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能予我三千宠》受尽天良

4、【肆】 只怕是言者

　　月上柳梢。
　　牡丹花谢了，洛惋惜立在窗前不语。雅儿为她收拾衣物，却发现一件黄色的长衫。长衫很宽大，雅儿问：“娘娘，这是给皇上做的衣裳？”洛惋惜回眸望了一眼，微微颔首。傍晚在御花园里她已表明了意思，文轩帝是明耳人，其中之意必了如指掌。
　　只怕是言者有意，听者无心啊。
　　尔后宫里来了个太监，将一个锦囊交给了她。“这是皇上让奴才交给您的。”是一个香囊，红得煞是好看，里面是牡丹花做成的香片。
　　“这是？”
　　“回娘娘话，这是皇上亲手摘的牡丹花让京城里有名的香薰师做的，可见，皇上对娘娘您可真是上心。”上心？洛惋惜愣了愣，随即示意太监退下。“雅儿，明日把岳云将军找来，还有，把宫里的熏香都换一遍，记住，要不动声色。另外，宣子墨太医进宫。”
　　整整一夜，洛惋惜都握着香囊不曾入睡。心腹太医诊断，由于长期吸入一种香气而导致无法怀上龙子。她从荷淀宫回来便感觉有些怪异，尔后她才发现，她宫里的香和荷淀宫的香味道竟如此相似。由此看来只有一种解释，这香有毒，而始作俑者，恐怕就是现在正和文轩帝缠绵不已的付纤尘。
　　洛惋惜眯起凤眸思索了半晌，诡谲一笑。
　　翌日，她与岳云将军约在紫禁城后湖的杨柳树下会面，岳云一身青衫，和年少时所差无多。他从小和文轩帝一起在宫里长大，太后把他当作是亲生儿子看待，因此太后的习性、爱好，岳云也算是了如指掌。既然想除掉付纤尘，就必须从她身后的靠山下手。
　　当洛惋惜带着一盒熏香去太后宫里请安之时，付纤尘正在给太后捶背。她似有若无地扫了付纤尘一眼，跪身请安。“这不是洛贵妃么？多久不来了，哀家还以为你忘了哀家了。”
　　“太后娘娘言重了。臣妾近日一直在调制这香，这香有助于睡眠，特送来给太后娘娘。”岳云告诉她太后夜间经常难以入睡，她这才找人连夜赶制了一款熏香，当然，还加了一点秘方。
　　雅儿将熏香呈上去，太后轻轻一嗅，便也难得一笑：“这香可真不错，尘儿，你也来嗅嗅看这味道。”付纤尘应声凑过去，下一刻脸色竟无端苍白，洛惋惜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却在心里暗笑三声。她只是暗中嘱托加上她宫里熏香的味道，想以此看看付纤尘的反应，由此看来，她的推测并无差错。
　　这香，是付纤尘放的，柳芊芊宫中的，自是不用多说。
　　“太后娘娘，这香不能用！”付纤尘开口快了些，说罢自己也愣住了。
　　“为何？”
　　付纤尘窘迫起来，脸色分外难看：“这香……”
　　“这香可是京城最好的香薰师的秘方，若是太后娘娘不放心，臣妾这就请太医来验证。”她微微躬身，嘴角上扬。
　　太后挥挥手道：“那倒不用了，难得你有这样的孝心，哀家就收下了。”付纤尘轻轻舒了口气，目光却越发犀利起来。从太后宫里出来，洛惋惜独自一人去了荷淀宫，柳芊芊正托腮放空，看到人影立即跳起来。
　　“妹妹，昨夜太医给我把脉，说我宫中因熏香有毒而使得我无法怀上龙子，莫非……是付纤尘那个贱人下的毒？”
　　“恐怕是她。”洛惋惜蹙眉道，“姐姐莫急。”
　　“莫急？怎么能不急？”柳芊芊暴跳如雷，“本宫这样的女子都无法给皇上生龙子，她付纤尘以为自己就能么？不行，我现在就要告诉皇上。妹妹，走。”
　　“姐姐莫不可莽撞。这一时半刻的我们拿不出证据，若是付纤尘抵死不承认，我们也无可奈何，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断了她登上后位的机会。”
　　柳芊芊不解：“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付纤尘给姐姐下药，无非就是让姐姐无法怀上龙胎从而无法踏上皇后的宝座，那么她只要为皇室诞下子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而若是她无法怀上孩子，就算太后娘娘再宠她，她也和后位无缘。”
　　柳芊芊这才恍然大悟，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