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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只是感谢,就免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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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陈沫这么一说,轶文倒有点不知所措了,只得期期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伞…你拿到了吧?我中午就来你们学校找你的,但是他们说你今天请假,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学校了…”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轶文想了半天才将陈沫的话脑补完整,“嗯,拿到了。”拍了拍鼓鼓的书包,看了看校门口越来越多的人群,轶文对着陈沫轻声说:“这人太多,要不我们边走边说吧,还是昨天那个车站?”
“嗯。”依旧蚊子哼。
走了几十步,人流渐渐少了起来,轶文开了口:“我昨天啊,回家就感冒发烧,今天请了假,原本下午也不打算来的,不过现在高三正是关键时刻,一整天不来我们那老班还不带我活剥吞了,所以我又跑来学校了呗。”
“那你感冒好点没?”陈沫看着轶文似乎有些担忧。
“没事,小伤小病的还打不倒我,我现在单手做二十个空手翻都不成问题。“说着轶文比划了下。
“噗~”陈沫笑了。
“不过你今天来不会只为了送把伞吧,N中离这还挺远的。”轶文撇了撇嘴。
“我…我是想特地来感谢你昨天帮我的,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码么?”陈沫又开始调成低音模式了。
“电话倒没问题,159XXXXXXXX,不过如果只是感谢,就免了吧。当时那种情况是人都会帮你的吧,再说了助人为乐不是中华美德么,我就一当代活雷锋,红领巾就是我。”轶文说着说着又开始不正经了。
陈沫掏出手机认真的将电话记了下来,抬起头说:“不,我是来谢谢你送我伞自己却淋湿的,只是没想到你还为我生病了,谢谢你,轶文。”
“请叫我红领巾。”轶文对着陈沫嬉皮笑脸。
转眼车站到了,一辆公车到站引起一波学生的躁动,旁边卖汽水的小贩正忙着数钱。
轶文看了眼不远处停留的公车说:“得嘞,咱今天又做一回护花使者,你注意安全,特别是你哮喘,下次应该戴副口罩的,我先颠了啊,再见。”跨上单车向后挥了挥手。
“等等!我可以请你吃饭么?”陈沫看轶文要走着急了。
啊?轶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刚踩上的单车差点连车带人一起倒下来。
“吃饭?没这必要了吧,更何况…”轶文有些支支吾吾,一边将车子扶好。
“你晚上没事吧?”陈沫睁着眼睛略带期许。
“晚上倒没什么事,只不过…”轶文想要推辞,但看着陈沫闪动的双眼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好吧,吃完就回家。”
“嗯。”声音不大,但轶文还是可以听出陈沫显得很高兴。
给自己的家里打电话汇报过情况了之后,轶文对着陈沫:“去哪吃?我骑车带你。”
“辛香汇吧。”陈沫低头扣着手指。
一滴汗划过脑门,大姐,要不要这么远,你虽然看上去不重,但也好歹体谅一下我这个人力车夫吧。
虽然心里抱怨满满,不过轶文还是笑着说:“得令,姑娘请上车。”
轶文车技虽然不错,但毕竟带了个人,而且认识没多久,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自在,加上正值下班高峰期,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顿时感觉压力巨大,车子的行驶轨迹明显有些歪歪斜斜。
一辆车呼啸而过,轶文一下方没有把握好,车子晃了一下,后面传来一声惊呼,腰上便被紧紧抱紧。
轶文突然被人触碰,整个人突然一下绷紧起来,刚想说话就感觉后背又被贴上了。
第一次与女生如此亲密的接触,轶文极其不自在,整个人像被点燃的草人,身体火辣辣的烫。
感觉腰被人抱的越来越紧,无奈只好轻轻对后面说:“咳,你别贴的那么紧,我不好骑车了。”
后面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手渐渐松开了,但依旧紧紧抓着轶文的衣角不肯松手。
虽说被美女抱着,可轶文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饭店门口,锁了车。
点完菜,两人一声不吭的在喝着水,轶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嗨,早知道今有这么一美女请我吃饭,我说什么也得饿个三天三夜,怎么也得吃个扶墙进扶墙出的气势,不然都白活这一辈子,不过要是这样,我们可能只能打车来了,不然还不早低血糖躺路边了。”
“噗~你平时说话也这么贫么?”陈沫捂着嘴,强忍着将口中的水咽下去。
“我就一毒蛇,嘴巴毒着呢,其实吧就因为内心不够强大,特怂一人,一般内心坚强的人都不爱怎么说话。”轶文玩着手中的餐纸。
“我权当你夸我了。”陈沫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将头一歪,问:“哎,我说,那你在我面前这么贫是不是因为怕我啊?”
“哎呦喂,你可真说对了,我这人一见美女就腿软,你别看我现在一本正经跟你说话,一会说不定我就滩到地上去了。来来来,尝尝,这是我最喜欢的菜,水煮黑鱼。”一边将鱼夹进陈沫碗里。
陈沫拨了拨碗里的鱼,说:“被人都是拐着弯骂人,到你这就改成拐着弯夸人了?”
“您别搭理我,我就嘴贱。”一顿埋头痛吃,感觉对面半天没反应,轶文抬头看了看一直没动筷子的陈沫,一拍脑门,“我真笨,你说你这不能吃辣我怎么还点这么多,没事儿,我给你把辣椒都剔掉。”说着动手将鱼上的辣椒都剔掉,把乳白色的鱼肉夹进陈沫碗里。
吃掉碗里的鱼肉,陈沫笑着说:“这么殷勤,难不成非奸即盗?”
“哪跟哪的呀,咱不图你什么,你请客结果你不吃,我哪吃得下呀,不能够!咱不是那没心没肺的人。”轶文又动手夹了一块给陈沫。
陈沫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轶文每夹一块,就吃一块,不夹就把筷子放下看着轶文,无奈轶文只好慢慢夹给陈沫,自己反倒没吃多少。
“我饱了。”陈沫看着越积越多的菜,摇了摇头。
“你就吃这么一点?夸你两句还真把自己当仙女了?你不吃我吃!服务员来碗米饭!”光顾着夹菜,轶文早就饿了。
陈沫一动不动的撑着下巴看着轶文风卷残云的将饭吃完,轶文奇怪的朝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疑惑的说:“我脸上沾饭粒了?至于这么死盯着我看么?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陈沫眨了眨眼睛:“我特喜欢你吃饭的样子,特有生气。”
“生气?别怄气就成。”
咬着汽水吸管,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我从小父母就离婚了,我跟着爸爸,他工作忙,忙到无法照顾我的日常起居一日三餐。每天的餐桌上永远只有丰盛的晚餐,加一个冰冷的我。”
“我跟你说啊,一般单亲家庭的小孩吧,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阴影,这阴影久了吧就容易憋出病,往往容易走两个极端,要不特乖要不特拧,哎我说,你属哪种?”
“去,你才有病呢!”陈沫抬起头来,眼里华彩流动,顿了顿,“你觉得我属于哪一种?”
看陈沫这表情,轶文再多俏皮话也秃噜不出来了,只得撇了撇嘴:“必须是特乖的那种啊,您整个一白富美啊,我在您面前简直自惭形愧无地自容,直接一巴掌把我拍进地缝里得了。”
“可以啊,何轶文,骂自己都骂的这么壮志凌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人。”陈沫不留痕迹的将眼角的泪花抹去。
“没错,我贱故我在,”轶文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借机扯开话题,“我们今天饭也吃了,天也侃了,可以颠了吧,太晚了你一姑娘家走夜路多不安全呐。”
两人结了帐,推出单车,走了两步。
“太晚了你送我回家呗。”陈沫倒显得倒是理所当然。
“什…啊?”大姐,你这是整我呢吧,你要说你家在郊区,我明天直接去上课得了。“这好像不太方便吧…”
“不愿意就算了,谁稀罕!”
“我送,我送还不成么,你这么一说咱也太跌面了。”轶文倒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我自己回家!”说着转身便自己一人往远处走去。
“哎,不是,我说你这是往哪去啊,都说了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轶文对着陈沫方向喊道。
“我家就在前面,不要你管!”
真是莫名其名。