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暗箭伤人 ...
-
“皇上，方小侯爷在殿外求见。”
“宣他进来。”皇上俯身又往画上添了几笔，头也不抬地应道。
方应看刚一进到殿内就拜倒在地，口中疾呼：“启禀圣上，近日武林各派人士聚集天山，人数已达数万，似有犯上作乱之意，微臣愿领兵出征，为皇上分忧。”
皇上皱了皱眉头将笔扔在一边，不满道：“这几日朝中大臣纷纷奏报此事，怎么连你也来说？真是扫兴！不过是一群粗鄙莽汉争勇斗狠罢了，区区乌合之众，能出什么乱子？”
“以我朝威仪，区区江湖草莽自然难以成事，只是凡事应防微杜渐，未雨绸缪，此等大逆不道之行，还是尽早处理为妙。更何况，若是任他们恣意闹事，妖言惑众，亦有损皇上圣德之名。古语有云……”
“行了行了，从前朕只道诸葛正我啰嗦讨嫌，却没想到你也不遑多让啊。朕就准你所奏，命你率二十万大军镇压天山叛乱，扬我朝威仪。”
没想到能如此顺利地拿到兵权，方应看急忙叩拜谢恩。皇上摆摆手让他平身，笑道：“你没什么要上奏的了吧？来来，快来看看朕新作的花鸟工笔图。”
方应看暗暗嘲讽一笑，口中却恭恭敬敬地陪着那昏君谈论起那些风雅之事，直把皇上哄得龙颜大悦飘飘欲仙。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方应看突然道：“微臣日前寻得一位高人，武艺高强，才智过人，若能得他相助，必定事半功倍。如今微臣还需出征天山，实在分身乏术，不如，就让此人接替微臣处理折剑山庄一事如何？”
“哦？何人能得方卿如此赞誉？”
“正是武林新兴势力离火宫宫主，顾惜朝。”
“顾惜朝？这名字倒有些耳熟。”皇上思索了片刻，终于记起了是在何处听说过顾惜朝，不由勃然怒道：“大胆方应看，竟敢举荐这逼宫犯上的乱臣贼子！”
“当日顾惜朝逼宫谋反，触怒龙颜，皆因受奸相傅宗书蛊惑利用，并非他本意。如今他悔恨不已，只盼略尽绵薄之力，报效朝廷以赎前罪。”方应看偷眼看了看皇上的神情，见他怒火半消，又道：“而且此人一表人才，于书画音律上的造诣更远胜微臣，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说着，他将顾惜朝所作的一幅工笔画呈了上去。
皇上将画卷展开，细细品鉴了片刻，不由赞道：“果然是幅好画，方卿所言非虚！”
当年顾惜朝逼宫之时，那皇帝乃是四大名捕寻人假扮的，因此皇上其实并未见过顾惜朝。未曾亲身经历逼宫的惊险，他对顾惜朝也没有多大戒心，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从犯罢了。因此，他沉吟片刻，到底还是被顾惜朝那高超的画技打动了，向方应看道：“这样吧，明日。你将他带来，让朕看看，他是否真能担得起你那般赞誉。”
方应看一听，便知此事已成了大半，凭顾惜朝的能耐，哄住这昏君简直易如反掌。他恭敬地跪拜领旨，心中却对这昏聩之君愈加轻视起来。
第二天，顾惜朝随方应看一同入了宫，陪着皇上作画弈棋，奏乐吟诗，一天下来，果然将他哄得眉开眼笑，直赞顾惜朝才华横溢。
顾惜朝微笑着行了一礼，“皇上过誉了，草民这些雕虫小技，在您面前实是班门弄斧了。”
皇上被他这样一夸，不由有些飘飘然，“顾公子过谦了，若是早知你有如此高才，朕断不会让你被埋没至今。”说到这里，他看了方应看一眼，笑道：“所幸方卿慧眼识珠，替朕寻得了你这个人才啊！”
方应看闻言，笑道：“顾公子命途多舛，虽有大才却屡遭奸人利用，险些铸成大错。微臣也是不忍见明珠暗投，才斗胆向皇上举荐。”
顾惜朝也做出一副悔恨的表情，黯然道：“当年草民误入歧途，冒犯圣颜，不敢求皇上恕罪。”
听见这话，皇上仔细地打量起顾惜朝，只觉他姿容俊秀，气质出尘，一副清冷淡然的样子，倒颇有些谪仙风度，不由宽慰道：“顾公子这样的雅士，怎会有谋反之心呢？想是一时不察遭奸人蒙蔽，倒也情有可原。”
“皇上宽宏大量，真乃千古仁君！草民无以为报，只愿以此戴罪之身报效朝廷，伺候皇上鞍前马后。”说着，顾惜朝就跪伏在地，行了个大礼。
皇上急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握着他略微有些冰凉的手，心中竟蓦地一荡，柔声道：“往事已矣，你也不必过于放在心上，只要今后尽心为朝廷效力便可将功赎罪。”
顾惜朝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却忍住了没有挣开皇上的手，只道：“草民自当谨记皇上大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好，那朕就封你为从四品宣威将军，并任招讨使，率一万禁军剿灭折剑山庄。”
“微臣谢主隆恩。”
站在角落里的盖聂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沉，直觉顾惜朝此人并不像外表看来这样简单。见皇上一下子就封了他一个从四品的高职，盖聂考虑了片刻，决定将此事告知无情，让他们早作防备。
傍晚时分，方顾二人出了宫门，坐着马车返回离火宫。
方应看盯着顾惜朝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顾惜朝瞥了他一眼，问道：“小侯爷，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没什么，没什么。”方应看摆摆手，又笑了一阵才道：“方某只是想起方才顾兄同那昏君虚与委蛇的样子，实在是有趣得很。”方应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他抓着你的手时，你是不是差点忍不住杀了他？”
“你！”顾惜朝被他说得又羞又窘，恨不得拿小斧劈了他。
方应看见他真的有些动怒，也不敢再玩笑，坐回位置上正色道：“说到这里，方某不得不提醒顾兄一句，那昏君身边有高手保护，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闻言，顾惜朝仔细回忆了一下，“你是说那个带刀侍卫？”见方应看点头，他又道：“那人气息悠长，身形稳健，确实是个高手。”
方应看摇了摇头，笑道：“那人可不是一般的高手，他是鬼谷纵剑术的传人，‘剑圣’盖聂。”
顾惜朝愣了一下，惊道：“你是说……他是卫庄的师兄？”
“不错。盖聂剑术已臻化境，若是单打独斗，恐怕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顾惜朝思索半晌，突然嘲讽一笑，“那我们就不同他单打独斗。暗箭伤人，以多欺少，正是我顾惜朝的拿手好戏。”
“以顾兄智谋，区区一个盖聂自然不足为惧。”说到这里，方应看顿了顿，又道：“对了，顾兄可知戚楼主的消息？有些日子没见他了，没人给方某捣乱，倒还真有些不习惯。”
“戚少商的事情，顾某心中有数，小侯爷，你还是操心着天山剿贼的事情吧。”
见他不愿多谈，方应看识趣地换了个话题，“顾兄放心，三日后，方某便领军出京。”
回到离火宫，顾惜朝独自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饮酒。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半是嘲讽半是苦涩的笑容。当年他寒窗十载，高中探花，却因出身贱籍被革除功名；投身军营，辗转成书，却无人赏识。如今，他身负谋反重罪，却以书画之技讨得皇上欢心，竟一下就获封从四品武职。如此昏君，怎配坐拥这大好河山！
这时，余知乐呈上一条消息：“启禀宫主，萧左使回来了。”
闻言，顾惜朝一回头，就看见萧尧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萧兄，一路辛苦了，顾某已为你备好了一份大礼。”
萧尧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什么大礼？”
顾惜朝挑起眉毛，笑道：“折剑山庄。”见萧尧愣住了，他又道：“萧兄，如今万事俱备，顾某说到做到，一定助你夺回折剑山庄。五日后，我们就启程。”
萧尧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太久了。他使劲地握住了拳头，心中暗道“萧洵，我要回来了！”
——半月后——
“戚大哥，前面就是四川地界了，咱们马上就能到唐门了！”披星戴月地赶了将近一个月的路，唐继早已累得不行了，如今终于快到唐门了，他自然兴奋得很。
戚少商点了点头，心中也高兴起来。照这一路上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唐门似乎没有遭到重创，情况倒没有当日唐振描述的那么严重。既然如此，把唐继送回唐门，他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三人打马进入一个小镇，寻了间客栈安顿好，便要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来祭自己的五脏庙。
“戚大哥，你尝尝这个！这可是这里的特产，特别好吃！还有这个酒，这个酒也是声名远播的！”唐继一直叽叽喳喳地跟戚少商推荐着当地的名吃。
戚少商抬眼看看温朗那越来越黑的脸色，不由觉得好笑。“好了好了小唐，我手又没断，自己会吃的。”为了防止温朗被气死，戚少商还是阻止了唐继越来越频繁的布菜动作。
“哦。”唐继应了一声，果然不再给戚少商布菜，乖乖地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温朗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小继，你都不给我布些菜么？”
唐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没长手啊？不会自己吃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