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阿里童

60、混沌 一个富二代

　　“陆顾哥，护士长妈妈叫你。”我站的很远，冲陆顾喊了一句话之后便赶快转过身，低着头向病房里走去。
　　“隽，等一下，我和你说一件事。”陆顾哥追上我，抓着我的肩膀，说着。
　　我站住脚步，转过身，看到的是陆顾哥的那双很认真的眼睛，他示意嫂子先回去，拍拍我的肩膀走到落地窗户的角落里，我跟上，和他一起站立。“怎么了？”我看着陆顾哥问到。陆顾哥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又抬起来，他不看我，看着自己的脚开始说话，他说：“隽，妈的瘤子是恶性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妈患的是癌症。”“我知道，你和我讲这些干什么？”听到陆顾哥说到这里，我皱着眉头问他。“所以，我们要保密，对妈保密，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病，让她保持着一个好的心态，这样对身体的恢复有利。”陆顾哥很严肃的说。“不可能，怎么保密？你告诉我怎么保密？她现在必须要知道自己的病情，然后才能配合医生接受下一步的治疗。保密？什么都不告诉她？万一拆完线她说自己没事要回家怎么办？再说了。她是护士长，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么？她会不知道么？”这是护士长妈妈住院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对陆顾哥发火儿，和他的意见不合，我很气，不知道陆顾哥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没等陆顾哥开口解释，我又愤愤了一句，我很生气的说：“你没有钱我有。”“你……”我看了一眼陆顾哥，他有想要和我吹胡子瞪眼睛的意思，但随即他又忍耐了。陆顾哥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说：“是你根本就不了解你的护士长妈妈，你知道当她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的时候会怎么样么？”陆顾说到这里看看我，他的眉头还是紧紧皱在一起，我看着他，很不服气的等待他想要的解释。陆顾继续说着：“那时候爸爸去世离开的时候，你的护士长妈妈就已经‘死’了好几次，她说自己要起寻找，要不是我骗她说你会回来，要不是我及时的救了她，要不是我拼命地求她，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来欺骗她，你以为你的护士长妈妈会活到现在吗？那个时候的妈还是很健康很健康的，一旦妈知道她得的是癌症……”陆顾哥说着停了一秒，他吸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这才会使她拒绝治疗，你明白么？”
　　这时候嫂子走过来，说护士长妈妈找我们，陆顾哥拍拍我的肩膀，快步走向病房，我停滞了有三十秒钟的时间，之后也快步走向病房。在门口我听到的护士长妈妈的这番话真的是彻底激起了我的眼泪，护士长妈妈说：“小顾，我没事了，你快回家去给吉克做点吃的，我的事麻烦他这么久了，这个孩子不懂得自己照顾自己，我看他这两天好像又瘦了一大圈。我住院没有办法，你当哥哥的可要照顾好弟弟。”听到这些话，我终于明白了护士长妈妈急着找陆顾哥的原因，原来最不知足的又最幸福的人是我，原来护士长妈妈是这么在乎我，我好恨自己刚刚思想的无理取闹。再也没有控制住自己，我用一只手臂当着自己感动的脸，拼命的跑到了葡萄架子的下面，依着大理石桌子失声痛哭……
　　很长时间。陆顾哥的那几句话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里，怎样都挥之不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护士长妈妈，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唠叨，感受着她积极向上的快乐心态，我压着自己一肚子的真实，努力地装出最自然的笑脸采取陆顾哥的建议。当有人来接我的班的时候，我就可以跑出去，我就可以逃出去，在一个角落里拼命地发泄自己心里的难受，拼命的释放自己胸中的不爽，然后再戴上高兴地面具继续善意的谎言。
　　就像陆顾哥语言的那样，护士长妈妈恢复得很快，这是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