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心烟

9、第九章 文竹，谁 这种口气，

　　“真是没想到，你心理素质竟然这么好。”
　　殇冷签完名对我说，虽然眼神还是这么寒冷，但却没有了刚才的敌意。
　　“是嘛。”
　　我小心地收回文件。不太在意他的话语。
　　“其实你完全可以用枪威胁我的不是嘛，当时我们只有一步之遥。”
　　我刚准备离开，他又开口了：
　　“你可以用枪啊，就在那个包的里面，不对，被那个包掩盖着。”
　　我的脚步因为他的话而停止。静静地等待他接下去说。
　　“可是，从你跨进来直到现在，你竟然连碰都没碰过那个地方。是因为不敢动吗，不敢使用枪？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对手不值得你动手呢？”
　　我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他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我轻松的说：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看自己的心理极限是多少。没想到我还挺得住，仅此而已。”
　　他看着我良久，那种眼神我不曾看到过，他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像极了。”
　　“什么？”
　　他对我敷衍地笑了笑。
　　“和文竹，像极了。”
　　“文竹？”
　　“你竟然不知道吗？你和他都是新成员，竟然不认识？”
　　文竹。谁？他也是新人吗，他也很厉害吗？
　　“不好意思，我就是我，我才不会去模仿某个人。”
　　“我没这个意思，不过，恕我直言，你想模仿还不一定模仿的了。”
　　我没说什么，或许他真的是一个厉害的人士，可是，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假名，是岁涵给我介绍成员的时候吗？不对，那个时候他只是介绍了一些重要成员，那个文竹既然和我一样是新成员，就不可能被他介绍。那会是什么时候呢。
　　“你的确已经做得很好了，只可惜不够完美。文竹来这里的时候，我用了同样的方法把他关在这个房间，情景可以说是一摸一样。可是我看不出他的恐慌，丝毫没有。他竟然笑了笑对我说‘这种测试的方法太老套了吧，房间里没有一个陪同或者保镖，而全部都在门外，故意营造恐怖的气氛，应该你测试新人用的吧。死神黑洞一向是互相依靠，你怎么可能对死神联盟的新人动手呢。以后测试再用高级一点的方式吧。’”
　　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呢。这种口气，这种作风，怎么这么熟悉。
　　“他很厉害呢。”
　　殇冷说好顿了一会儿，看我认真地看着他，便继续讲下去
　　“他那时候还当场把枪拿出来对我开了一枪，根据他的推理，枪里应该是空弹。然而事实的确就是这样。他是这样说的‘既然是对新人的测试，那么总有会为此恐惧的人。你身边没有旁人，也没有守护的东西，如果新人因为慌张而拔枪的话，后果就不得而知了。所以，这枪肯定是空弹。’”
　　他讲完后就一直看着我，似乎想听听我的想法。
　　“的确，我和他很像呢，喜欢炫耀自己的推理。”
　　刚说完，不知为什么，心跳突然加速，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文竹……看来我要打听一下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通过了这新人的测试
　　重新坐回我的爱车，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其实没有什么恐惧的，不是吗。我暗暗对自己说，最大的恐惧莫过于人类对于死亡的感受，可是，如今我早已把生死搁在一边了。或许，那个温柔可爱的萧紫晶，早已经死了。如今的我，银杏，只是带着萧紫晶的，对于安子凡的爱。现在我，只不过是一个死神联盟的成员，一个准死神。
　　踏着油门，银色的法拉利又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这寂静的夜晚。

　　***** ******
　　“殇寒。”
　　“什么事？”
　　“把银杏的资料查出来给我。”
　　“是。”
　　殇冷慢慢坐下，似乎思索着什么事情。
　　“呵，真是可笑，她和文竹的差距远着呢。她竟然没有发现我是在敷衍她。其实我想说的才不是什么和文竹很像。”
　　“是和他很像对吧，至少长相。”
　　“殇寒，不仅仅是长相。”
　　“我知道，就是和……”
　　殇冷举手示意他打住。他身旁的人便闭嘴，不再说什么。
　　“文竹，银杏。呵呵，死神联盟越来越有意思了呢。别忘了司马翼，不管你怎么吸收人才，总有一天，黑洞会吸收一切。我会报仇的……”
　　说完，就是一阵放肆的嘲笑在屋中回荡。
　　藏青色的别墅，还是那么阴森、深邃。让人琢磨不透，让人惶恐不安。
　　***** ******

　　今日事，今日毕。所以我刚离开殇冷的府邸就开往盟主的住处。
　　在路上，我还是不禁地想到刚才殇冷说的那个文竹。真的很厉害，竟然能看出这是个测试，而且对自己的推理这么有信心。如果说，我刚才的自信是被恐惧所逼出来的话，那我和他的差距就太远了。原来我不算什么……
　　从小我就对自己有百分百的自信。从小到大，身旁传来的都是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而老师在话语中也能听出丝毫的欣赏。我满足于这个，我以此而自豪。身为一个女生，理课出色是很引人注目的，更何况，我长相不平，性格温和可人——虽然我不知道，如今的我是否还是当初的我，或许，不，一定不是了。从那天子凡离我而去的那刻起，我便不再是以往的那个萧紫晶了。可恶，真名应该被忘却啊，我现在是银杏，银杏……
　　随着自己对往事的回忆，与现在处境的无奈，我来到了司马翼的府邸。
　　慢慢走入这撞奢华的黑色别墅，又不禁让我联想到了刚才的事情，虽然黑色比藏青更要深邃、神秘，但我却丝毫没有恐惧之感。
　　走到一扇大门口，就看见岁涵静静地站在那里，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我。
　　“老板已经等你多时了。”
　　说完用那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打开大门，小心而又谨慎。大门随之发出咯吱的响声，轻，但豪迈，在庞大的屋中回旋着，久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司马帝坐在最里端，感觉和我见殇冷时的情景别无二样，可是他的脸上比殇冷更要温和，身边也有更多的人。他看见我进来，脸上便出现微笑来迎接我。
　　“怎么样？还行吗？”
　　我边拿出檔，边回答说：
　　“嗯，只是……”
　　老板拿过檔，并没看几眼就放下了。
　　“只是什么？”
　　“我本来还以为你要我去杀某人。”
　　“哈哈，你想吗？”
　　我看着他，慢慢把那把银色的枪拿出来。
　　“本来还想用一用这枪。”
　　说完，我随意的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尖锐的响声让所有人提高了警觉。是的，这本应该是空弹的，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不是。可是，我突然发现当下要研究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如何向老板解释。
　　老板身旁的所有人，几乎同时拿出枪对准我，门外也突然涌进许多人，他们个个神色紧张，可是枪却丝毫不偏的都对着我，把我围在里面。老板似乎神色突然严肃许多，他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我。
　　而我，我知道现在需要解释，可是现在我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我把枪扔在了地上，慢慢举起双手示意不要开枪。老板示意人群散开，他们便小心地一个个收起了枪，但却还站在我周围，似乎我是个定时炸弹。
　　我刚想吐一口气，却发现我的额前多了一把枪，那冰冷的枪口顶在我的额头上，刺骨的寒冷袭来，黑的深邃神秘的枪就在我的眼前，它的主人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是的，那是司马帝的枪。
　　我慢慢放下手，等待着他说话，我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结束我的生命。
　　“我给你五分钟解释的时间。”
　　“我以为新人测试用的都是空弹手枪，所以。”
　　老板没说什么，就把那把黑的恐怖的手枪受了起来。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突然用手托着我的脸颊，但指尖却轻轻地扣在我的脖子上，那双手好冷。他身体往前倾，于是我们四目对视，虽然他盯着我的时候，真的极为恐怖，可是似乎我的心跳并没有加快，而是用一种真诚的眼神看着他，我相信，那是最好的解释。
　　“真的？”他反问到。
　　“是的。”我很肯定。
　　他又这样盯着我，许久，他起身慢慢收回了手，吩咐那些进来的人。
　　“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我终于可以松了这口气，看着人们一个个走出门外，而那些贴身的保镖也一个个重新回到自己站的位子。当我望着门口时，看见岁涵偷偷伸进一个头，看着我笑笑，似乎在说“你没事吧？”，我也回了他一个笑，意思是“我没事，谢谢。”他便缩回头，重新关上了大门。
　　看见老板又重新坐到座位上，终于肯定他相信了自己。
　　“真的对不起，我……”我深深的鞠躬表示歉意。
　　“不用再解释了。”
　　声音似乎很随意，真的没有想到他如此的相信我，敢在他的房间里开枪，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老板完全可以用那把黑得恐怖的手枪，不，直接下令，我就可以被乱枪打死，他完全可以，我毕竟只是一个新的盟员，我身上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除了，我是他儿子的未婚妻。可就是这点，让他手下留情？不会，我们又没有结婚，他完全可以再找个比我更漂亮，更有才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庇护我。想来还真是有很多处疑点，自从我进死神联盟后感觉就和其它新盟员有所不同。还有那把枪，怎么会有子弹。
　　“还好你没有打伤人。”
　　老板终于又露出了他那慈祥的微笑，那么温和，没有刚才的严肃，就像脸谱一样，说换就换。
　　我刚想说话，见老板要开口，便低下头继续听他说。
　　“如果你在测试时开枪的话，就麻烦了。”
　　“是啊，不过毕竟我还是没有用枪。”
　　老板笑了两声，他身体放松地往后倚，眼神渐渐没有了刚才的严肃。
　　“你怎么知道这是新人测试？”
　　“殇冷跟我说的……对了老板，能让我见见文竹吗？……”
　　老板疑惑地看着我，似乎是对我语气的不解，与内容的犹豫。
　　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自然地跟老板对话，而且，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之后。应该是急忙将功补过，可我却有事请求于他？天啊，我是不是太冒险了，可是，如果能见到文竹，我想这些险，我是愿意冒的。
　　因为，文竹太像安子凡了……

　　…………
　　………… …………

　　“你不是有车吗，为什么还要我坐公交车啊。”
　　萧紫晶一脸的不满。
　　“偶尔换换心情。”
　　安子凡似乎并不在意，手靠在窗框上，窗被开得很大，迎面阵阵微风，很是舒爽。他似乎突然想到很重要的事情，急忙转过头看着她。
　　“你晕车吗？”
　　萧紫晶并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点头。她的脸色苍白，慢慢靠在了安子凡的肩上。
　　“真不好意思，我的车被借走了，本来想打的的。”
　　“没事。”
　　萧紫晶对他笑笑，便又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安子凡不安地看着她，一边用左手轻轻地托着她的肩，一边用右手在口袋里找些什么。
　　“给。”
　　萧紫晶睁开眼睛，看见安子凡手上有一粒药丸。
　　“是专门治晕车的。”
　　“我好像没和你说过……”
　　“那是因为你刚才听说要坐公交车，就很不满的样子，我就猜到是因为这个。”
　　安子凡看着她拿过药，便又递给她一瓶未开的矿泉水。
　　萧紫晶怔怔地看着他。
　　“都是我刚才在便利店买的。”
　　安子凡看萧紫晶乖乖地吞下了药，便放心地一笑，继续靠在窗口上。
　　又是一站。上来了一群人，穿着邋遢，感觉就是一群流氓，而事实的确就是这样。他们不是流氓，而是劫匪。
　　门慢慢关上，车又开始启动。
　　其中一个人突然拿出一把手枪，对着司机，司机也慌了手脚，方向盘上的双手开始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快给总部打个电话！”
　　声音很响，但仔细听可以分辨他的胆怯。
　　司机连忙空出一只手，慌忙地拿起对讲机，又慌忙地拨了号码。而另一手似乎也不听使唤，方向盘没有握住，车子便开始左右小幅度地晃动。
　　车子里很快就嘈杂起来，甚至还有女人的叫声。
　　安子凡静静地看着那群人，左手不自禁紧紧搂住萧紫晶。萧紫晶知道，那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可是萧紫晶也不是柔弱的女子，她起身用眼神告诉安子凡自己不怕，而又甩了一下头，意思是：该你出场的时候了。于是，在劫匪大吼着安静的时候，这两个人悄悄地换了座位。
　　车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人们喘息的声音。因为另外几个人也拿起了手枪。
　　“喂！快点准备1千万！否则这车子里的人都甭想活命！……”
　　“是吗。”
　　一声沉着冷静的声音使劫匪不知所措，车上所有的人都看着那个人——安子凡。其它劫匪同时用枪对着他，但个个的手都是抖的。
　　安子凡慢慢站起身向车头走去。
　　“不许动！不许动！”
　　一个劫匪似乎已经很撕心裂肺了，用枪抵在安子凡的头上。安子凡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着他，竟然还带着微笑。那个人呆呆地看着他，手抖得更厉害了。安子凡用手轻轻按在枪上，盯着枪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是嘲笑的一弯微笑。便继续向那个打电话的人走去。打电话的劫匪似乎是头领也用枪指着他，手上还紧紧地握着电话，然而电话的那头早就挂断了，以为是恶作剧。
　　安子凡走到他的面前，又是一把枪抵在他的前额。
　　“你给我退回去！！”声音嘶声力竭，似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还用力地把枪顶了安子凡一下。
　　“别吓人了。那是假枪。”
　　说完，车上的人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不过主题大多不是什么真枪假枪，而多是在讨论那位镇定到恐怖的人是谁。
　　那个头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整个人就像化石一样一点都不敢动弹。突然又大叫起来，拿着枪用力向安子凡砸去。车上又有了尖叫和抽气的声音。
　　安子凡不以为然地举起手，用手臂挡住袭击。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用膝盖顶着劫匪的腹部，使得劫匪不得不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其它的劫匪慌了手脚，全部不顾一切地涌上去，安子凡没有几下，就把所有的劫匪都给制服了。有的晕了过去，有了在地上捧着肚子打滚。安子凡走到司机跟前，用手把方向盘稳定，微笑着对司机说：
　　“以后遇事要镇静，你的手上可有十几条人命呐。”
　　乘客都惊讶地看着他，不过都一个个没有了刚才的恐惧，而更多的是一阵叹息。
　　没有人发觉，劫匪的头领其实并没有昏厥。他突然发现那个胆大镇定的人的脚腕上似乎绑着什么，他突然从安子凡的裤管里拿出什么，站起身，抵在安子凡的腰上。安子凡愣了一下，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备用的手枪——是一把真枪，黑亮深邃的真枪。车上突然又安静下来，没有人再敢动。安子凡也停止了动作，慢慢思索着该怎么办。空气就像凝结了一样，透不过气，安子凡能够隐约听见劫匪的笑声。一声不起眼的响声打破了沉寂，安子凡小心地转头看着后面，却发现劫匪慢慢倒下，一脸的不可思议。而马上就露出了萧紫晶的笑脸，插着腰，得意地看着他，手上拿着他的枪。
　　“没白教你空手道。”
　　安子凡一边把枪重新扣在了脚腕上。
　　他们两相视一笑。
　　乘客们似乎都醒悟过来，急忙起身把劫匪一个个按在地上。
　　……

　　………… …………
　　…………

　　处事冷静，对自己的想法很有自信。真的太像他了，子凡，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最骄傲的是什么吗，就是你那每分钟52次的心跳。
　　“不行”
　　“为什么？”
　　我似乎是毫不犹豫，似乎自己很固执。可是，我见到他又能怎么样呢？看着他越看越像子凡，然后撕开自己还未愈合的伤口，被那些美好的往事与无法忘却的回忆吞噬，那么痛苦，曾经的美好，已经消逝的时光，何苦呢？可是，我就是这么固执，我心甘情愿，那怕是捕捉到子凡一点影子，我也会小心呵护，不让它消失。
　　老板没有回答我，神情很严肃，他就这样，又盯着我看。或许，他很想撕开我的□□，看看我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看我的大脑是否还正常。呵呵，真是可笑，我在想报仇啊，如果他知道了我的想法，肯定会后悔为什么刚才不结束了我的生命，可是你没这么做，所以，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也盯着他，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可是，我还是不得不放弃。
　　“那我告辞了……”
　　“你最近反正没什么任务，你就查查你的枪到底怎么回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