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记忆的深渊 反正我们只 ...
-
众人讨论片刻,纷纷赞同。这不过是一群无业游民,聚在一起无所事事小偷小摸过日子,见了叶蔻染夺得选美桂冠后风头一时盛极,便开起玩笑要绑人。
多少事情,不过一念之差。玩笑出口,它仿佛便有了兑现的生命力。
几个月之后,他们竟然当真将叶蔻染绑到这里,向她父亲索要赎金。
这几人均无工作无固定住处,自然也没有妻儿家庭。见了个美貌的少女受控于他们手中,又有几个不心痒的,他们当中每一个人都趁着绑架她,给她送饭送水的过程偷偷揩过油,只是谁也没说出来罢了。
终于有人说了出来,自然很容易便得到全票赞同。
于是,他们不知哪里弄来个相机。
众人争着要脱她衣服,争了半天,终于将这个大便宜让给了为首的绑匪。
为首的绑匪兴奋难耐地走到叶蔻染身边扶起她,开始解她衣扣。其余人屏息观赏,仓库内顿时静得只听见叶蔻染颤抖的呜咽。
她口齿不清地轻声乞求道:“求……求你们不……不要伤……伤害我……”
为首的绑匪笑道:“小美人,我们怎么舍得伤害你?疼你还来不及。”
说罢,急切地将她的衣裙连撕带扯地脱去,她白皙的肌肤与匀称有致的身形令他们个个垂涎欲滴,看得几乎眼球跌出眼眶。
叶蔻染微弱地挣扎着:“不要……求你们……我家人一定会把……赎金给你们的。”
然而她身畔围绕的几名绑匪已经听不见她小声的诉求,他们的感官全锁定在她的身体上。
为首的绑匪一把扯开她身上最后的衣物,顺手在她胸前揉了一把。叶蔻染缩起身子,蜷成一团哭起来。
这时,几个绑匪一反常态地默契起来。控制住她双肩与双脚的,让她洁白无瑕的身躯展现在镜头前,让那名拿着相机的绑匪将她的美好与恐惧一一摄入相机。
拍摄持续了许久,他们仿佛舍不得结束这美妙得不可思议的刺激感。沉默屏息,只听到相机的咔嚓声与叶蔻染颤动的哭泣声。
叶蔻染不知道多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冰凉得可怕。
那些人放开她。她迅速蜷起身子,只觉得四周都是眼睛,都是猥琐不堪的审视。
“咔嚓”声由接连不断直到断断续续,再到几乎停止,绑匪们似乎对拍照失去了兴趣。
但他们也并没有为她穿上衣物,她能够感觉到周围数道视线的灼热贪婪,惧怕着隐约猜测到他们可怕的念头。但抱着细微的侥幸,希望是她估错状况。
不幸的是,她的揣测立即兑现。
那声音粗犷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对着为首的绑匪道:“反正我们只要把人活着交出去便行,没说过保住她的贞操。我看我们不如……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几个兄弟都是光棍,平日里苦哈哈地捱日子,至多不过花个几十一百来块去嫖,那些女人的姿色也只能闭着眼睛聊以自*慰了……”
他无耻地倾倒他们一众人的苦水,煽动着他们的头赞同他的馊主意。
叶蔻染哭得疲累不堪,听到他的建议,只觉得五雷轰顶。她扭曲着脸面无声抽泣,像待宰的羔羊,除了等待厄运以及期待她父母会尽快来救她之外别无自救之力。
为首的绑匪自己也早已按耐不住,又加之众人怂恿,他从张破椅子上站起来:“好,反正我们只要交个活人出去便成。”
跟着,叶蔻染便被为首的绑匪压住了身躯。她又听见那“咔嚓咔嚓”的刺耳声音,身上逐渐爬满了粗糙粗鲁的手,她用已经哭喊得嘶哑的嗓子求救求饶,浑身爬满鸡皮疙瘩。
她觉得无助,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怨恨去参与选美的决定,甚至怨恨自己的容貌。
污秽爬满她的身体,她放弃了挣扎,抽泣直到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正在这时,突然有警察将门砸开,持枪勒令他们停止一切动作。
数名绑匪举起双手,缓缓向警察走去,而后迅速被拷起带走。
为首那名绑匪由她身上爬起,作势要投降,却突然将她一扯,由靴子内掏出把小刀抵在她喉头:“不要开枪,不然我跟她一起死。”
叶蔻染在不停的挣扎中,眼上蒙着的黑布已经滑落一半,窗外的眼光刺痛她的眼睛。她看到一群警察站在那里,而她赤身裸*体被一名绑匪用刀抵着喉咙。
她整个人已经被方才那场惊吓彻底吓懵,像摊烂泥般摊在绑匪身上。
警方正在与绑匪僵持交涉,柔和地劝说他放下刀子。
叶蔻染脑袋昏昏沉沉,绑匪身上持续陪伴她两日的汗酸味与体味阵阵在她鼻腔内回旋。
那为首的绑匪也十分狼狈,衣衫不整,满面惊惶。一个劲地要警察让他走。
警察为稳住他,果真让了一条路。
绑匪将她往外拖去,这时,她听见外头仿佛隐隐传来她母亲的哭喊声:“染染,染染她现在怎么样?”
叶蔻染突然清醒了些,她不能出去,她不能这么毫无尊严地出现在她父母面前……
她往后轻轻退了一步。
绑匪如同惊弓之鸟,被她的抗拒惊吓:“别动!”手上的刀一用力,她脖子上便是一条细细的划痕。
而后她只听见“呯——”一声,埋伏的狙击手被下令狙击。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了她满头满脸,绑匪应声倒下。
“啊————!”情绪终于找到出口,她狂乱地尖叫出声,而后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叶蔻染在林天泽的缠绕中满面惊骇地想起这些破碎的,连她自己亦觉得陌生的记忆。而后她突然挣扎着急呼起来:“啊——啊——啊——!放开——放开我!啊——”
林天泽被她突然而然的急叫吓了一跳,他沉溺在快意之中,只当是她对他的抗拒,并未停止对她的侵占。
叶蔻染的抗拒与惊怖却愈见强烈起来:“放手——放开我——放开我!啊——!”
她不停地挣扎乱动,刺人耳膜的惊呼声不断,渐渐搅得林天泽没了兴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服务员在门外问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有客人说你房里很吵。麻烦开下门好吗?”
林天泽在心中咒骂,匆匆结束欢爱离开她,将她手上与眼睛上的布条解开。整了整衣服就往外走。
他开了门,对服务生道:“这房内的客人是我女朋友,我们刚才有点小小的争吵。没事,抱歉打扰到别的客人。”说罢,顺手就给他张大面额小费。
服务生立即收了,道:“没事就好了,祝你们假期愉快。”
他觉得自己太幸运,这对人出手阔绰得吓人。这位小姐刚到酒店的时候,他为她提行李进房,她朝墙上的挂壁电视望了眼,丢了两百欧元指着电视道:“给我搬走。”
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总有些人有些奇怪的癖好。也许她是……电视机过敏?谁知道呢,总之,他很快便为她搬走了电视,轻松赚取了这高额的小费。
侍者走后,林天泽回头看了一眼,迈步便要走。
叶蔻染匆匆套着那件被他撕得七零八落的衬衣,跌跌撞撞冲到门边抓着他的手道:“阿天,阿天你不要走……”
有别的客人路过,惊异地看着叶蔻染。
林天泽回头看她,她那件衬衣残破不堪,皱巴巴贴着她的身体,模糊透出引人遐思的风光。
他被那名住客望着她的眼神惹恼,回头扫了他一眼,对方迅速收回眼光离开。
他回头将叶蔻染一推:“去照照你的鬼样子!”
他气头上,不注意力道,将她推得一跤跌在地上。
本想去扶她,却想起她为了抗拒他而发出的那像见了鬼似的鬼哭狼嚎的惨叫。既然她不想他靠近,他何必再自取其辱。于是,气冲冲将门一甩便迅速离去。
叶蔻染惊惶地缩在墙边,双手抓着两边太阳穴。那些记忆,那些记忆像是洪水绝提般轰隆隆不可阻挡地灌入她大脑。
那不是真的,她颤抖着,那不可能是真的,她不会经历如此可怖的经历。
她扶着墙,慌乱地走到床边,拿起烟来抽,想要镇定情绪。颤抖的双手却几乎连点烟都艰难。
她被那些丑陋的记忆团团包围住,仿佛在她生命里不再有美好,只剩下这一段绑架。
她被救回去以后立即高烧不退,待她醒来,已经不记得那些事。
她父母与警方应该是将这个消息彻底封锁了,于是,她周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她等同于没有被那件事困扰过。
谁知如此多年后,她竟然在接近的情境重演下将那段记忆惊醒。
难怪她病愈后,父母为她请了保镖,并且对她的保镖的挑选相当仔细。并且不再让她在任何媒体前曝光。
难怪她觉得她自己善忘,少时许多记忆她都零零碎碎地忘记了。
难怪她十四岁起便必要开灯睡眠。
这一刻,她是完整的,所有的记忆都连缀得完美无缺。她甚至记起,在她被绑架之前,她在香港找一名师傅算命。
那名师傅对她说:父母宫一破,红鸾星照夫妻宫。夫妻宫遇劫,事业宫大放异彩。
她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脑袋里像是在放一组无声的艺术电影,画面不停地交叠闪现。恍然间,她发现天黑了。
恐惧像一块遮天蔽月的黑色幕布笼罩她,她失魂落魄匆匆丢下烟头,便向林穆竞房内走去。
林天泽婚礼后林穆竞便依约而来找到她,他表示不会打扰她的假期,只是在这里呆着,不会日夜与她一同活动。
她那时觉得松了一口气,感激他的善解人意,并不纠缠她,她已经没有心思对谁伪装笑脸。
如今,她却急切地朝他房内跑去,只想有个人能够陪伴她,为她驱走黑暗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