是我不喜欢她。”他收敛了笑意。
喜欢与不喜欢，谁又能说得清呢，他不愿辜负老板娘的一许情深，宁愿做出无情的恶人模样去中伤她，也不愿意为了迁就老板娘的一厢情愿而委屈自己。那他先前不娶我现在又娶我，难道是对我有情？
可是我们不是从未相识过么？那又何来这情谊一说？所以又是我想多了对吧……
马车一番冲撞，一个重心不稳，我便跌落到晋曦怀里，身上的味道也很似曾相识。我想挣扎的起来，却被晋曦牢牢抱住，“别动，这样挺好。”
马车外面传来争执声，聊开了帘子，可以清晰看到。“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在我之前背着我干的好事。”
一个书生当街斥责着一个做妇人打扮的女子。
“相公，我没有，你相信我。”
之间那女子在地上苦苦哀求，周围不明是非的群主围绕着议论纷纷，多半谩骂，很少有相信她的清白的。
“你还真是不要脸，那我问你，新婚初夜你怎么就不落红了。你还敢说自己清白么？”那书生气煞了一张脸，更有甚者当街就往那女子身上扔了杂物。
我不由全身抖了一抖，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了，那要不要去浸猪笼啊，晋曦越发的抱紧了我，安抚的拍了拍我的头。
这便是世俗，女子身家必须清白，男子就可以三妻四妾，青楼白楼。
如果我今天遇到的不是晋曦这么不在乎的人我又该如何，像这个姑娘一样去接受世俗的指责么……
“我们带她回家吧。”
“好。”
从此我多了一个丫鬟：茶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王家里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