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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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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吴夲惊呆,周围竟散发着血色的雾气,而这来源,竟是纹湮,纹湮看起来毫无发觉,只是死死盯着妎皒掌心中的眼球,刹那间迸发出杀气,这种庞大的杀气让他的胸口重荡,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欲呕。
妎皒的眼中闪过一丝丝光彩,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收缩,却又带着些谨慎,表情些许的狰狞。
一个急退,越躲在瘟君身后,露出半边脸依旧兴奋的看着纹湮。
血色雾气越来越重,结界剧烈颤抖,像是烧开的沸水般急促的颤抖。
嘭!
像是热到极致,结界鼓起一个硕大的泡,随即爆裂,周围像是遇火一样融化,整个无形的结界变为黑色的液体,在地上粘稠的蠕动,到慢慢消失。
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眼瞳慢慢变成血红的兽瞳,额上的血色花纹越加妖娆,仿若鲜血欲滴,如血海的眼底,里面,是白色被染成淡红色的人影,好像在看着他,却又不是在看着他。
“把他还给我...”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不远了的男人。
“别过去!”
吴夲扑到了纹湮,缓过神的两人看向看才纹湮站着的地方,黑色焦糊的地面,不敢相信的看向瘟君。
瘟君依旧呆滞,却是抬起了一条手臂,血污的铁链从手掌中射出,上面还在缭绕着白烟。
妎皒腾在空中,食指舞动,大喝一声:“现!”
瞬间,整个凌霄殿有如山雨欲来,昏天暗地,地上开出无数光纹,银色的藤蔓圈纹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瘟君站在中间,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越加显得凄惨,让吴夲和纹湮急的扑了过去。
十指舞动。
‘嚓——’
就这样擦过了脸颊,吴夲站定呆了一下,脸上流出的血让他有些错觉。
瘟君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回身攻击,两人急急躲闪,却又不敢还手,生怕一时错手,就真的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即使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既然瘟君是被操控的,那就只有杀了操控者,这样,瘟君就会停下来,到时候,再想办法。
两人一个眼神,秒移。
吴夲纹湮高高从空中落下,妎皒没有抬头,两人看准了死死砍下去。
噗!血肉破碎的声音。
妎皒肩膀被剑直砍到心脏处,胸口被纹湮一掌穿透。
落地,松了一口气。
嘭——
眼中映入的尽是血色。
瘟君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倒地,血还在喷涌,流了一地。
空中传来狂笑,妎皒十指狂舞。
瘟君从血泊中再度站起,浑身上下的血液大股大股的流下,胸口处渗人的血洞,肩膀脱离原处,有些耷拉,暴露出体内交缠穿插在血肉中的铁链。
肩膀被铁链强行拉扯着,上面的血液湿哒哒的滴在它碰触的地方。
吴夲精神瞬间崩溃,瘫坐在地。
纹湮嘶吼着直奔空中,疯狂的砍向妎皒。
妎皒轻巧的躲闪,不时被剑砍到,而同时,吴夲眼前的瘟君,身上就会迸出血液,却丝毫没有感觉。
“不!不!住手!纹湮!!!!”
想要阻止,却被一把扼住喉咙,瘟君用还算完好的手死死的扼紧他的脖子。
吴夲有能力一掌击开他,却抬不起手。
眼泪流下,痛苦的叫出那声太久太久没有真心叫出的,甚至刻意去忽略的称呼:“师
...兄...”
竟然松了。
吴夲诧异惊喜的看着瘟君,泪流满面,难道瘟君的心里还是有意识的?并没有放弃?
瘟君缓缓放下手。
吴夲内心高兴的要死,师兄师兄的叫着:“师兄,你是不是醒过来了?是不是?我是小夲!”
可是为什么你松手了还是不理我?
“哈哈哈哈...!!!”上空传来讽刺的笑声,妎皒轻蔑的俯视着吴夲:“以为是他有意识了?别开玩笑了,是我,是我让他松手的,很高兴吧,你以为你真的能唤醒他,真是太可笑了!他已经放弃了,他再也不会愿意回来了,都是你们逼的,哈哈哈!”
“杀了你!”
身后纹湮狂怒批下血剑。
吴夲还没来得及阻止,耳边就是瘟君背后喷血的声音。
妎皒从纹湮身后显现,一掌击出,纹湮轰的砸落在地上,这种熟悉的感觉。
一口鲜血喷出,这种感觉,就是当年那落下山崖一掌的感觉,他永远都忘不了!
瘟君抬起废掉的肢体,还在坚持的向前。
“不!停下,不要让他动了!”吴夲拼死的抱住瘟君的腰,任由瘟君一下下捶在他的背上。
几道剑光,瘟君倒地,铁链被砍断,纹湮扯开两人:“你没事吧?”
吴夲嘴角流血,慌忙去抱起瘟君,把他紧紧抱在怀中,泪汹涌而下,每一滴都冲洗着瘟君脸上的血污。
瘟君半睁着一只眼,另一个却血肉模糊,身上没有一处不是血色,纹湮拉着他的手贴在脸庞掩着自己的眼泪。
妎皒缓缓下落,一步一步迈向他们,紫色锦边纯白衣料,现在,只有他的身上没有一点痕迹。
“痛苦吗?”轻声问道。
吴夲纹湮痛哭着,只望着怀中的瘟君。
妎皒冷笑:“如果我没有告诉你们真相,你们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砍向他的脖子?!”
两人狠狠一震,不敢想象妎皒的话,是否属实。
“接下来,就死吧,我等这个时候,已经太久了!”脸色瞬间阴狠,刚一抬袖,却突然一片刺眼白光,妎皒忙遮住身体,过了一会,再睁开眼时,眼前竟是一片陌生。
吴夲纹湮回过神来,惊慌看向怀里,瘟君已经不见,此时,竟是站在地上,而非天庭,这是怎么回事?
耳边隐约听到微微的声音,声音好似在唱歌,渐渐地,越来越清晰,很是悲凉。
这时,他们才看到前方竟是江水,一只渺小的小舟在上面缓慢行驶,而那歌声,就是从那传来的。
吴夲纹湮急急向前奔去,足踩水面,却未荡起丝毫涟漪。
越往前,越看得明白,歌声也越清晰,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撑着篙,另一个人在船上抚琴,轻轻唱着,那歌,不知为何,让他们越来越急。
白雪苍苍,
梅独撑寒,
红缀千里冰,
迎风透黯然。
枯木覆霜,
泪断衣裳,
话别数秋,
悲歌江上流。
寒冬凄曲散,
曲终人消殆。
积雪掩阶,
古寺钟鸣。
几丝琴音,
梦回当初。
一首白发,
三千悔愁。
眼看就要追上,有些看清了船上的人,吴夲纹湮震惊之下加快了速度,只为确定,到底是不是他。
男人唱完一曲,断了琴音,对着撑篙的人说:“我护你到此了,有人来接你了。”
说罢,刚刚还在弹琴的人,变成一缕轻烟散去。
吴夲纹湮随即足落舟上,还是晚了一步,那个人始终低着头。
“敢问兄台,这是哪里,刚才的人...”
撑篙人扔下支棍,缓缓摘下斗笠,一声泪雨如下的:“大哥...”
吴夲惊在那里:“三红?你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