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向右走》阿三木

6、第 6 章 当站

　　当站在皇帝的寝殿之时，我的心还未曾从那花田林海和马背上的旅程中回来，我无心看这大殿的富丽堂皇，也忘了我该关注面前这位看不清年龄和心绪的皇帝，知道他们开始出声对话，我才将心思转回到这里。
　　“皇兄，龙体可好？”“贤弟，你怎么会来看我？”“皇兄神情恍惚，龙体为重，何况我们乃一母同胞，母后逝去我也悲痛万分，可皇兄更应保重啊。”良久的沉默，沉默到我都有些慌张，我不停的盯着前方躺在龙榻上的皇帝，想着此刻他在想些什么。“贤弟，带来的这位女子是？”“哦，皇兄，他是齐荣之女齐锦，我今日与她同行，所以一同带她来。”他慢慢从床上起身，坐起、站立、走向我，每一步虽缓慢，却能感受到天子的气息与威仪。他为什么要走向我？皇帝的心思一般都深不可测，我有些恐惧，怕他会问我些什么而我不能答出。他站得理我很近，久久地盯着我，不出声，沉默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在我准备跪下时，他开口了。“贤弟，你不觉得，她像母后吗？” “皇兄，她不是母后，你要看清一些。”“对，她的确不是母后，她的眼睛里透出的感觉，是母后从没有过的，可她又像母后，像母后在和我们小时候相处时的情境一样。”他伸出手来摸我的脸，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我的反应过于激烈，他没有了刚才的神情，沉浸在回忆中的神情又转变为天子的理智。我急忙跪下，“民女慌张冒失，冲撞皇上，请皇上恕罪。”他向伸出手，“来，起来吧。”我该不该回应他伸出的手呢，我看看他，又看看他的手，犹豫，突然我被身旁的一股力量拉了起来，原来是司都羽。”贤弟先行回去吧，我会送回她的。”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一个陌生人，还是这样身份的人？不，我不要！我向司都羽投去求救的目光，他一只手拉着我的胳膊，“皇兄，我将她带出府门，不亲自将她送回恐怕不合适，况且，皇兄应该好好休养不可多劳心神。”我有些安心，可是还是惶恐不安，皇帝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满和不耐烦，“贤弟先回，我自会将这齐锦送回。”他将目光转向我，他没有动作，也没出声，但是我感受到了他的眼神中的是，他想让我放心，他要做的我完全可以安心，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人迫不急待地想向人们展示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一样，他想让我相信他。我转而像司都羽点了点头，他的手松开了，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怒火，可现在迫于形势，他也只能退下。司都羽走后，皇帝的神情放松下来，他的目光很温柔，“你像我的母后，可是你又有我母后没有的感觉，你一定比母后过的快乐。”皇帝生长在皇宫这样的地方，最经常要做的事便是揣摩人心思，这能让他升，也能让他活，可这样的事，也许是他们最不愿意做的吧。我不想说话，因为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不管什么话都没有些许力量，他的内心那份最纯真的感情，在他看着我的时候慢慢浮现在脸上，那是他唯一的快乐了吧，我没什么能做的，如果我真的与他母后那么相像，那只能让他多看我一会儿吧。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想抓住却又怕捏碎了梦一样的场景，他慢慢变得像个孩子一样，他开始眼泛泪光，哭泣。他想念他的母后了，这诺大的宫廷中承载着他所有信任和真情的人，他失去了，他的难过，我不能完全感同身受，可我知道，那种难过一定很难受很难受，能把人淹没。我情不自禁的给皇上擦拭眼泪，“没事了，没事了。”我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一样，而此刻，她的确变成了一个孩子。他慢慢地抱着我，他的哭泣声不敢放得很大，可他哭得很用力，我能感受到他抱着我的身体的手臂在颤抖。“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哭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 我慢慢地，我感受到他停止了颤抖和哭泣，我脱离他的怀抱跪下来，“民女触犯龙体，民女有罪。”“你起来。”他将我拉起来，“你的安慰，很好，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连母后这样哄我的机会也不多。”“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皇上可以放心。”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又重新恢复了天子的威仪，光芒遮盖住他的年龄。“齐锦，我可纳你为妃，而且是贵妃。”我一听吓得连忙跪下，我已有一个麻烦的婚约让我头疼不已，让我进入这布满隐形刀子的牢笼之中，那我宁可死。“皇上，民女求皇上放过民女，民女不愿进入皇宫。”“天下女子，哪个不想进宫来做我的妃子，贵妃更是千万人所求之不得的，你却不愿？”“我不愿与人勾心斗角，更不想将性命置于这布满刀子的后宫之中，我不愿用所以一切来换荣华，若皇上执意如此，求皇上赐我自尽于自己的家中。” “是啊，皇宫是个要牺牲一切来换取地位的地方，难得有你这样宁要其他不要地位的女子，好，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希望，看你快乐，你起身吧。”“谢皇上。” “你想嫁予哪家何人，我下旨赐婚便是。”“皇上，如今我，还未找到想嫁之人，而且，我大病醒来之后，对这世间觉得极为陌生，近日才熟悉起来，眼前一桩婚约尚且让我头疼不已，所以这嫁人之事。。。”“齐家与甲家联姻我知道，只是从未见过你，今日我可以下圣旨，取消了你们的婚约，一是为了你，二是，我也不想甲将军与得宠臣子联合。” 不管他想帮我的成分占多少，他解决了我的心头之患，这是最让我高兴的。喜悦的心情也挂在了脸上，似乎有些感染他，他竟然也露出了笑容。“好了，我让身边的福公公送你回府。”“谢皇上。” 当我走到门口时，皇上把我叫住，“你想嫁什么样的人？”我笑了，“只要是真心爱我之人，无论何种身份我都嫁。”他呆呆地看着我，“你的笑容真美。”只是一时的失神，他转身回到了内室。
　　我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呢？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我感受到爱和温暖，生活简单也就够了。我这样想着想着就到了家。给司都羽送去报平安的书信之后，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今天的所有对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放，司都羽、皇上、甲将军，甚至于那个司睿竹，他们之间，到底暗藏着一些什么样的内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